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道祖，我为魔头》青木离火

7、第7章（修）

　　直到远离岳鸣隽的屋宅，顾韶清的脚步才停下来。他颇为头痛地说：“累死我了。你是怎么回事？就一点谎也撒不来？”
　　纪无名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抱歉，我此前很少与人交谈。”

　　“都跟你似的也别救紫微星了，早点在山上躺平。”顾韶清说，“走吧！去莫大娘家里看看。你刚才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怀疑她有问题？”
　　“是。”纪无名承认了，“刘家村里唯一一个会医术的人，却这么巧，不仅没有岳鸣隽养父母需要的药材，还在岳鸣隽受伤后两天都不在，又与何县令走得近，疑点太多了。也许不止你我，岳鸣隽也怀疑，才让我远离她。”

　　“到处都有她的影子，真是不怀好意。”顾韶清说着，皱了下眉，“……对了，你认路吗？”
　　纪无名认真地打量着他，须臾，叹息一声，“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啊！”

　　顾韶清无语。
　　顾韶清无言以对。
　　简直像两只菜鸡互啄。

　　“还好我从岳家摸了个铜板。”顾韶清说着，将铜板往天上一抛，随后瞅了眼正反，“来吧，走这里。”

　　顺着铜板指的路，很快走到一处木屋，木屋后用栅栏围了一片，隐约能看到许多冒头的草药。
　　“就是这了。”顾韶清收起铜板。

　　“屋子里没人。”纪无名道，“……有股很浅淡的腐尸气。”

　　腐尸气，意味着这里死过什么。也许是禽类，也许是牲畜。
　　但既然莫大娘不是善类，也许更大的可能是……这里死过人。

　　透过栅栏实在看不清什么，顾韶清闭上眼，强大的神识又一次铺陈开来。神识越过阻拦，越过泥土上的草药，缓慢而坚定地继续往里屋探索。
　　没多久，顾韶清停下了。

　　他睁开眼，说：“院子最尽头有一口干涸的水井，我察觉到里面不寻常的波动。”

　　“是什么？”
　　“传送阵。”

　　阵法一道素来烧钱，传送阵更是如此。莫大娘若不富有，就是有靠山。
　　而这个不明所以的传送阵，又是要把人送到什么地方去呢？

　　“谁在那边？”
　　忽然，身后有个男人喊了声。
　　顾韶清回神，见到个相貌平平的阴沉男人气势汹汹地走来，便摆出一个友善的笑脸，“是我，小风，这是我大哥的朋友，我们来看看莫大娘在不在。”

　　纪无名礼节性地颔首示意。
　　男人的凶恶立时消失了，瞥向纪无名的视线略有忌惮，“小风，你没事？我前两天打听到你被人掳走了。你大哥也很为这事担心。”

　　前两天……莫非这人是刘里正？
　　顾韶清说：“里正叔，是我贪玩，才不小心遭了祸，是旁边这个哥哥救了我。”

　　刘里正抿抿唇，阴沉的气息随着这个动作散开不少，“原来如此，这位兄弟不是本地人吧？你也怪幸运的，大难不死。既然如此就别再贪玩了，小岳听到你出事，差点昏过去，赶紧回去看看他吧！”

　　在原先的命运线里，刘小风就是该死的。顾韶清阴差阳错重生于此，不仅是他的幸运，更是岳鸣隽和虎子的幸运，对于此事，他从不否认。
　　故而，他道：“里正叔，我这次不是乱跑，我来找莫大娘，是想请她看看我大哥的腿。他……你也知道这件事，可是整个村子里都只有莫大娘一个会治病，我们却找不到她，你知道她在哪吗？”

　　刘里正顿了顿，眼神闪烁，“她不在家吗？”
　　“嗯，大哥说了她这几天都不在，本来让我不要白跑一趟。可是大哥受的伤实在太重了，再不治恐怕就要废了！我才想……无论如何，来碰碰运气。”顾韶清情绪很是低落，“里正叔，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刘里正盯着他的发旋，不知怀揣着怎样的心思，说道：“她也许在县令府。”

　　刘里正知道些什么。
　　几乎是瞬间，顾韶清就意识到这一点，露出愤怒而悲伤的神色，“这个节骨眼，莫大娘去那里干什么？何县令这样的坏人，莫大娘也要治吗？”

　　“小风，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看看，或者再等等，过两天也许她就回来了。”刘里正说，“我还要去巡村，就先走了。”
　　说完，他匆匆转开，不知往何处去了。

　　顾韶清注视着他的背影，沉声道：“你注意到没，他一开始的态度像我们对莫大娘家图谋不轨，后来又好像是要把我引去县令府。他要干什么？”
　　“他刚见到你活着，似乎很意外。如果我没有看错，他身上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纪无名道，“方才我没来得及说，莫大娘家血孽深重，如无意外，是住着一位邪修。”

　　“邪修？你的意思是，莫大娘可能修邪道在身？而刘里正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意味着他们二人合伙谋算着一些事？”顾韶清皱皱鼻子，“难道，他们刻意想引我去县令府，是想要我的命？”

　　邪修以人血精气为补物，与恶妖走的是相同的路子。他们残害人类，走捷径以求长生，通常修为膨胀的速度都很快，但相应的，寿命也就不长。
　　正因道心不纯，邪修一般都手段众多，但凡稍有些本事，会的奇技淫巧就不少，很难对付。

　　“不是很确定，只知道他手上沾的人命一定不少。”纪无名顿了顿，“也许……原先的刘小风，死因也和他有关。”

　　一句话让人茅塞顿开。
　　是了，刘小风一出事，就是里正先去找岳鸣隽提起此事。怎么就这么巧，偏偏是他第一个知道？
　　刚才见到自己，又是一副自己怎么还活着的诧异模样，似乎自己早就该死了一样。

　　可是很奇怪，刘小风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他非得要去性命？
　　顾韶清若有所思，说道：“我想，此刻应该是探不出什么了。就算刘里正不是在看守这边，我们大摇大摆走到这，被有心之人知道也很危险。还是等晚上他们都歇下，再来探探。”
　　此行主要是认路，也是为了寻找莫大娘身上可能存在的疑点。如今既然知道莫大娘家里有传送阵，就几乎是确定了莫大娘有问题，又兼得知刘里正心怀不轨，再多逗留，恐怕要打草惊蛇。

　　纪无名也表示赞同：“好，既已识路，就夜里再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