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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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川百礼貌性为亡夫哀悼了一天。
和室靠墙的桌案上，摆了一张白毛猫猫戴着墨镜比耶的简笔画，面前放着粟田口们不要的玩具香炉，插了三根闪着七彩炫光的电子香。
她虔诚一拜。
“悟，请保佑我下个梦里也能找到漂亮老婆！”
……
再睁眼时，已经身在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正在召集全村开会。
梳着盘发、穿着女式和服的无惨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漂亮精致的脸上没有笑意，唯有猩红的眼眸极具压迫力地落到她身上。
栗川百睡意朦胧地打招呼：“嗨，又见面了，我的漂亮……啊！”
话音未落，一条庞大狰狞的触手闪电般袭来，缠绕上她的脚腕，直接将她整个人倒吊起来！
栗川百连忙捂住大腿：“裙子！”
触手沿着她的小腿、压着裙角一路往下游走到腰间，如同蟒蛇绞缠猎物一般死死收紧。
无惨一步步朝她走来，涂了殷红口脂的唇就在眼前，栗川百嘻嘻一笑朝他伸出手去，却在下一刻被他率先掐住了脖子。
男人尖利的青色指甲抵在她脆弱的皮肤上，低声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警告过你……”
“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他嗓音冰冷，俯视她时的眼尾却狭长而妩媚。
栗川百无辜眨眼：“但我也说过，这是不受控制的，你看，你不管躲了多久、躲到哪个地方去，我们之间也注定会相遇。”
她和无惨的宿怨可以追溯到平安时代。
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甚至还不是鬼，近来连绵不绝的大雨令他病情加重，便是屋内燃烧着滚烫的炭盆也毫无作用。
他蜷缩在冰冷的寝被里瑟瑟发抖，连呵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栗川百的吻落到他唇上时，对方根本无力反抗。
他脸颊烧得滚烫，却依旧是毫无血色的苍白，乌黑卷曲的发丝散落着遮掩了那双暗色眼瞳，大脑一片湿热混沌，在她的亲吻里喘息着几乎无法呼吸。
那副虚弱又厌恶的表情，吸引着晦涩的欲望悄然而生。
冰冰凉凉的身体摸上去很舒服。
“你叫什么名字？”
她伏在黑发少年耳边轻声问。
对方咬紧牙关，瞪向她的眼神无比凶恶，栗川百的指腹摩挲过少年的眼尾，发出低低的笑。
“想杀了我吗？”
指尖向下，点在他苍白修薄的唇上。
“你办得到吗？”
无惨猛地张嘴咬向她的手指，那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却被对方轻易躲开。
他收势未及，尖利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腮肉，鲜血瞬间溢满了口腔。
栗川百笑出声，掐着他的两颊分开他的下颌，迫使少年张开嘴接受她的检查。
“哎呀哎呀，让我看看……流了这么多血吗，真可怜哦。”
她让少年将自己的血尽数吞咽下去，然后才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慢条斯理威胁道。
“再敢咬我的话就拧断你的脖子哦？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栗川百承认自己太过恶趣味了。
毕竟她刚睁眼，就被无惨劈头盖脸一顿辱骂，黑发少年明明身体都虚弱得在颤栗，嘴里却毫不留情喷洒毒液。
因为太恶毒了。
又长得太漂亮了。
正好还毫无反抗之力。
她不狠狠欺负一下都过意不去吧？
第二次，无惨刚做鬼没多久，狂性大发见面就要吃掉她。
因为发起疯来破坏了那张漂亮的脸，所以栗川百理所当然掐着他的脖子，毫不留情的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是你！！”
无惨的眼瞳紧缩了一瞬，更加激烈的朝她攻击过来。
“你这个■■■■的■■■！我要杀了你！！！”
骂得太难听了，栗川百和他打了一架。
双方武力虽然等值，但她靠着常年战斗的经验最后险胜，但又嫌弃对方刚生吃了个人，所以最后没有抵抗的被杀掉了。
然后是第三次……
第四次……
她仿佛一个如影随形的噩梦，阴魂不散纠缠了鬼舞辻无惨整整一千年。
即便杀掉她、湮灭她的骨灰也会复活，即便吃掉她、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也依旧会出现在面前。
心情好时会和他接次吻，大多时候嫌他血淋淋的样子很脏，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见到他就闭上眼睛等死……
“简直和蟑螂一样恶心。”
无惨俯视着面前的银发少女。
“不管怎么杀死也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他眯起双眼，冰冷的威压毫无保留释放，跪倒在一旁的几个下弦浑身冷汗直流，颤抖着趴伏下去，连大脑中吵闹的想法都烟消云散。
