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中也的无言 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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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讨厌！！！”
“要不是他使诈蒙蔽了哥哥的感知，用社长的事吸引了哥哥的注意，哥哥怎么会没有第一时间看穿他的算计！”
“居然牵扯到社长，还妄想用织田作他们的生命换取异能开业许可证……”
空旷的码头边上，小巧玲珑的少女激动得像一只差点被坏小孩用石头砸中的小麻雀，啾啾啾的叫着，滔滔不绝的讨伐着某个混蛋首领，非但不让人觉得可怕，还有几分气势汹汹的可爱。
她面前的赭发男人面色也不好看，他扯了扯黑色手套，压低了帽子，又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摆，看上去有些焦躁难安。
“啊，我了解了……”耐心听完了少女一大堆满含着怒火的输出，中原中也低声回应。
由于江户川由布骂人词汇过于稀少，她只能翻来覆去的来回用车轱辘话表达自己的愤怒，想不出新词的少女更加恼火，憋红了俏脸，眼看着小炸药桶就要爆炸了。
中原中也当然不是无动于衷，也不是站在好友的对立面，但要他跟着谴责自己献上了忠诚的首领，他也做不到，他只能苦涩的说一句“我了解了”。
他有一种预感，那种过去在组织和朋友之间勉强维持的平衡将要被打破的预感。
“大家都没事就好，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由布……织田他们现在如何？”
钴蓝色的眼睛里泛着闪如星辰的微光，江户川由布看着青年艰难地勾起嘴角来安抚自己，心里不是滋味，我应该更注意朋友的心情，而不是只顾着发泄不满，中也很难过。
中也现在心里想着些什么呢？
他们的友谊将近十年，江户川由布很熟悉中原中也，但这时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理解中也，有一种说法是与他人共情的人都在感同身受，实际上是妄言，只有本人才能完全理解自己吧？
收敛了思绪，江户川由布把火气也收了起来，她的笑还带着几分揶揄，“中也想问太宰的情况就直说嘛，我会告诉你的哦。”
“那个混蛋，哪里用得着我来问，他肯定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蹦达得像只青花鱼。比起他，还是被算计的重点关注对象比较重要吧？”
说到太宰治，还是像往常那样嫌弃的口吻，中原中也不假思索地怼宰，催促江户川由布继续说。
“织田作的伤不重，老板和孩子们只受了惊吓，他们一起躲起来了，应该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有太宰在，担心倒是用不上。”
江户川由布笑容平和而笃定，“如果太宰这时候还能翻车，我看他以后也不用混了，我能嘲笑他一辈子。”
“我看你没那个机会了，虽然不想承认，但太宰的头脑还是有目共睹的，他大意了一次差点出大事，现在肯定神经兮兮的恨不得把所有事都查一遍。”
帽子青年轻轻咋舌，“后面他们打算怎么办，能说吗？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中也又不是外人。”黑发少女摇摇头，“他们应该会去异能特务科洗白档案吧，用不着我们操心，安吾还在那里呢。”
听她这么一说，中原中也想起来了事件中的那个三面间谍，坂口安吾，太宰的朋友，出色的情报员，被首领派去了mimic，而他的真实身份是异能特务科成员。
青年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牙酸的表情，为自己的毫无察觉，也为这次事件的牵扯之广，自己却完全脱离了漩涡。
“等过段时间哥哥说可以联系他们了，我们抽时间去看看吧？要不是森鸥外的……”
中原中也随着江户川由布的提议点头同意，在少女开始第二轮谴责的时候，他接到了通讯，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已经平静了许多的眸子再次显露出了几分无措，这在已经逐渐成熟起来的青年身上十分罕见。
江户川由布第一时间注意到面前的青年的失态，她有了个猜测。
“是老狐狸？”
中原中也沉默，动了动手把通讯接通，“……首领。”
声音不大，对面说了什么，江户川由布听得隐隐约约，但显然不是好事，帽子青年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按少女的性子，她现在应该在朋友的手机旁边大声哔哔，像以前那样当面声讨港口□□的首领，她向来是随心处事，哥哥和武装侦探社都是她的底气。
但她没有，她想起了江户川乱步在自己准备出发前，拉住自己，用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对自己说“忍一忍”的模样。
恍惚间，身侧传来的动静已经消失，不知为何，江户川由布把最后一句听的清清楚楚，是在说：“不要让我失望，中也君。”
两双毫无杂质的、纯然的眼眸再次对上，碧眸少女想要说些什么，又被那双如天空般钴蓝色眸子其中蕴含的意味拦住了动作，闭口不言。
两人如同陌生人相见般的沉默着，同时摆开架势针锋相对，一如他们明面上的组织敌对。
赭发青年身上冒出代表异能力的红光，蓄势待发，黑发少女拔出腰间的太刀，摆出起手式。
