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乙酰辅酶

10、第十章 暗巷

　　少女懒懒散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她听到了脚步声，表现出看的很专注的模样。

　　演技可谓炉火纯青。

　　周起拿着一盘水果走了过去。

　　“尝尝。”

　　陆婧乖巧的说：“好。”

　　她伸手去拿周起手里的盘子，周起没有直接给她。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单纯的抬头看着他。

　　“我喂你。”

　　陆婧心里骂，有病。

　　她乖巧的张开了嘴，专注的看着电视，周起靠的她很近，一下接着一下把水果喂到她嘴里。

　　气氛难以言表的暧昧。

　　她只能靠专注的看着电视掩饰内心的不自然，半天下来，其实不知道电视讲了什么，一股劲儿的傻笑。

　　“好吃吗？”

　　陆婧点了点头：“有点儿太甜了，不过还是很好吃的。”

　　“你嘴角有些奶油。”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周起亲了那个地方，不给她任何躲得机会。

　　他满眼情意的看着她：“现在没有了。”

　　“你怎么这样，一把年龄，你这叫为老不尊。”

　　她又气又恼。

　　他笑了：“嗯，为老不尊。”

　　“陆婧，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我很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说这种玩笑话。”

　　“不是玩笑话，我是认真的。”

　　她别过了脸，不在看他。

　　她问：“昨天上午我推了孙小妍，你让我不用道歉，都不问问事情的经过吗？”

　　“嗯，那你说吧。”

　　只要她回来了就好，管它事情的原因经过，一方面陆婧不会道歉，另一方面周起也不会让陆婧道歉。

　　“就是我上午的时候在花园的那个秋千在上面坐着，孙小妍来了，问我叫什么为什么会在你家，我没有理她，她想把我从秋千上面拉起来，她刚开始是扯着我的手不松开，结果自己摔倒了地上。我从秋千上面站了起来，不想给你惹事，我就想离开算了，不理她了，可是她在台阶上面扯着我的衣服，硬是不让我走，我没有办法就顺势推了她一下，谁知她没有站稳就从台阶上面摔了下去。”

　　她委屈的说：“周起，我不是故意推她的，是她先来找我的事情，先是扯我的手，又扯我的衣服，我不想理她，可她不让我走，一直咄咄逼人。”

　　“陈叔叫我跟孙小妍道歉，可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和她道歉，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道歉。周起，我很难过。”

　　“周起，难道保护自己也有错吗？”

　　周起抱住了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孙小妍是刘咏的侄女，陈叔跟我说刘咏对你很好，你会不会很为难？反正我的态度是不会和孙小妍道歉的，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很难办的话，就把我送走吧。我们还可以一直继续联系，也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了，还能见面的。”

　　周起抓住她的肩膀，认真看着她：“这件事你就不用再管了，我不会让你给孙小妍道歉，你没错本来就不用道歉，哪怕如果你真的有错，陆婧，人心长的是偏的。”

　　他亲了亲少女的额头。

　　“我这一生都会尽我所能去爱护你，照顾你，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这是周起对陆婧的承诺。

　　那天晚上过的浑浑噩噩的，周起抱着她说了很多的话。

　　“周起，我有些累了。”

　　周起抱着她上了楼，房间里面，周起脱了她脚上的袜子，给她盖上了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的关上了门。

　　周起走后，她蹑手蹑脚下了床，不敢开灯，拿出包里的手机，开了机。陆婧给齐雨发了一条消息。

　　【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她输入齐雨的电话号码，点击发送。然后删除了短信，迅速关了机，害怕被人发现。

　　一天天活的跟特务一样。

　　第二日清晨，周起坐在她床边，轻轻吻了吻陆婧的额头。他害怕他一睁开眼睛陆婧就不见了，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陆婧还在不在。

　　没事，陆婧还在。

　　陆婧感觉脸上有些热，睁开眼睛看到了周起，整个人都不自然了。

　　她坐了起来：“你怎么进来了，你怎么没敲门？”

　　“我怕吵醒你。”

　　她无奈的左手抵住了额头，叹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

　　她低着头问：“周起，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就想来看看你。”

　　“周起，现在几点了？”

　　男人看了看手上戴的表：“7：05”

　　“好早啊。”

　　她换了只手撑着额头，眯着一双桃花眼，打了哈欠：“我想在睡会儿，我还没睡醒呢，可困。”

　　“周起，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他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吵到你了。”

　　她又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没关系，下不为例就行。”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八点多的时候把饭给你送到房间里面，你吃完了继续睡，好不好？”

　　“不用，不用，我待会儿就起床，你到时候敲敲我的门就行。”

　　“也行。”

　　“那我出去了，你先睡吧。”

　　赶紧出去吧。

　　“嗯。”

