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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夜探尚书府 许忱不敢细 ...

  •   “道长不解释一下吗?”景渊拉着许忱一入客房反手把门关上,又把人禁锢臂弯里,居高临下道。

      “别闹。”许忱推开道:“问到什么了吗?”

      “萧玉怎么死的不知道,但明年开春,皇帝选秀的名单上有孙瑶的名字。”

      “难怪孙瑶的事情,孙余民全府上下都瞒着。但是姐姐是先帝妃子,妹妹又入宫选秀。”许忱瞬间想明白了。“!不......不至于吧。”

      景渊拍拍许忱的肩膀,“你很聪明,就是心底太善良。人心的恶,远比你想象的可怕。”

      “难道姐姐的死,是为了让妹妹成为新妃?”虽然是问句,但许忱心中已经有答案。

      景渊:“你还记得孙萧玉腹死胎中的孩子吗?”

      “?”许忱不知道为什么景渊突然说起这个。

      “孙余民是当时的太子党,身为尚书嫡女的孙萧玉自然也是。但景允可以接受父王身边有一个自己人的宠妃,但不能接受她还有一个可能对自己有皇位有威胁的皇子,而且还是自己在朝中势力骨干的外孙子。”

      许忱只拧着眉,一言不发。

      景渊手指点在许忱眉心,噙着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

      许忱拿开对方的爪子。

      景渊:“道长还没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呢?”

      “孙瑶发狂用剪刀捅了三夫人,我去给她送药而已。”许忱低垂眼眸,顿了顿道:“或许孙瑶的‘中邪’只是为了避开选秀,我们是不是不要管的好。”

      景渊:“你看出她是装的了。”

      “嗯。”许忱点头道:“今早那番说词不过是就着她的行为信口胡诌,下午她便编排进自己中邪的剧本里了。”

      景渊:“嗯,这个先放着吧。今晚行动,你先准备一下。”

      许忱:“好,今天我已经吩咐府里的人半夜不要离开自己屋子了,还有孙余民像是去见什么人,今晚不回来了。”

      丑时。远处传来打更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更加悠远。两道黑色的身影摸黑翻进了尚书府书房。

      “呼——”许忱吹亮一只火折子,稍微照亮一丝黑暗,景渊翻找着可能有用的东西。

      突然二人同时听到了响声,停下了动作。声音的来源还很远,但习武之人的耳力过人,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正朝书房而来。几乎是察觉到声音的同时,许忱立马吹灭火折子。

      往那里离开,后侧窗户对着池塘,正面有可能被发现。躲吗?可那里可以藏人,许忱环视一周,借着薄弱的月光打量周遭。身后传来机关响动,景渊刚才翻找的挂画后面竟然有一个机关。此时旁边地板缓缓露出一个通道。

      “您请进。”烛火被点亮,光明逐渐铺满房间。进入书房的竟然是今晚本不应该出现在尚书府的孙余民。还有另外一人头戴兜帽,全身都笼罩在披风中,看不清面容。那人似有所觉侧头看向一边地板。

      而此时,暗道里,许忱先下,景渊断后恰好看见那兜帽男子入内,灯火点亮的那一刻,可是一张十分熟悉的侧脸。

      “是谁?”许忱问。

      “孙余民还有一个人......戴着兜帽看不清。”景渊点燃火折子,绕到许忱身前道:“走吧,往前。”

      景渊再前领着许忱慢慢往前,通道狭小,许忱看着景渊的后背,此情此景不免就想起之前在九幽塔也是如此,景渊好像每次都是把自己护在身后。

      走了许久景渊:“嘶——不太对,这个距离应该出尚书府了。”

      孙余民为什么要建这么长的一条暗道,这又是通向哪里的?答案在二人不知走了多久之后揭晓了。

      “前面有气流了。”景渊提醒道。

      二人出了暗道,发现尽头是一间石室,十分宽敞似乎堆放了不少东西。

      “这应该是个仓库。”许忱掏出火折子点亮了附近的油灯,逐渐看清了周围的事物,瞬间瞳孔放大。“兵器库!”