港口的微风带来海的气息，这是两人都很熟悉的，他们在沿海公路上飙车时，迎着海风大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中原中也现在心里想着些什么呢？
他们的友谊将近十年，江户川由布想起了海风，夕阳，天空，机车，少年，对面的人想到了什么呢？她不知道。
少女横起刀，抵住了□□的一击。
……………
这是一场十分激烈的战斗，异能力砸出的坑洞和碎石，刀剑劈出的豁口和破损，支离破碎，无处不在，这个港口被搅得天翻地覆，我们都受了不轻的伤。
终止这场战斗的是踩着点到场的森鸥外等人，以及听说了消息，第一时间前来的社长他们。
森鸥外带领着直属部队前来，芥川龙之介并不在，应该是去处理港口□□刚扩张的据点了，跟着一起来的是干部尾崎红叶。
武装侦探社虽然人数寥寥，但全员到齐，正围着我，把我护在中间，警惕的盯着对面的一片黑漆漆。
社长在和森鸥外交涉，晶子在查看我的伤口，国木田最为紧张，还有些青涩的青年眼珠都不错一下的看着对面，看样子是防备他们暴起。
哥哥异常的沉默，他睁开碧眸看了一眼对面那群人，接着就一直关注着我，似乎是要把我离开他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看透，虽然他的头脑足够猜出来，但他还是一直看着我。
我也不想勉强自己笑起来，所以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把刀剑归鞘，任由他们摆弄。
我不在乎森鸥外那虚伪的说辞，反正闭着眼都能猜到他会说些什么，不外乎是日后的互不干涉，此次冲突实乃意外，是底下的人自发行为之类的。
我想知道的是，中原中也。
那个赭发男人站在了红围巾男人身后半步的位置，以服从的姿态。
他身上还带着伤，虽然黑西装确实让血迹不显眼，但我知道衣物上那些划痕割裂处的伤口有多重，那都是我造成的。
……我突然感到难过。
我对哥哥的眼神询问回以肯定和安抚，而去针对那个笑容温和的中年首领。
“森鸥外，恭喜了。”
一身和服的尾崎红叶皱着眉，对着敌对势力的成员不明不白的道贺。
恭喜什么？当然是他以几乎没有损失的代价得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毕竟织田作只是一个不能为他所用的底层人员；也是他如愿以偿的逼走了，在港口□□的地位越发如日中天的太宰；还是他成功试探出了中原中也的忠心，现在他得到了一个选择了组织，放弃了朋友的重力使。
更不用说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后港口□□的发展会进入多么蓬勃的时期，他能得到多少利益，能得到多少人才，得到一个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下的港口□□。
这么多喜事，不值得道喜吗？
至于敌对势力成员冷着脸的点名道姓的恭喜有多像挑衅和诅咒，这就不是我思考范围之内的事了。
两方已经交涉完毕，森鸥外似乎并不在意这点冒犯，笑容不变，甚至看上去还想和社长探讨一下青春期孩子的叛逆，让我恶寒。
还有一件事，是我现在想做的，我叫住他。
“帽子君。”
这是哥哥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称呼，我从来没有这么叫过。
正在跟随首领离开的小个子青年微不可察的顿了顿，转过身来，无言的看向我。
“这件事，没完。”
说完我也不再观察他有什么反应，直接扭头走向停下脚步等我跟上的大家。
国木田和晶子都有些欲言又止，社长拍了拍我的脑袋，一直陪在身旁的哥哥则是捏捏我的手指，对我点了点头。
国木田在回去的时候绞尽脑汁的试图安慰与朋友决裂的我，晶子倒是大气的拍了拍肩膀，大意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让我有些好笑，也领了他们的情，但还是沉默着不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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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中原中也露出了少女从没见过的表情，对失去了朋友的哀伤，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怨，还夹杂着可能甚至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关于首领的复杂情绪。
这让她幻视了一只被迫失去了珍视的宝物的巨龙，他很强大，他知道宝物去了哪里，但他被牵扯着留在原地，只能眼看着宝物离去，想要发泄想要怒吼，却不能从心而为，他曾经发誓要守护脚下的土地。
原来，当时的中也是这样的表情吗……
江户川由布恍然，只有本人才能完全理解自己，这个世界的中也所感受到的是和少女所在的世界的中也一样的。
少女的呼吸不知不觉乱了，心绪不平，好半会儿才缓过来，抬眸就看到中原中也已经把刚才的表情收了起来，目光柔和了很多，又带着点变扭的看着自己。
“我和他不一样，你……我，我是说，情况不同，首领不会使用这样的计谋对付一个审神者，你不用担心。”
啊，中也才是，在担心我吧，之前的表现大概让他误会了，虽然也不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为了完整的理解中也的心情，确实故意采用了留悬念的叙事手法。
