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传奇》孤云寒晴

8、第六章 古城古韵,

　　古城古韵,自在正定
　　二九年华袅袅娉婷

　　洛京又号东都，多多少少摆脱不掉西京长安的影子，城内街坊布局均按长安坊市格局划分。

　　城市东西主干道全长6里；南北主干道全长9里。取意吉祥长久
　　到了百姓嘴里就直接称谓六九城了。

　　这六九城分内城与外城；以内城为中心；左右为东西外郭城组成的外城；东西两端各设东西两市为城市的主要商业区；

　　皇宫内院位于内城的北端；皇宫外围无数个坊间坐落的是这六九城非富即贵的家宅。

　　东外郭城南端靠近南城墙的小市聚集着六九城里说得上名号的酒肆、小吃。吸引着这洛京内各式各样的食客络绎不绝。

　　故而这里虽不似南郭城那边大市的琳琅满目；货物齐全，倒也人来人往；熙熙囔囔。

　　小市广场上巨大的石质牌楼上写着圣皇武帝的墨宝“民以食为天”斗大的四字俯瞰着其下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饮食男女。

　　牌楼左侧有一条不大的巷子，名叫荷包巷

　　听这名字就知道巷子不会大。现实亦是如此，巷口不似周边巷子那么宽大气派。也没有名门望族花钱置办的气派牌楼。幽幽静静在巷口高大的老槐树下，颇显得曲径通幽。

　　巷口进去有一家挂着一副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饼“”字旗幌。旗幌下的店面，没有大门只是在临街的南墙上开了个四尺左右的开口，借着光线直接可以看到里面一个身着蓝色粗布衣服五十岁摸样的女子在里面忙活着和面制饼。这饼面皮中空，预热后热情充满中空部分，鼓鼓囊囊起来好似一个面荷包，倒也是应了这荷包巷的景。

　　旁边制有各式小吃，有煎鸡蛋，肉酱；干牛肉；豆芽、黄瓜、青菜。

　　真正的吃法是，将以上小吃趁着饼刚刚出锅在饼荷包上开一口，灌装进去，就成了鸡蛋灌饼、肉酱灌饼、牛肉灌饼。据说此制发传自西域。十年前这位制饼的大娘，带着一儿一女，来到此处开始了营生。

　　目前天光已近已时，街上的人流逐渐增多，只见几名从身上的着装即刻推断为官富之家的仆役的汉字，在街上四下张望了几眼后，只到认准那写着饼的旗幌后，就径直朝小店而来。

　　来到开口处，直接对着里面道：“大姐！您这儿是小市灌饼吧。诶！确实香。给我来5个吧。就灌鸡蛋吧。我家少爷喜欢这口。”

　　里面的大姐头也不抬，边继续活着面，边答道：“额！是咧！俺这里正事小市灌饼。童叟无欺，货真价实。您要5个灌饼。一共10文，”说着抬头看了看至于石台左侧的竹筐努了努嘴继续道：“您将钱放框里。这饼啊，一会儿就得。您稍等。”

　　说着抬头看了看买饼的仆役，笑着说：““这位大哥是第一次来吧。包您买回去您家老爷夫人公子吃的喜欢。””

　　仆役皱着鼻子嗅了嗅制饼的香气，高兴的道：“恩恩，这闻着都觉得好吃！诶！听说您这儿还可以提前预定，每日定时送货的？”

　　女人抬手撩了撩额头上的头发，笑着道：“是啊！我们这饼啊，确实可以提前预定一段时间，每天我们会派人定时送货上门的，只不过，这个只是针对老顾客，您如果也需要您看哪天我这儿空闲，您再来我给您办个手续就可以了。今儿您还是得等等，一会就好，您自己带回去。”

　　此刻与店面一墙之隔的小院西屋里，刘安绕一脸无奈的看着俞嫲嫲刚刚拿进来的一包灌饼，说是今儿到了给内城南风家送饼的日子了。

　　刚好弟弟刘贺又去了先生那里，今儿这送饼的任务就只能靠刘安绕来完成。

　　此刻俞嫲嫲催促的声音隔着墙传了过来：“安绕啊！赶紧去吧，这饼蔫吧了可就没了口感！快别耽搁了。

　　刘安绕今年刚刚18岁，生的娇婉温柔；脸若鹅卵；，肌肤晶莹得像是敷了粉，白里透红煞是可爱，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灵动四射显得活泼乖巧。微微上翘”红红的薄嘴唇晶莹剔透，透着一股子俏皮。一头乌黑的秀发自然披散于双肩，偶有摆动，犹如黑瀑起舞。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粉凿玉雕的刘安绕都与这里格格不入。但她在这里已然生活了10年有余。
　　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父亲让他们姐弟两自幼跟着这俞嫲嫲来到这洛京城靠着卖饼度日。
　　还一再叮嘱年幼的他们不要告诉外人，这俞嫲嫲并不是他们的至亲。

