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1.第三精神病院 “异化 ...
-
“异化?怎个异化法?”郭镇锦问。
童予回她,说:“变异。”
郭镇锦:“?”
“叮咚!”,王楷瑞打了一个响指:“答对了,不过,不会像丧尸那样那么快的。”
“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的,所以,我敢保证,没有人会在这一轮死。”张玫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在无可触及的一瞬间,与一个人蜻蜓点水般对视了一下,随即又看向别处。
那人有所察觉,垂着眼,一言不发。
“哗啦啦——”
雨声,嘈杂。
林暮猛的睁开眼,雨点却砸得她眼睛疼。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她身处一片丛林之中,身旁都是一些植物,还有一些高大的树木。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一切正常,但是自己衣服被换成了一套白色连衣裙,其余什么也没变。
“她怎么还有这种癖好……”林暮扯了扯身上的连衣裙,自言自语说。
发呆片刻,林暮站起来,光脚走在泥土中,想寻找避雨处。
“不会吧,雨这么大不给个屋子,我还没出去就被淹死了。”
好像有人听到了她的吐槽,蒙蒙的雨中,出现了一个……公交车站。
林暮:“……”
行吧,也算避雨的啦。
林暮坐到车站避雨蓬下的座位,眼里全是无奈。
过了一会儿,林暮开始研究公交站牌上的广告。
“嗯……你还在艰难刷本吗,还在辛辛苦苦不出货吗……来我这里,免费代肝,不要999,不要888……”
后面的内容,林暮念不下去了。
此时此刻,林暮只想把写这东西的人的脑袋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放里面了。
夜渐渐黑了下来,雨依旧未停,但是林暮在慢慢漆黑的夜里发现……她的头怎么在发光啊?
她抱着自己的头,胡乱摸了一把,最后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额头中间。
那里有一个痕迹,菱形的,发着淡淡微光,要不是夜暗下来,恐怕林暮还发现不了。
“跟个萤火虫一样,不过萤火虫是屁股发光……”
又过了很久很久,林暮一旁的蝉终于不再叫了,她像是被引导一样,双手合十,轻轻抵在额头发亮的地方,眼睛微微闭上。
光线汇聚成发亮的丝线,从光亮处出发,沿着手臂渐渐伸向脖颈,丝线绕成一个圈。
突然,林暮放下手,光线也随之消失,再次回到了额头上。
她打开被握紧的右手,掌心处有一个淡淡的花的图案,有一点淡淡的光快要消失殆尽了。
童予从地上站起来,随意从张玫那里拿了一卷绷带,说:“没我事我走了。”
见童予要走,郭镇锦拉住她,小声在她耳边说:“那个任务有时限,我们还是跟大家一起比较好。”
她一愣,还是说:“我们不是被绑定在一起了,你我互不干扰。”说完,她就要走。
“……我跟着你。”郭镇锦皱着眉,答应了。
“没关系,不用……”
“走了。”
说完,郭镇锦推着童予出了门。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张玫和王楷瑞也没再拌嘴。
其实陈陈也想走的,但想到她走后就林暮一个女孩子了,怕她醒了以后尴尬,便留在这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说了一句:“林暮穿什么?”
泛着冷光的屋子里陷入了沉默,三个男人都没想到这个问题,林暮被穿心,衣服肯定也破了,就算没破很多也有很多血,林暮总不能穿着全是血的衣服在医院里到处走吧?
“我们没带别的衣服。”王楷瑞摊手说。
这里此时并不是冬天那样晚上会冷,所有他们穿的并不厚,就一两层,脱也脱不了。
“我上去拿?”陈陈看着他们。
“不,不必了,我去吧,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也不好再麻烦你们,你们在这里看着林暮就好。”林子晨站起来,抬脚准备出去。
张玫在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说:“小心一点,晚上没有NPC,但怪物就不确定了。”
“谢谢。”
话音未落,林子晨就逃一般出去了。
陈陈盯着关上的大门,她知道,他是在躲,躲林暮那双闭着的眼睛。
门外不再有动静,王楷瑞笑着,说:“咦?你竟然不做一点防备啊。”
她双手一摊:“有什么必要吗?”
