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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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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以来,容一没有一天不活在深深的愧疚中,她常梦到小满的脸,开心的,嗔怪的,更多的是哭泣的。
容一的性子是随了她的妈妈,冷。不仅冷,还刚。容爸爸则恰好与之相反,他追容妈妈时热情如火,为人又幽默随和,就像是上学时班上最调皮的那个男生,恋爱时常常是几句话就能把容妈妈逗得乐不可支。可惜这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容爸爸是个生意人,常东西南北的到处跑,容妈妈又在医院工作,两人聚少离多,一年也见不到多少天,感情很容易便淡了,容爸爸这些年在外边风沾花惹草,容妈妈都看在眼里。但二人谁也没有提离婚,就这么搭伙过日子安安静静的过了十多年,相安无事一直到容一高三上学期。
某个周末放学早了,很少和同学在课后相聚的容一像往常一样径直回了家。应该可以称之为家吧?虽然大部分时间,家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脚步总是很轻的,用容爸爸的话来说就是“像飘过来的一样。”也是因此,她才知晓了父母十多年来形式婚姻的真相。
客厅没人,但有说话声。这声音容一再熟悉不过了,即使已有近一个月未曾听见。
她把耳朵凑近房门,渐渐弄明白了讨论的重点。
容爸爸现在的爱人怀孕了,需要一个名分。
其实容一和父母并不亲近,特别是和母亲。但此时或许是因二人流着相同的血,又或者是从小受到的良好教育促使她立刻偏向了母亲那头。
她最恨抛妻弃子的男人。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对得起妈妈!
当卧室外的容一听到这些话时,怒气一下子直冲上头脑,她把指节拧得咔咔作响,恨不得立马破门而入。但接下来母亲的回答却像一桶冰水般倾盆而下,淋熄了她的愤怒,只余真切的无力。
“可以,”容妈妈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先不要让一一知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容爸爸乐呵呵的笑道,“那是自然,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容妈妈没理会他的油腔滑调,正色道,“之后一一跟谁?”
门后的容一捏紧了衣角。
容爸爸不笑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媛媛已经怀孕了,把一一接过来总归是不太方便。”
容妈妈也很久都没说话,最后她说,“那一一暂时跟我吧。”之后她盯着容爸爸看了会儿,又瞧了眼他的□□,皱眉道,“这是第几个了?”
“第一个,之前我都有戴的。”容爸爸嘿嘿笑道,“但是和媛媛太爽了,就给摘了。”
“……你们男人不做就活不成?”容妈妈嗤笑道。
“嗯哪!”容爸爸狠狠点头,故作惊奇道,“不能和你做,还不允许我和别人做?哦哦哦差点忘了你那个小医生,他不是挺喜欢你的吗?你可以跟他啊。”
容妈妈冷哼一声,不想再搭理他,拿起手提包便走。
“等等,暂时?”容爸爸后知后觉地重复了一次,接着戏谑道,“果然啊,小医生手段够高的。”他也不去拦她,就这么交叠着双臂倚在衣柜旁玩味的注视着她,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活像个街溜子。
她推开了房门,看见了门口眼眶湿红的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