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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天绛得救 原本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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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搁置心脏的主室被替换成了虫后,那就意味着虫后所起的作用和灵台是一样的。
失去了心脏相当加速死亡。
鹍鹏注定活不久,像穆晓这样的只是稀缺的例外。
但将‘虫后’带走,注定引发群起而攻之。杨青黛不擅武,唯药理手到擒来,当即便可用现有的材料制作出防止瘤虫侵扰的药。
但除却方才所使用的极为刺鼻的药以外,现下所能适配出来的药,也只够三个人用,云少杰得一个人用两份量才能堪堪遮掩住他身上会被瘤虫察觉出来的气味。
因此她们将药都用在了云少杰以及背着他的云婳身上。
贺微兰擅武,为其开路,杨青黛拿着一沓子符篆垫后。
一番厮杀,她们势单力薄,险些出不来,好在危机之际,于一片浊红中,一处标记叫人挪不开眼。
勉强挣脱虫群,留给她们斟酌的时间不多了,抉择往哪边走成了困难,鹍鹏体内被损毁得不堪入目,激恼虫群后更是混乱至极,眼下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
可若是不及时离开,很快就会沦为虫腹之食。
“也不知是谁在那甬道前留下几个纸人,微兰一探神识,便见那底下残留血术的纸人乐此不疲地重复着同样的对话。”
杨青黛将那个画面描述下来,竟怪诞得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犹如荒墟一般都秘境里会有如此叫人忍俊不禁的情形呢。
这一看就是余瑾的手笔。
那几个纸做的小人太过鲜明的特征叫人无法忽视。
毕竟很少见好几个小纸人群殴一个黑色小纸人的情况。
不过也正是因此,等她们来到通道前时,这几个小纸人以自燃的形式告诉了她们打开通道的办法。
“微兰估计好几天都没法说话了,薛逸你不要激她。”杨青黛特地点了句,主要是怕薛逸那张毒人的嘴。
薛逸只是努了努嘴,没说什么。
知道他听进去了,杨青黛说起云少杰的情况:“得到他妹妹也就是云二小姐的同意,我直接用了些特殊手段把他的肚子剖开了,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他确实被当成了一个母体用作孕育。”
余瑾倒是直白,直接问云少杰怀里来个什么?
“看得出来是个人形,但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倒是还有呼吸,我把那玩意儿转移了看看能不能活下来,至于珈蓝石心,幸好还没完全和那东西融为一体,用了些手段弄出来了,拿过去的时候可能有些血腥。”
“能用就行。”薛逸回了句,毕竟就天绛现在的状态,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珈蓝石心的接洽。
“云少杰还活着?”余瑾突然问。
“活着,但还不如死了。”杨青黛瞥了眼一旁安静坐了快半个时辰的云婳,手上配药动作未停。
一边青纱幔后,面无血色,薄弱呼吸拉扯着的云少杰平躺在榻上,远了看瞧不出死活,满屋血腥混杂药味,路过都要掩鼻嫌厌一阵。
余瑾尚未回话,纪明延的声音就突然闯进来,陡然高升的声调激得几人顿时清明万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都摸清楚了!”
“纪明延,我脑子要炸了。”薛逸抬手按了按耳朵,一边耳朵几乎耳鸣到听不清外界声音,但声音却能奇异地透过耳膜直达大脑,似激浪,拍打着难以停息。
这种感觉很奇怪,薛逸对此也无事于补,只能被迫接受,被迫习惯。
纪明延闻言哼了一声,倒是难得听话地收敛了下:“我在云家探查好些日子了,云家的私牢里关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云家二小姐的人。”
“不,应该说大部分都是云家二小姐的人。”纪明延简明说了一下具体情况:“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个所谓的八十一牢原先早就落入云二小姐手中,后来云二小姐死了,她手下的人这才被尽数关押。”
“云婳死了?”发出困惑的是杨青黛,她斜睨一旁的云婳,云婳仍旧神情恹恹,面色不佳,看来一时还没能完全接受她兄长变成这幅模样的事实。
“看来她是假死脱身了。”纪明延早已了解云婳还活着的事实,感慨了句后,道:“对了,云婳那些手下过些时候就要被处死了,这事,老杨你看着来吧。”
要不要说……杨青黛在听到这件事的下意识想法就已经抉择出来了。
这事得说,不管云婳之后有何想法,这事瞒不得,毕竟除了如今当家的云启望,也就只有云婳能牵制住云家了。
“再说回云启望。”余瑾把话扯回云启望身上。
“云启望有点奇怪。”纪明延想了想更改了措辞:“不,他很奇怪。”
“据我了解,云启望是他们这一辈中最为老实的孩子。”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纪明延年龄实际上比云家三兄妹都大上不少,因此如此措辞也并非不妥。
至于为何要用‘老实’这个措辞……“见过以及接触过云启望的都会觉得他十分沉稳内敛,待人温和,如今这番做派跟变了个人似的,莫不是……被夺舍了?”