　　后来隔了好久刘安绕才明白当初父亲的初衷，是不想让他们年纪轻轻就远隔尘世。不与人交往。这洛京卖饼也算是他们经历的一种修行。

　　确实，在这洛京城内，他们姐弟两还真结识了几个要好的朋友
　　这桌上要送去饼的南风，就是刘安绕特别要好的朋友。

　　南风姓贾。是大晋国祚之臣贾充的长女。
　　自小都是在这小市灌饼店结缘。

　　贾南风性格争强好胜，且自幼与护院习得几套护身技，好打不平。

　　刘安绕12岁那一年几个街头小混混骚扰刘安绕，被路过的贾南风看到即出拳解围，打得几个小混混满地找牙。
　　俞嫲嫲感激涕零，遂让刘安绕拜姐姐。

　　贾南风观刘安绕娇娇柔柔灵动美艳；顿惊为天人。两人亦成为闺中密友。

　　想到此，刘安绕皱皱眉再次看了看桌上布包袱包着的那包饼。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送。

　　她心里其实是抗拒的。并不似俞嫲嫲所说，今儿趁着送饼正好与这昔日闺蜜重聚。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气，让她实在不愿在此时候见她。

　　那是因为姐妹两在几年前因为隔壁钦天监外围一个衙署的男孩，而闹了不愉快。就此两人就很少往来。

　　此刻刘安绕脑海内不禁泛起那喜欢看星星男孩的样貌，不觉俏脸泛起了一抹微红，低声呢喃道：“他现在可还好！他还记得我吗？”

　　荷包巷外面大街对面有一处钦天监外围的衙署。大晋开国后，朝廷就禁止民间进行任何形式的观星活动。未经朝廷授权的观星行为，视同与谋反，可诛杀三族。所有观星活动由钦天监主持，并定期发布观星咨文。

　　而这外围衙署就是钦天监下设的一个主管收纳民间观星人员的衙署。

　　负责审核资格，登记管理发放观星资质，收集观星咨文的工作。

　　那一年这喜欢看星星的男孩，随家人来洛京办理相关事宜，男孩在此一待就待了半年有余。

　　那一年刘安绕刚刚15岁，情窦初开初。在刘安绕眼中，这男孩安安静静的，和巷子里面的哪些男孩很不一样，没有满身的汗臭味；反而总会发出淡淡的墨香味。

　　安绕和贾南风都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开始喜欢练字的。
　　随着这墨香男孩的出现，常来的贾南风也自然注意到，并吸引到了。
　　很快三人成了整日形影不离的玩伴。

　　一次偶然的机会，贾南风发现这男孩的武技居然比她还强。
　　争强好胜的贾南风就缠着与墨香男孩比斗。
　　男孩几番推脱无奈答应。

　　可想而知贾南风接连败了三次，且每次都败得心服口服。
　　贾南风又缠着让男孩传授武技技巧。
　　男孩无奈只得答应教姐两防身之技，贾南风本就有功底。一学即会。

　　墨香男孩的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教安绕了，自然和安绕独处的机会也多了起来。

　　时间一长，安绕的柔顺明艳很快走进了墨香男孩的心里。男孩开始在没有传授武技的时候也会找各种理由来见安绕，情窦初开的安绕敏锐的察觉到了，开始还羞涩的躲躲藏藏。

　　后来就开始彼此试探，只到有一次在练拳中，墨香男孩在一片暧昧中，忽的抓住了安绕冰冷的小手。顺势将她拉入怀里。
　　安绕当时整个人既甜蜜，又害怕。第一反应是直接将脸埋入他的怀里。
　　扑鼻而来的墨香，让她瞬间平复了不少。

　　两人在大树之下，落日之间，就这么紧紧的相拥在一起。那一刻两颗稚嫩的心是懵懂的，是甜蜜的。是惊慌失措的。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情感的迷失当中，一声断喝将他们惊醒。

　　“刘安绕！你好不要脸”一个女孩的声音突地响起，
　　刚刚从墨香男孩怀中离开的安绕脸上挨了正一脸惊愕和抱怨的贾南风狠狠的一耳光。

　　正在安绕和墨香男孩一脸惊愕，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

　　贾南风已泪流满面的转身而去。

　　远远的飘来一句话：“刘安绕！我再也不要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