“我们可是还带着嫌疑的人,我俩还是一组的,更何况你受了伤。”他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左手食指上戒指的反光闪了陈陈一下。
随即,陈陈岔开话题:“戒指谁送的?怪好看的。”
不是胡说,王楷瑞手上的戒指陈陈真看上了。指环被做成了荆棘形状,顶头镶着一颗淡蓝色的玻璃,蔷薇形状的。
他看着自己的戒指,说:“这个啊,张玫来这里之后给我的,不送。”
“没要,羡慕你们兄弟情深~”陈陈挑着眉,打趣道。
张玫看着他俩,默不作声。
“好了,我现在有个问题。”陈陈看着他们说。
“你们应该早就知道她要出事,为什么不早点来?”
听完她这话,张玫问:“你就不怕林暮醒了?”
陈陈目不转睛,盯着张玫的眼睛:“她不会醒,那人目前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没这么快。”
王楷瑞摸着下巴,闭着眼一副思考的模样:“可你也看到秦时的力量了,我们在也打不过啊。”
“嗤,”陈陈自嘲似的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前12次中,筛选出的最好选择吗?”
话音未落,王楷瑞淡色的瞳孔缩了缩,但没出声。
房间里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咔嚓——”厚重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陈陈看清来人,瞪大双眼:“杨言,你怎么下来了?”
门外正是被任务提示震惊,着急忙慌敢来找陈陈的杨言。
他手里提了一个袋子,看到陈陈身上伤口的瞬间,跑到她身边:“你们打架了?”
说完,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王楷瑞和张玫,但他又看到了躺着旁边的林暮,越发搞不清楚状况了。
此时,他的任务进度也刷新了,直接跳到了与陈陈平齐15%的进度。
被杨言碰到伤口,差点让陈陈一口老血喷出来:“嘶——你……回去再跟你解释,总之这里没有敌人。”
“行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杨言拿着的袋子,问:“这什么?”
“你的衣服。”
“我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也不算,我在NPC房间衣柜拿的,怕你出什么事。”
陈陈表情崩了,说:“虽然我现在的确需要一套干净的衣服,但你没必要从NPC柜子里拿吧?”
“我没想那么多……”杨言直愣愣地说。
“算了算了,谢谢你送来的衣服了,放这里吧,等会和林暮一起换。”
安置好衣服,陈陈转头说:“你现在呆在这里吗?”
杨言看着陈陈身上的伤,皱着眉,说:“嗯,我在这里。”
“行吧随你。”
说完,陈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抽出两张,到一边的水龙头打湿,然后走到林暮一旁,轻轻用纸擦去她脸上的血。
狭长的电梯里,童予和郭镇锦并排站着,都不说话。
“叮咚~”
电梯在五楼停了下来。
她们两个都没动,但是郭镇锦悄悄握紧了腰后的刀。
突然间,门外一个人影蹦出来。
“hello!”
突然的称呼让郭镇锦感到意外,她说:“安彤?怎么是你们?”
门外,是略微失望的朱安彤和面无表情的吴琛泽。
郭镇锦和朱安彤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关系比较好,所以称呼比较亲昵。
倒是童予不意外,她早在他们出现前,便看到了朱安彤披散下来的棕色发丝,只是郭镇锦的角度刚好被挡住了而已。
朱安彤笑了一下:“哎呀,没被吓到呢。”
“你这种游戏过时了。”吴琛泽淡淡地说。
“啊对对对,你说得对……”
话音未落,童予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往连接住院部的天桥走。
“她怎么了……”朱安彤有些疑惑,有些担心童予。
郭镇锦转头说:“没事,我去找……”
“不用了,郭镇锦你陪着朱安彤,我正好有点事问她。”
吴琛泽往童予消失的方向跑去,让郭镇锦有些无措,她既想追上童予,又担心朱安彤会遭遇危险,毕竟这五楼,是个未知……
“我们追!”