      只见偌大的石室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刀枪剑戟数目庞多。

      许忱讶道:“孙余民这是要造反还是养私兵?”

      咣当——,景渊挑起一把刀看了看,随意仍了回去。“就凭这些造反?逼宫还差不多。”

      难道当年,孙余民就有逼宫的念头。是在什么时候?先帝病危的时候?还是更早?

      看着满地的刀枪剑戟,许忱回想着,先帝病危传位时,景渊和景睿带兵驻扎宣城城外,是不是早有预料景允会逼宫。

      后来临城求援,景渊景睿不得已离开宣城,景允趁机独揽宣城才继位大统。许忱不敢细想,看着这尘封的刀枪剑戟,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那些隐匿在平静夜色下,阴险狡诈的阴谋诡计。

      “这里还有。”景渊发现这石室还有其他房间。

      许忱跟上一看,发现这只是一间平平无奇银库。一箱箱白银黄金,珠宝首饰,整整齐齐码放着,不过这些并没有刚才那兵器库给许忱带来的冲击力大。两人四处察看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离开。再后面又看了几间不是武器就是金银珠宝,直到——

      “这好像是一间......账房?”许忱放下手中的记账本确信。“好家伙,这贪污行贿还记账呢。”

      景渊笑了笑,继续在一堆书信中翻找。

      不久——

      “有了。”景渊道:“是景允吩咐孙余民如何诬陷沈帅的来往书信。”

      “太好了。”许忱看一眼其他,这一间账房各处都是孙余民的罪证。

      “拿走太多会被发现。”景渊看出许忱心中所想解释道。

      “嗯,我明白。”许忱点点头道“那我们走吧,往回去吗?孙余民不知道还在不在书房。”

      景渊:“刚才能感觉到风。这附近应该有出口。找找。”

      果不其然,装扮成假山的的石门缓缓打开,许忱与景渊从其中出来。

      许忱:“这是什么地方?”

      出口是一处宅院,但看样子并非尚书府。就在二人还在四处观望的时候,景渊身后无声无息地立了一个身穿红嫁衣头盖红盖头的人影,活脱脱的是一只鬼新娘。

      “师兄!”许忱惊呼出声。

      景渊挥肘同时欲离开距离,但“鬼新娘”却不给机会,五指成抓向景渊直冲而来。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鬼新娘”显然对此地十分熟悉,借着假山的掩护神出鬼没。

      “先离开这里。”假山通道狭小,施展不开,许忱无易出手相助。

      景渊一边应对一边回复许忱道:“恐怕姑娘不让。”

      几句话之间,二人又过了几招,只是景渊每每要抓住对方,对方就借着假山石躲了起来。

      “是孙瑶?”红嫁衣红盖头,确实第一个就会是孙瑶。

      景渊一掌劈开,对方又躲了起来。

      “后面!”许忱出声提醒,但还是迟了一步。假山洞口伸出一双苍白的手,死死钳住景渊脖子。

      许忱向前还未触及,“鬼新娘”就放了手,追到石山后方已不知所踪。

      许忱:“走了?”

      景渊跟了上来,一模胸口。:“糟了,信件被偷了。”

      此时夜色渐散,天尽头微微泛亮。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景渊拉着许忱离开了这座府邸。

      到了外边街道,二人才发现这里竟然离皇宫很近。许忱和景渊都还穿着夜行服,趁着街道上还没什么人,赶回了尚书府。

      二人悄声溜进客房,刚关上房门,衣服都没来得就换。

      “扣扣——”两声敲门声响起。

      两人下意识相对而视,景渊抬手轻放,食指一点许忱,拇指指向门外,意思是不要妄动,许忱去应对。

      “什么事?”许忱用一种刚起身迷迷糊糊的声音问道。

      “道长,用早膳了。”门外丫鬟轻声会应。

      半晌过后,房门被轻轻打开,露出许忱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他长发为束,白色里衣外只草草披了一件外衫,用手拢着衣襟,伸出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轻而稳的接过托盘。微微一笑温声道:“有劳姑娘。”

      小丫鬟蹭的一下羞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了不用谢,掉头就跑。

      躲在门口的景渊,反手合上房门,顺手接过许忱手里的托盘,几步放到桌上。“哎,早知道就不让你去开门了。”

      “哈?”忙了一夜,许忱早就饿了。半道劫了个包子,一脸迷茫的看着景渊。

      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把拽过景渊衣襟,还动手摸上景渊的脖子。

      “......许忱?”

