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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他听到江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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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眼睛突然就湿了。
他想说，昀哥，我有点难过；想说，你知道的，我不是江爷爷说的那种人。
然后转过身一开口，“昀哥，我……今天，是不是不该穿这条裤子？”
他眼里映出陆昀的脸。陆昀抿了抿嘴，伸手搭过江屿的肩膀，把人轻轻揽进怀里，然后上半身微前倾，让自己的一些重量通过手臂压在他的肩膀上。
“你要这么说，裤子也是我让你穿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江阿姨陆叔叔都知道，我们都知道江屿是很乖的孩子。别难过。”
陆昀太了解江屿心里在想什么。这个平时看起来很酷的少年其实内心柔软细腻，很在乎别人的感受——不过事实上江屿只是对陆昀格外乖巧，导致陆昀对他有一点误解。
江屿把头埋在陆昀肩上，感受陆昀压着他肩膀的重量。他很喜欢和陆昀的一些有压感的身体接触，这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和被需要。这让他不禁勾起唇角。
昀哥还是好了解他，好温柔，好……招他喜欢。
卖冰淇淋的大叔举着两个甜筒叫他们：“两个香草味~”
江屿保持着靠在陆昀身上的动作抬起头，陆昀伸出手接过两个甜筒，把其中一只凑到江屿面前：“小屿。”
江屿就着他的手舔了一口。
陆昀觉得江屿的行为过于犯规，因为他狠狠感受到了投喂的乐趣。
陆昀：“要我一直喂你吗？”
江屿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他们坐在长椅上靠在一起，除了吃冰淇淋什么也不干。最后甜筒还是回到了江屿的手里，因为陆昀手抖了一下，冰淇淋蹭了江屿一下巴。
他俩都没带纸。
最后陆昀找甜品站大叔要了几张纸，才把江屿从困境中拯救出来，然后把多余的纸装好。
唐朝和父母晚饭后出门消食，远远看到了绿化带另一边的江屿和他哥哥。唐朝寻思江屿也不是喜欢被人在大街上大叫名字的人，所以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的背影，发在群聊“防脱发研究小组”中：
[东土大唐]：路遇明星。/可怜/可怜
[东土大唐]：[图片][图片]
暂时没人回消息，唐朝随手清理了一下手机内存，却顺手点入一个APP推送。
直播软件。
“主播永晴开始直播啦，快来看看吧！”
本来想退出的唐朝在听到主播声音后停了下来。
屏幕里的男生抱着吉他弹唱着民谣，声音清冽而干净。直播间里弹幕刷的飞起，一水儿的和谐友爱。
唐朝手忙脚乱摸出一副耳机带上，连接上的一瞬间，宋长霁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响起。
“We were love drunk waiting on a miracle…”
唐朝没听过这首歌，但这并不影响他内心刷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吧！他就说宋长霁天生就是主唱的嗓音。他对他们的垮杆乐队有了一定的信心！
他打开打赏界面，打算给他们家主唱献出一点微薄心意。
唐母见唐朝渐渐落在后面，停下了伸手揉了他一把：“走路看路！”
唐朝吓了一跳，手一抖把两百输成两千并且付款成功了。
唐朝窒息。
唐朝几乎没有一次性花这么多钱的经历。作为一个本地人，大件开销都是家里人出，作为一个不能跟女生交流的直男，他的生活费只需要用来吃饭和购买日用品。
天呢！两千！
他沉痛了一下，然后给宋长霁刷了一个五百块的热气球。
宋长霁刚好唱完一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一个顶着初始乱码昵称的观众给他刷了一个价值不低的礼物。
宋长霁：“谢谢这位……朋友？”
“这位朋友你要不要改个昵称呀，我好感谢你一下？要不你点首歌？”
听到宋长霁cue他，唐朝有点紧张，他赶紧换了一个他的冲浪常用昵称：1010。
唐朝发弹幕：“改好啦~”
“主播唱歌特好听！想听lost stars~”
宋长霁在浅等唐朝改名这段时间里和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随后看到这两条弹幕，“1010？是刚刚刷气球那位吗？”
“这首歌……我们乐队正在排练这首曲子，所以我在这留个悬念可以吗？到时候表演视频会发到微博的，欢迎大家来看~”
1010：“好8 …… 那换一首吧。”
唐朝听到这个回答莫名傻乐，又随便点了一首时下较火的歌曲布置给宋长霁。