中也说的也对，不说现在的战备情况，甚至，假如那时候我已经是审神者了，就算还是平和时期，森鸥外的处理手段都会有所不同，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影响，自身强大到鲜少有人来犯，他又哪敢随意动手呢。
娃娃脸少女看着真的显小，可能说她国中刚毕业都有人相信，她悠悠的笑起来，带着属于青春的意气和天真，笃定的说：“你不用担心，我和中也从来没有决裂过哦。”
和青年染上惊讶的眸子对视，她再次说了一遍，“从来没有哦。”
“中也是太混乱了才没想到吧？就和这个世界一样，中也不也是和太宰保持着距离吗？”
“哈？！那条青花鱼，我巴不得永远见不到他！”
呀，橘猫果然炸毛了。
江户川由布毫不意外，笑眯眯的，“哈哈如果是真的，森鸥外也不会这么防备了。”
“……”再次提到森鸥外，赭发青年又沉默无言，看起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中也果然是中也……江户川由布微眯着眼睛想到。
处理方式都差不多，十八岁的自己还没有担任审神者，来到这个世界后，记忆不全的我还无法接受两个世界朋友关系不同的异变，总是不自觉地对中也生气，后来恢复了一部分记忆的自己则看开许多，只是当时忙着开会，没有机会和中也交流。
现在的我再次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想起曾经出任务时见过的异世界同位体，那些同位体就是同一个人，经历不同也是一样的，不再执着于他们的不同，转而关注他们的相同，正好哥哥提出的计划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说的这件事没完是当天晚上就去找他了吧？”中原中也把话题转移回去，就像她说的那样，只要中原中也冷静下来，很容易就能猜到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以及这个好友的真实意图。
少女点点头，她身后的两位刀剑也听得十分专注，他们对审神者过去的经历了解得或多或少，都很想知道更多关于主公的事。
“晚上哥哥就带我去了一处我不知道的中也的落脚点，中也还留了门。好奇怪啊，中也是什么时候和哥哥沟通好的？我都没有发现，中也是突然变聪明了吗？”
“喂！”青年发出不满的声音，却带着满满的轻松和笑意，看来知道了后续转折的他松快了不少。
娇小的少女猛地睁大眼睛，“和那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中也果然是笨蛋，才不是背着我偷偷变聪明了。”
眼看着中原中也下意识地想要给她玩闹性质的来一下，她连忙往后躲了躲，“不可以打我！那时候中也已经敲过我的脑袋了，你们俩的力道肯定一样，很痛的喂！”
“知道怕痛就给我好好说话啊！接下来肯定是教训你打架的时候没轻没重，还不知道躲开重力，你是笨蛋吗！”
全，全中！同一个人的思维就这么厉害吗？
江户川由布可怜兮兮的抱住脑袋，也不反驳他的话，自顾自地跳过了当时乱步和中也对自己的声讨，“哥哥说在外面要保持距离，这样对中也的处境有帮助，而且森鸥外不能明面上直接针对我。中也他居然毫不犹豫地赞同了！我不同意的话还被两个人一起训！”
说着说着少女又激动起来，一副还不服气的模样。
中原中也不为所动，看穿了她外强中干的实质，恐怕她也只敢这时候说出来过过嘴瘾，在为了她好的正事上真的抗议的事她是做不出来的，“反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是吧？”
见她点头承认，中原中也悬着的心也终于彻底放下来了，他开始思量那个世界的自己。
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在港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私下聚会，但名侦探偶尔还是会带妹妹去和朋友会面，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不，那几个聪明人应该能想到，但并无影响。
自己的表现应该是还会试图和好，但尚在生气的少女绝情拒绝，被首领越加放心和信任。
看了一眼黑发少女眉飞色舞的神情，中原中也确信少女的拒绝肯定是她主动要求增加的戏份，因为很有趣好玩，还合情合理。
“反正我们之间还有暗号，在别人面前做戏装不和时，特指某个大叔，对视的时候用暗号交流就好，可好玩了！”少女的语气再次雀跃起来。
目光锁定在面前的少女兴致勃勃的脸上，中原中也在她提议要把暗号教给自己的时候没有拒绝。
真是……难道以后还真的用暗号陪她玩？中原中也在心里唾弃自己幼稚，但看着江户川由布洋溢着快乐的小脸，他还是没有拒绝，告诉自己，就当帮另一个我照顾朋友好了。
“好了，就先说到这里吧，中也之前不是问我来找你做什么吗，我想要完成上次中止的战斗，明明中也同样还没有尽兴吧？”
赭发青年一怔，直直的对上少女充满着浓厚战意的碧眸。
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也扬起了意气风发的笑脸，“当然了！”
这不是□□干部和侦探社成员的较量，而是两个好友之间的切磋，他和她都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中也的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