虽然看不到,但余瑾还是摇了摇头:“不,应该不是。夺舍之事,本就逆天而行,无论多成功,必有后遗。云启望除了性格和处事做派变得不同以外,可没瞧见什么伤病和隐疾。”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云启望正常的很不对劲。
不说其他,他们几个云天九境的幸存者都是没了半条命才出来了,云启望不仅无伤无病,还一举颠覆了云家,如今所谓的处死,更像是灭口。
要彻底成为一个人,先抹掉他的过去,定义一个新的存在。
余瑾虽然不语,但在她的脑海中却一直盘踞着一个糟糕的想法。
为何贺微兰她们此次进入没有遇到涎咀?
涎咀去哪儿了?
祂是还在里面,还是已经出来并且就是……
“云少杰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余瑾急需知道他们在秘境中遇到什么了。
杨青黛却叹了口气,道:“他现在的状态,若要直说,便是我能保证他醒来,也没法保证他是否清醒,毕竟在他昏迷之前就已经是……”
余瑾神情凝重:“尽量吧,如果能让他恢复意识的话。”
“好。”杨青黛只能给出最基本的保证。
赶在无人陷入亦如薛逸这些天以来的自困中,余瑾赶紧简要说明了一下现状,并嘱咐纪明延可以趁机转移一下灵界众人的目光。
纪明延一时没能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既然都是秘境的幸存者,云启望岂不是太安稳了些,此次病疫既自云家传出,这便是最大的把柄,你利用这点让云启望忙活些,也能让那些闲人别天天盯着咱们。”
云婳得知消息后一定会去救人的,他们这个时候去混淆视听,也能让云婳的筹备有所发挥。
“好。”纪明延了然。
他刚应下,穆晓的声音就突然闯进来:“公孙,你可在?”
被突然点名的公孙芷停下了手中的笔,反问:“何事?”
“圆桌会议,你和谁一切去?”
“自然……”公孙芷下意识便要说只她自己,可话到嘴边溜了一圈,思索片刻,吐出真话:“宋昕云。”
“好,万事小心,他的事……”
“还不是说的时候。”公孙芷接过话,对方的沉默相当于默认:“我知道,不过——”
“我居然没在这里听到宋柳娇的传音。”
众人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可都没有接话,只有穆晓在余瑾身旁轻咳了一声,回音道:“还不是说的时候。”
短暂的脑内会议进入尾声,薛逸在踏入阁外那处禁制之地前感知到了贺微兰经过,对方估计也感知到了。
许是信任使然,二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朝着相反的反向略过彼此。
贺微兰来到了天绛所在的房间,顶着众人希翼的目光,拿出存有珈蓝石心的玄匣——刚一打开,血腥味带着寒气自口处前仆后继地涌出,尽数落入众人鼻息,引得众人眉头紧锁。
可看贺微兰冷漠神情,到底是没问出她是如何拿到的珈蓝石心。
眼下先救天绛要紧。
贺微兰将玄匣放下,退出房间前控制玄聿替她说了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而后连带着玄聿一同撤出了房间,却没有走远,只在院里石桌前落座。
玄聿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贺微兰手上的伤,他能活到现在,会看眼色也是一种本事,见状坐在了门前的阶梯上,没有太过靠近房间也没有太过靠近贺微兰。
等待之际也在思索事后自己该如何逃走。
天绛这场心脏的转植足足进行了三天才落下帷幕,贺微兰也候了三天,期间并未离开去寻过薛逸。
玄聿在珈蓝石心送到的当天晚上就跑了,临走前贺微兰给了他一袋灵石,并拜托了他一件事——“去漠域寻一个人,让他先去渊域找岐云杨氏杨青黛。”
玄聿应下了,他临走前犹豫再三,还是将那日他所算到的命数告诉了贺微兰。
他说:“我那日不愿将你的卦象告知并非单纯的天机不可泄露,而是我所算到的并不是……应该说并不只是你的命数,我算到了你们的。”
这个‘你们’玄聿并不知晓具体,但直觉所向,贺微兰的身边绝非只有薛逸,他们的存在是特殊的,他们真正以及要做的事情也是极为特殊的。
“你们不是个体,但依旧孤军奋战,我算不到你们要做什么,只知道是极为危险的。”
“我是个懦弱之人,那日算到的结果只是得知一个开头便让我害怕不敢再算下去了,我没有本事以及胆量去揣测你们所做关乎世间万物之事。”
“我如今所说也只能算是绵薄之力,但以我的卦言,想必是糟糕的。”
贺微兰默而不语,只是看着他,月光洒在她身上,把人映衬得更冷峻了些。
玄聿在此刻终于表现得像一个长者了,他把那日所得的仅有的卦象不作保留地说了出来,因为他在贺微兰眼中看见了平静。
对方不曾为此感到害怕或是恐慌,再糟糕的情况她也支撑得起。
这样的平静会影响周围人,玄聿亦是如此:“我能说的只有这个——”
“云天九境救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