挂着直播，唐朝点进微信对话框。他与宋长霁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打招呼，于是他心念一动，发了一句：
“但是1010还是比较想听lost stars/可怜”
宋长霁还在直播，并没有看到消息。
江屿不带脑子地吃完了冰淇淋，感觉好了一百倍，心情指数从0.5变成50。
他从陆昀卫衣兜里摸出几张纸，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脸。他不想动，就往椅背上一靠，开始看手机，刚好看到唐朝发的偷拍照。
虽然隔得挺远，仍然能看清照片里两个挨在一起的背影。
拍的真好啊，情侣照又多一张。江屿暗自肯定，将手机转到陆昀看不到的一边保存图片。心情指数再加三十。
陆昀看着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他这次出来的主线任务是哄好江屿把他安全带回去，不宜打草惊蛇。虽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江屿已经悄悄哄好了自己，但是陆昀还是觉得有一点难办。
在陆昀的视角，江屿听话又乖巧，绝对不会让他和叔叔阿姨为难，但他不想看到江屿这样寄人篱下般的乖巧。他们家多养几个江屿都不是困难，也都是百分百拿江屿当亲小孩，反而更希望江屿能在某些方面任性一点。所以陆昀想让江屿真的不再为他爷爷奶奶说的那些胡话而难过，不仅仅是嘴上说的“没关系”。
他神游的这几秒，江屿已经在群里与大家舌战好几回合。
[局部降雨]：任命你担任我御用站哥。
[学不会麻婆豆腐不改名]：好羡慕可以回家吃饭、/哭泣
[局部降雨]：你不会想知道我今晚吃了多糟糕一顿饭。
[学不会麻婆豆腐不改名]：会比吃火锅油碟没有折耳根更糟糕吗？
[局部降雨]：糟糕一百倍 /哭泣
[东土大唐]：？老鹰你学会水煮肉片了？
[你章鱼哥]：今晚又吃了一顿，勉强合格。大家国庆回来准备吃豆腐。
[局部降雨]：你再坚持七天。说不定谢哥就会了。
陆昀眼看着江屿已经能笑出来，松了一口气。
他戳了一下江屿，“想不想去走走？”
江屿收起手机，“想。”
明天就是国庆假第一天，公园里的人明显多起来。遛狗的跳舞的打拳的卖青蛙的，热闹非凡。
江屿喜欢逛公园。小时候跟着白洋来公园，白洋喜欢观察人类，他不太明白；但是后来他也慢慢会好奇为什么那个姐姐坐在长椅上悄悄哭，或者为什么这个老爷爷只是看着空地出神。
江屿喜欢热闹，公园让他感觉有人情味。他小时候也喜欢和陆昀一起
估计江屿晚饭没怎么吃饱，陆昀把他推到一个关东煮小摊坐下。
两人都很适应这种环境，江屿吃的很开心。
陆昀看他心情还行，开始琢磨措辞：
“小屿。”
江屿停住筷子抬眼看他，“嗯？”
陆昀坐在他对面撑着脸看他。
“我和你江阿姨陆叔叔都很喜欢你哦。”
“你知道的吧。”
江屿心跳如擂鼓。
别管了，四舍五入陆昀也喜欢他。
他慢慢点头，“我知道的。”
犹豫了一下，他并不想让陆昀再担心，但也不想对他说谎。于是又说：“其实我不是担心你们讨厌我，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们了，为我操心这么多年……”
陆昀不想听他继续说，打断他，“没有的事。”
他听到江屿的回答勾起嘴角，眼里也盛满笑意看向江屿。
“我们其实更怕……你想离开我们。”
当然不是的。江屿在心中默默想。
他根本无法想象离开陆昀的生活。他的噩梦从来都是自己孤单一人在空荡荡的空间里，他的呼唤得不到陆昀的回应。
但是陆昀现在就在他眼前，告诉他，他们都害怕对方的离开。
想到这里，江屿对着陆昀真心实意笑出来：
“我妈从小就告诉我，陆昀哥哥家就是我家咯。”
陆昀用筷子戳了戳江屿的纸碗沿，“阿姨说的很对。快吃吧，等会凉了不好吃了，说不定回去还要拉肚子。”
江月靠在陆朗身上，神情凝重。
关于江老头的行为，她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江屿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太过正常懂事，以至于江月从来没有找到一个机会来给江屿铺垫一下心理准备或者表达一下自己的坚定立场。
今天的意外发生得突然，江屿先受江老头打击，紧接着又受到白洋过往的打击，估计心里不好受。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了小屿。
江月叹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置顶的微信聊天框。她经常把江屿的照片发到她和白洋的对话框给白洋看，
“今天量身高，小屿又长高咯~”
“小屿敲架子鼓越来越有你的风范啦！”
她会在这个聊天框里发送所有她会发给白洋的消息。她们某个大学同学的新八卦，或者她在工作上遇到的奇葩客户。
江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宝宝TAT 我和小屿都超想你的 /大哭/大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