      许忱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指,“不是孙瑶。”

      “什么?”

      许忱把自己刚刚摩挲过景渊脖子的手,举到景渊面前说道:“你看,是干净。刚才袭击我们的人虽然穿着和孙瑶一样,但昨天我注意到孙瑶的手因为长时间剪纸,十根手指都染上了红色。刚才那人掐了你脖子,而你现在脖子却是干净的,说明出手的人不是孙瑶。”

      景渊:“我们从尚书府出发,在那个不知名的府邸出来。那人早早在出口等着我们出现,只可能是尚书府的人,而且还知道书房地道的事情。”

      “没错,但不是孙瑶又会说谁?”许忱端起小粥喝了起来。

      景渊坐在对面一下就看到那小碗底部粘了张小字条,伸手一揭。

      【日落前离开尚书府,否则全府介知。】

      是“鬼新娘”的威胁。

      “哦,看来这人比我们还着急。”景渊道。

      许忱接过字条,“这人能这么早把字条送到我们面前,必定是尚书府的人。但是又不急着向孙余民举报我们,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赶我们走?”

      景渊:“有意思。或许是觉得我们这两个江湖骗子,还罪不至死?”

      许忱:“‘日落前’,你觉得要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景渊道:“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

      第二天晚上。

      西厢外围布满符箓,地面画了法印。许忱一身道袍盘坐其中。

      白天时候,许忱用狐仙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害怕对半夜对小姐不利的理由。表示自己要彻夜守着西厢,保护小姐。但对于府内其他人依旧是不得外出,除非自己下令。

      房内,孙瑶感到十分疑惑,眼前这人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自己?居然能安安静静的跟自己独处一室,明明自己各种装疯卖傻,各种吓人招式都使出来了,这人居然一点都不为所动。

      景渊悠悠道:“小姐,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我们知道你是装的。”

      孙瑶心中惊讶,表明不为所动:“你说什么,妾身怎么听不懂?”

      景渊继续劝说:“如果你肯说出你府内的同伙,或许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

      孙瑶:“......”

      “孙萧玉为何病逝,明年开春选秀,你猜你会不会中选?”

      “你到底是谁?”孙瑶一惊,连声音都忘了修饰。

      “我是谁不重要。”景渊手随意搭在茶桌上,侧脸看向孙瑶道:“如果你同伙愿意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一下你。”

      “她拿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孙瑶脱口而出。

      景渊勾唇一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果然,你在府内有同伙。”

      “你框我?!”孙瑶气得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响动,景渊打开门缝观察。一蒙面女子,腰背一把重剑,正与许忱僵持对质。

      “装神弄鬼的假道士!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剑下不留情!”

      许忱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一拍衣角沾上的灰尘,回道:“我是假道士不假。但有一说一,装神弄鬼是姑娘你吧。”

      蒙面女子把重剑往地上一矗,许忱注意到那剑通体布满繁密的图腾,气质厚重而沉稳,只是安静的矗立在那里,就已经能想象重剑挥舞起来的场景是如何威风了。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是一把好剑。”许忱突然就觉得自己手上这把随便买来的铁剑有点逊色了。

      蒙面女双手持剑举在身前:“废话少说,就一句,交出孙瑶。”

      许忱摆手:“姑娘,不如先放下剑。我们可以先好好谈谈,不一定就非打不可呀。”

      而就在此时,孙瑶挤到门前。“施容快走!他们有两个人!”

      许忱下意识想回头。

      砰——

      重剑狠狠地砸上了长剑,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之声音。

      施容简直无语,一把扯下面纱,冲着还在扒门的孙瑶大吼:“你喊什么!没看我蒙着面吗?!”