来到一楼的林子晨思绪万千,可还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转悠,想给林暮找件干净的衣服。
他转了一会儿,看到输液大厅有一个蹲着的人影,他觉得奇怪,想上前查看,可就在瞬间,寒意从他脚底直往上窜。
大厅里的那个人影,在听到林子晨脚步声的时候,就将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那双没有眼球的空洞双眼看着林子晨,看得他头皮发麻,感觉要坠进无尽深渊。
今夜风大,吹开月亮前的黑云,透过屋外的月光,林子晨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个短发女人,穿着护士服,嘴角呈一个诡异的角度,嘴里下巴全是鲜血。她面前有一个躺着的人,已经看不清是男是女了,腹部和胸腔被剖开,内脏已经消失殆尽。
林子晨认为那个女人肯定下一秒就要来咬他了,可她并没有,而是又将脖子“咔咔咔”转回去,继续“品尝”。
他没有轻举妄动,先是将手放在短刀的把手上,然后一步一步退到门口,可是突然,林子晨抵到了什么东西,他身体一僵,转头看去。
一个血淋淋的护士姐姐,比他高20厘米,手里拿着一颗很小的心脏,捧在手里吃,倒是没看林子晨一眼,而是越过他,走向另一个护士姐姐。
……
你妈的……
两个怎么打?!
“哗啦哗啦……”
林暮还再听着这雨声,但让她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动物。
此时,她身边围着一些动物:有除了头,都是黑色的兔子;还有断了一边鹿角的梅花鹿;还有一只翅膀被折断的猫头鹰。
她感到好奇,但又不敢贸然去伸手碰它们,怕它们跑了,只能静静看着。
那些动物一点不怕人类,看到林暮对它们充满兴趣,还更上前一步,嗅嗅她。
林暮看到动物如此主动,便伸手摸了摸那只双色兔子。
嗯,毛绒绒的……
林暮第一次感到了撸兔的快乐,可突然,那些动物像是被什么吓到,一下就跑没影了。
“嗯?”林暮以为是自己吓到它们了,可是她看到了一个小光球,好像是它把它们吓跑的。
就在林暮观察它的时候,那个小光球突然灵活起来,在她头上转了一个圈,然后在林暮眼前停下。
“这是……”林暮好像有所察觉,瞬间,那个小光球进入了林暮光胸腔,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后背弓了一下,然后就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黑漆漆的天连着黑不溜秋的天桥,吴琛泽看到童予在尽头的黑暗里消失,顿时变得没有方向。
此时的童予,在狭窄的热水间里,手里拿着一根蜡烛,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嚓咔嚓”两下把蜡烛点着。
她借着蜡烛微弱的亮光,看到了墙壁上渐渐出现的密密麻麻的图案,童予找到四个定位点,将蜡烛的蜡油滴在上面。
四个点都被蜡油覆盖,图案中的缝隙亮起红光,可是转瞬即逝,她微皱眉,轻轻一下将蜡烛吹灭,随手搁置在一旁。
这个动作她停顿了一下,随即转身,门口正有一个不成人样的影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抬眼瞟了一眼黑暗中很显眼的面板,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追得真紧啊……
深不见底的走廊,吴琛泽正在找童予,他突然看见一丝亮光,想去前方的时候,却被一道透明屏障给挡住。
他转过身,有一个两米多高的黑影,脚的地方像是树根一般,有许多分叉,甚至钻进地里面。
黑影的头顶也有许多分叉,想藤蔓、树枝,延伸到整个天花板。天花板上黑乎乎的一大片,似乎还在滴黑色的液体下来,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
黑影把一点安全通道标志的绿光挡住,唯一的光也消失了,要不是吴琛泽眼神好,估计就要“伸手不见生死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