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茶》蓝水幽菱

1、胧•茶

　　寒风萧瑟，紫艳飞舞（临近腊月寒潮，紫荆花瓣随风缓缓飘落，时而会与风儿翩翩起舞），咿，蔚蓝――风雨之后，总是清朗得很，就像他们几个一样。现在的中午虽然和某些日子之前的一样郁闷，但是却没有“绿茶”和“红茶”之间的困惑。其实这应该由每个中午的一杯朦胧的绿茶说起了。
　　巧儿和阿琳是同班的好朋友，中午总是一起去吃午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琳的身边多了一个插班生——小绍。
　　“快点啦，巧儿，快点！”阿琳的手脚就是快，每天中午都催促巧儿快点一起出去。
　　“好啦，做完这题就行啦！”巧儿啊，一旦开始做作业，就不想停止，直到把该本作业做完。
　　“啊？！我不习惯，怎么会多了那么多人等我呢？”巧儿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阿琳。
　　“哎，算啦，就一起吧。”阿琳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是免免强强地就过去了。这是一般学生性格中的来者不拒，也是茶味变得朦胧的缘故。
　　没够十五分钟，小绍和他的好朋友小西就已经把午饭吃完了，速度也挺快的。“呃，你们的速度还挺快的，你们能慢点儿吗？”
　　“只是你斯文而已呀，你能不那么斯文吗？”小西笑着对巧儿说。小西一向如此，比别人多了几分自私的味道。
　　小绍和阿琳都要买点东西，就拉着一串人跟着他们过马路。“我要绿茶。”阿琳特爱喝绿茶。
　　不说也许还不知道，巧儿在一般同学眼中，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难以猜透。许多人都这样评价巧儿：她真深不可测。周围的风吹草动即使再小也能引起巧儿的注意、思考，甚至可以得出结论。
　　第二天的早上最后一节课是英语测验，小绍和小西的英语水平还不足以应付，所以拖了点儿。也许是巧儿和阿琳的英语都还学得比较好，所以很快就可以在外面等候了。
　　“走吧。”小绍认为，小西可能还要在里面琢磨，就决定不等他了。这天中午，就只剩下三个人——巧儿、阿琳和小绍。
　　小绍是这天唯一的男生，故巧儿和阿琳跟在了后面。“今天去哪里啊？”小绍的主见比较少，通常都会询问别人。也许这是他让茶味朦胧的调味。
　　“不知道啊。”“随便啦。”阿琳和巧儿说。尽管三个人都不想出主意，可小绍在最后还是选择了他想去的地方。
　　一日复一日，两个星期过去了，阿琳和小绍就成了别人吃饭时的闲话主题——“绯闻情侣”，而巧儿也就成了这对“绯闻情侣”的“电灯泡”。小绍每天中午就习惯性地给阿琳买一瓶绿茶。无声的“小雨”在寒风中飘絮，似乎在为这杯不知名的茶的主旋律伴奏。
　　“怎么样，有一瓶‘绿茶’？”巧儿轻声地问阿琳。
　　“是绿茶又怎样？”阿琳心里有疑问，故不知道巧儿想问的是什么。
　　“‘绿茶’？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绿茶’的味道是甜中带苦的——代表LOVE；而‘红茶’的味道是酸酸甜甜的——代表友谊。现在每天都有‘同一杯绿茶’送到你面前，你会要吗？”
　　“我，我不知道，也不清楚……”阿琳如此的……
　　“现在竟然有许多人问我，你们是不是一对的。我都算对得起你们，我说，不知道，不清楚。那现在我问你，他跟在你后面，你想吗？为什么？如果你不想，那又是为什么？”巧儿虽然还未解决自己的问题，可又当了听众了，老是替别人解决问题，真不知道她心里乍想的。
　　“有时候想，因为好谈话；有时候不想，因为他太贴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阿琳的眼睛开始变红了。
　　“他可以说是对你有意，你，有情吗？”巧儿知道现在该用什么口吻了，因为她知道阿琳的弱点。
　　“我，我，我不想……我不想他跟在我后面，好像有一种很怪的感觉……”阿琳终于忍不住，她哭了，她流下了两颗如珍珠般耀眼的眼泪，在阳光的反照下是那么晶莹剔透——很大，很怕，很忧虑。看到她流泪的巧儿也觉得她万般无奈和楚楚可怜。
　　“别哭，哭了也不会有一个完全之策——哭了没用！”巧儿意识到了，她说：“是不是觉得他的太‘贴’不适合你，有一种无形的束缚感？他做任何事太快了，他让人觉得太花心了，他跟得太贴了，还是因为你们发展得太快了？”
　　“也许是吧，太快了，最近太快了！我不习惯……不习惯跟得太贴！”
　　“好啦，别哭了。”巧儿明白了。
　　“我可以坐在你的前面吗？这是给你的——绿茶。”嘿，真是吓了巧儿和阿琳一跳，小绍突然走了过来对阿琳说。
　　“哎，真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这‘鬼’可真猛！”巧儿笑着说。然而小绍根本听不明白她们的话，只好在旁边专注地看报纸。
　　“呃，呃。”阿琳檫去了她那可怜的泪光，张不大的嘴终于弯了，弯得像新月――总算“雨过天青”了。
　　“呃……阿琳，据你说的，你的性格像猫：当主人或客人闷或不开心的时候，你会主动跟他们聊，去逗他们开心；可是当他们要找你开心的时候，你却觉得他们在约束你，所以，你想避开。对么？”巧儿的分析对阿琳来说，次次都是一针见血的，这次也不例外。
　　“是，是束缚感，我很厌恶这种感觉！”