      一时画面都有点尴尬,许忱都愣住了,差点被抓住破绽。

      “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景渊把孙瑶反锁在房内,不理会她的吵闹。

      有了景渊的协助,二对一蒙面女子毫无胜算,不过几招就中伤后退好几步。

      景渊手中凝聚黑气紧跟上前。“等等——”许忱出声制止。

      就这片刻的迟缓,蒙面女子已经退开好几步。到了池塘旁边,自知已无胜算,索性把信件一扬,抛向池塘。二人见状立马飞身去拦,回身时施容已经逃走了。只留下一直在拍门叫喊的孙瑶。

      谁能想到这几日人前弱柳扶风般的三夫人,背地里能把重剑耍得了虎虎生风。许忱与景渊面面相觑。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不要轻举妄动啊。”刚刚还喊着开门的孙瑶,真开门了反而害怕了。

      “孙小姐,我们好好聊聊吧。”

      第三天晚上,终于到了许忱开坛作法的时间。

      “道长啊。”大夫人颤颤巍巍地凑了过来。“施容真的被狐狸俯身了?”

      “二小姐今天不已经亲口说了么?而且昨晚狐仙被贫道打伤逃脱,今日三夫人便不知所踪,还不能验证贫道的话么?”

      许忱说话特别有技巧,明明是话里有漏洞,但他气定神闲又带着些高人自视清高的薄怒,倒是镇得大夫人不敢多说二话,连连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孙瑶坐在阵法中间,闭着眼,一动不动。

      一阵阴风吹来,铜铃一阵晃动,叮咚作响,引得大夫人一阵惊呼。“道长啊......我一定要在这里吗?”

      “唤醒二小姐需要亲人的呼唤,尚书大人不在,只能有劳夫人了。”许忱耐心解释。

      似有所觉看向屋顶,高声道:“大胆狐妖,还敢现身!”

      来者正是施容,看来是打算强行带走孙瑶。二话不说,提着重剑腾空而起,飞向孙瑶。许忱持剑拦住,二人又再次扭打起来。

      大夫人吓得连连后退。

      “大夫人莫怕。”景渊上前说道。

      “那施容正是被狐狸俯身了,那么大一把剑,挥起来跟小刀似的。太...太吓人了。”

      景渊点燃一支香,递给大夫人说道:“时辰已到,请夫人拿着这支香,对着二小姐呼唤名字吧。你放心,我会在一旁护着你的。那妖物不是道长的对手,道长定会让狐妖显出真身。”

      “哦哦,是,好的好的。你一定要看紧哈。”大夫人接过香,嘴里念着孙瑶的名字,眼睛却还不放心一直看着许忱那边的状况。

      只见两把剑不断碰撞发出尖锐的金属碰撞声,许忱抵住重剑,不料施容竟显出狐狸尾巴,绕到后方偷袭。突然许忱背后虚空浮现一张张符箓,发出耀眼金光阻挡住狐狸尾巴。

      施容的尾巴似乎很害怕金光,惨叫一声收了回去。许忱抓住破绽挥剑一砍,正中狐妖胸口。

      那狐妖中了一剑,好像更生气了。扔了重剑,露出獠牙,脸上也露出狐狸的样貌,双手撑地,直接用尾巴甩向许忱。

      许忱后退,负手收剑,一手在胸前成诀,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周身浮空出现一道道符箓屏障,当下狐尾攻击。许忱手诀变幻,瞬间无数符箓化作道道金箭刺向施容。

      施容分心抵挡这如同漫天落雨的金箭,下一刻,一把箭直插胸口,穿堂而过。施容不可置信的看着着一起,仰天痛苦嚎叫,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了。

      “大夫人。”下一刻,孙瑶醒了。

      刚才的场面过于骇人,大夫人吓得脸色铁青,孙瑶喊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孙瑶,你......好了?”

      大夫人清醒过来,发现不知何时香已经灭了,而孙瑶也清醒了。不远处的许忱收剑归来,似乎一切都平安结束......了吗?

      在南玄子道长离府三日之后,尚书二小姐突然急病暴毙而亡。而曾出手相助的道士已不知云游至何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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