“诶……”
栗川百道，“你在生气什么，竟然用上这么过分的形容词？”
灵力构造的风刃割断了束缚住自己的触手，汩汩涌出的鲜血肆意飞溅，她脚尖落地，笑吟吟的将溅到自己手上的血抹到无惨漂亮的脸上。
“在我的心中，无惨你的脸可是我第五喜欢的哦。”
“我要说‘荣幸’吗？”
无惨低沉的嗓音与身上的女式和服极不相符。
但那张染了血更加妩媚的脸，和狭长双眸轻轻瞥来的一个眼神，都令人心跳加速，陷在他玫红色的眼瞳中无法自拔。
“难道不应该吗？能被我喜欢这件事情。”
栗川百反问，仰头亲了亲他的唇。
无惨如今是女性拟态，身高与她差距不大，凑近时脂粉香味和熏香的气息瞬间紧紧缠绕上来，口脂被她抿进唇间，是甜腻迷醉的味道。
“铮——”
一声弦音，下弦们眨眼被送出无限城外。
栗川百舔了舔唇，后退一步审视着这座庞大的、如同迷宫一般的隐秘空间，问道：“你平时难道就一直躲在这里吗？”
“好逊，不会是被鬼杀队的人吓破了胆，以前是太阳不敢照，现在不会是连门都不敢踏出一步了吧？”
她走到地面断连处，朝下窥伺悬崖一般的无尽深渊，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直接抵着她的背将她推了下去。
“哇啊！”
栗川百在急速划过视野的房间空隙中回头，看见黑发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她朝无惨比了个中指。
然后轻盈落到其中一层。
“这次不打架了吗？”银发少女原地盘腿坐下，揉了揉自己大腿上被触手勒出来的痕迹，“老实说，这么多次了，杀我都应该杀腻了吧？”
她笑眯眯盯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无惨。
“虽然你这张脸我还没有看腻～”
无惨已经换回了自己原本的身体，此时漠然瞥她一眼，靠着低矮的茶几坐下，自顾自翻开书看，一边道。
“对着食人的恶鬼，甜言蜜语也能张口就来，真是令人害怕，你真的长有属于人类的心脏吗？”
栗川百说：“诶？你不是剖开来看过吗？没有亲自尝尝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
“啊……”
无惨捧着书本眯起双眼，像是回忆起了那股腥甜的味道，微张着的嘴里牙尖瞬间变得锋利，连握在书页上的十指也生长出更加尖锐的指甲。
“很难吃。”
他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道。
“咬了一口就被恶心吐了，但为了不辜负你难得主动的进献，所以还是一点一点慢慢吃完了，这餐之后恶心得我三天都没吃下一顿，所以决定以后见到你就直接杀掉吧。”
栗川百笑了一声。
“那刚刚为什么没有杀掉我呢？”
她慢吞吞挪过来，双膝分开坐到他腿上，白色的裙摆下滑掩住了她大腿和对方西裤的交叠。
她俯身去吻无惨颜色浅淡的唇。
“见到我其实挺开心的吧？”
她弯着眉眼笑。
“就算比不上老夫老妻，但也相识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一丁点喜欢我吗？”
指尖轻巧地钻进无惨的指缝中与他紧扣，牵引着他向前搂住自己的腰。
“虽然现在身为鬼，不过曾经也做过人吧？既然会有那么多愤怒和厌恶，难道就没有产生过喜爱的心情吗？”
皮肤与布料摩擦过微微有些发麻。
她倾身逼近。
“为什么不说话？戳中你的心理想法了吗？”
无惨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你在不切实际的妄想什么？”
他说，“如果脑子坏掉了，我不介意帮你拧掉它。”
尖利的指甲深深刺入了少女的后腰，鲜血渗出，染红了雪白的裙摆。
栗川百搂在他脖间的手跟着收紧力度，笑吟吟的直接掐碎了无惨的喉骨。
转瞬对方又复原回来，她“嘁”的一声推开男人的手，不耐烦道：“滚！爱杀不杀，谁还求着你了似的。”
她站起身就往悬崖下跳，一边呼唤道：“鸣女，麻烦送我出去！”
“铮”一声，鸣女的回答是把她送回了无惨大人身边。
眨眼又和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对。
栗川百：“……”
无惨嗓音淡淡：“我最近有事要做，不来要打搅我。”
“那你倒是放我出去啊？！”
栗川百追上他的背影。
“我呆在这里会闷出病来的！没有太阳也就罢了，吃的喝的手机电脑全都没有，我真的会崩溃哦？崩溃了之后每天砍掉你的脑袋一百次哦？！”
“吵死了。”
无惨抬手一道斩击过来，栗川百下意识躲开，躲完之后一愣：“诶，失算了！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不躲了！！”
她缀在黑发男人身后走进一间实验室。
很难想象第一次见到无惨时，他明明还是平安京的矜贵公子，如今摇身一变竟然连这么精密的实验仪器都出来了！
她撑着桌面探头去看。
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拂过试管外壁，无惨头也没回，栗川百只感觉发尾一轻，低头去看，发现那一缕发丝被拦腰切断，此时正簌簌飘落到桌面。
栗川百：“……”
“老子杀了你啊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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