　　星期六晚上，他们几个都一起上了Q。在□□里面，阿琳开始逃避小绍，连小绍也开始觉得不妥。小绍开始怀疑，他不禁要想到，为什么，为什么阿琳会逃避他，因为这个问题他不懂。也许是因为小绍的心曾经受了伤，所以这次他有点儿着急了。
　　小绍曾经喜欢过班上的两个女生，一个是气质不凡的阿言，另外一个是活泼可爱的小芯。到这里，就有个疑问了，小绍的心是“花”的还是碎的？还是他一直徘徊在“绿茶”与“红茶”之间，搞不懂它们的味道――他不懂分辨？而班里的大多数女生则认为小绍的心是“花”的，即认定他为“萝卜”。此时，阿琳知道会有麻烦，况且她认为和小绍之间只是纯真的“红茶”。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在这个青春的年代，就是“多情”才会惹来绵绵的恨和忧愁——有伴侣就烦吃醋，没伴侣也烦没人来陪。无论是谁，一旦钻进了情网，不仅难自拔，而且心灵会受“风雨”的侵蚀。喜欢者九成是被伤害者，而被喜欢者往往是伤害者。有得救吗？当然有——把“红茶”和“绿茶”搅浑来“喝”，保证你不会受任何伤害！因为混合的味道总比单一的、朦胧的要好喝，起码不会让人觉得……
　　话虽如此，可是就有许多人往情网里钻——不怕累，不怕苦，不怕愁——小绍！他，在情网里挣扎多时，可是最终的结果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爱，而且还把自己的心给摔碎了！说他笨嘛，他不笨；说他不笨嘛，他却又笨。也许是他心里的味觉还没有成熟，分辨不出朦胧的茶味究竟是“绿茶”还是“红茶”；也许是多次的挣扎使他累了，可是他执着；也许是在几次的心碎后，他就失去了最原先的一面――这个花瓶受尽了风雨的侵蚀，外面看好像没有什么损伤，可是一用放大镜就……
　　几天后，阿琳找了个机会和小绍说清楚。他变得不再理智，不再……而现在的他，只有逃避，自暴自弃和充满了伤害主义的一颗心。心里只想着，如果他让别人讨厌，那么就会没有人接近他——他就不再受一把“无形刀”——“绿茶”的伤害。
　　大概一个星期后，小绍与另外的一个女生走得颇近，他似乎达到了他的目的——让别人讨厌他。他让许多女生讨厌他的花心，可他却想不到静观其变的巧儿知道许多人眼里的事情，包括小绍。
　　又是星期六了，他们又上了Q。可是这次，巧儿毫无余地地揭穿了小绍。她骂他逃避痛苦，骂他自暴自弃，骂他颓丧，骂他没有志气，骂他没有气度……把他数落得一文不值！而小绍还问道：“我讨厌吗？”巧儿给他发了个调皮的表情，接着说：“讨厌，但是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缺点而否认他的优点的。 ”
　　巧儿的几番话总算没有白费，总算救了一颗心，可是这颗心已经受过了“风吹雨打”，已经不是一颗当初的心，因为破了就是破了，永远也没有人可以缝补玻璃的伤口。当小绍问巧儿需要什么回报时，巧儿只希望跟他来个“龙争虎斗”——期末考的分数、名次。
　　如今，阿琳一如既往地做回一个喝“红绿茶”的人，而巧儿继续奋斗，小西仍跟着小绍一起——全部都恢复正常。天气就如当初的晴空，万里无云的，即使有，也只是几丝不着眼的云。惟有变了的，是他们几个人的记忆，因为他们的记忆里多了不平凡的听闻和经历。同时，与小绍走得颇近的另外一个女生则成为了另外的“绯闻女主角”。
　　有一天，巧儿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且大家都很想知道“绯闻”是不是真的，于是她就拿起了笔，写了张纸条给那个“绯闻女主角”——她就坐在巧儿的前面。巧儿问了她是否在“PT ing”（“PT”，即拍拖的拼音简写，“ing”则是英文里动词的现在分词，就是现在进行时的拍拖），她肯定地回答了——不是。巧儿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关于他们的事，连有人议论的时候，她也只是沉默。她觉得，反正事情与她无关，她也就不必过分地关心或议论。
　　到此时为止，阿琳与小绍的关系颇僵，小绍的绯闻也不少……小绍仿佛生活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天空”里，他正在受“风”吹“雨”打。“绿茶”在吞噬他的“玻璃”之时，而“红茶”又在弥补他的心灵。是啊，这天真的小绍难免会发小孩子脾气——“我以后也不谈恋爱了”，可是他能否做到这个问题就……
　　窗外冷飕飕的，寒风欲翻倒朦胧的茶……期末考结束了，成绩也出来了：巧儿很意外地取了个名列前矛，而小绍却……
　　所以，不要乱“喝绿茶”，当你乱“喝”的时候，那就会有“雨雪风霜”等着摧残你，让你受尽折磨。失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在于你是否能正视它。也许学会忘记也是一种好处——起码忘记了心碎的创伤，让伤口复愈。
　　茶本来是人人都爱喝的，但是在喝的时候，一定要清楚你喝的是什么茶，否则你就会误以为你所喝的不是你点的，或者你并不知道人家给你的是什么（后果？后果就是――There are some fault things in return for a cup of tea to you.）。请你在喝茶的时候，千万不要觉得它朦胧，也不要认为它朦胧――其实茶最初的味道也是朦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