　　一个多小时后，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陆婧其实一直没有睡着，她穿着拖鞋开了门。

　　梳妆台前，周起拿着梳子梳了梳陆婧的头发，动作生疏僵硬，他动作很慢，生怕扯疼她。

　　她故意说：“头发有四天没洗了。”

　　“你待会儿去洗洗手。”

　　周起笑了：“没关系，上午我给你洗洗头发。你这头发倒是我的疏忽。”

　　反将一军，她说：“大可不用，我自己能行。”

　　两个人下楼吃了饭，她想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陈强。

　　陆婧问：“陈叔呢？”

　　“开了。”

　　“为什么？陈叔不是跟了你很多年吗？”

　　“他让我差点失去你。”

　　“你和他难道没有任何感情吗？”

　　“我只知道不能没有你，其他的我统统不在乎。”

　　“陆婧。”

　　“啊？”

　　“我的人生活在黑暗和阴霾当中，如果我不曾见过光亮，我会一直按照原来的道一条路走到黑。可我见到了光亮，就想牢牢抓在手中，不让任何人触碰。”

　　陆婧沉默。

　　你爱光亮，可惜我是黑暗。

　　两个人吃完早饭已经九点多了，之后的时间，他一直缠着她。

　　后来，陆婧跟着周起去了书房，书房的空间很大，高大的书架上面摆了很多书。隐蔽的角落里面放了一个文件，好像是关于什么工厂的，她看见了几个字。周起在她进来之后将文件锁了起来，不巧陆婧眼尖看到了。那文件也不知写了什么东西，好像挺重要的，要特别锁起来。

　　“坐啊。”

　　陆婧在周起的示意下坐了下来。刚刚洗了头发，还是半干，她找了一个筷子挽了起来。

　　周起走到她身旁，拿掉了头发上的筷子，乌黑发亮的长发落了下来。

　　“你做什么？”

　　他的手一路滑到了发梢，轻轻吻了吻陆婧的黑发，他喜欢看她散着头发的模样，就像江南烟雨，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头发还没干。”

　　周起这副模样，陆婧不是很自在。他怎么了他，犯了病？

　　陆婧没有忍住，问：“你今天没事吧？”

　　其实这句原本要说的话是你今天没病吧。

　　他蹲在她的脚边：“什么意思？”

　　陆婧意识到了说错了话，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怎么不上班啊，一直待在家里。”

　　“有事他们给我打电话，我会过去处理。”

　　“嗯。”

　　“陆婧，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同胞关系。”

　　“我们都是中国人。”

　　他听到这个回答倒是失笑，来日方长，陆婧人是他的，心迟早也是他的。

　　下午的时候，陆婧收到了一个精美的木簪，周起给她挽了头发。

　　“真好看。”

　　“以后挽头发用簪子，别在用筷子了。”

　　她勉强的笑道：“你这手还是挺巧的啊。”

　　“以前干过这些东西。”

　　“木匠吗？”

　　“差不多吧，以前干过雕刻。”

　　“那你还真是个手艺人啊。”

　　她好奇的问：“你还干过什么？”

　　他掰着指头数：“我十几岁就出来闯荡社会了，这些年干过洗碗工，厨师，保安，清洁工，建筑师，程序员，工艺师，会计，操盘手。”

　　这些工作基本上可以说是毫不相干，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她问：“你为什么干过这么多工作？”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好脾气的回答：“因为要自力更生养活自己啊，要吃饭和生活，什么东西都得会一点儿才行。”

　　“你不读书了吗？”

　　“我赚钱以后又重新读了一遍书。陆婧，你这个年龄要好好学习，好好读书，读书能学到很多东西，认识不一样的人，感受不一样的生活，丰富你的人生。”

　　周起想了想，怕陆婧甩了他，又说：“嗯……那个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不好好学习也行，反正呢我有钱，够你花一辈子，要是不够的话，大不了我在去赚点儿，我能做到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生活富裕。”

　　陆婧问：“你有很多产业吗？”

　　“嗯，我投资过很多领域。等你哪天嫁给我了，我给你列一张表。”

　　陆婧心里翻白眼，做梦。

　　陆婧接着试探着问：“那赌场呢？为什么要开赌场？”

　　他回答：“一些原因。”

　　“什么原因？”

　　“陆婧，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知道越少越好。”

　　“那你的父母呢？”

　　他是一个不被人承认的私生子，他怕陆婧嫌弃他的出身，有意避开了这个问题。

　　“都不在了，以后的生活就我们两个人。”

　　“谁说以后要跟你一块生活呀？周起，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

　　周起说：“陆婧，还有什么好奇想问的吗？”

　　她看着他眼睛，单纯的摇头：“暂时没有了。”

　　他抱了抱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