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敌人还是伙伴 意料之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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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你有点怪怪的。”江户川由布放下已经吃完了的关东煮，微微皱眉。
江户川乱步也吃好了，站起身说道：“没事哦。”
两人再次上路，不过江户川由布直觉哥哥有事要告诉自己。
“之前妹妹说原世界的中也很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哥哥的提问表示自己猜对了，不过他难得了采取循序渐进的方法。
黑发少女用指尖点了点下巴，翻找了一下记忆，缓缓说起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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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意外去世后，哥哥带着自己投奔了父亲在横滨的朋友。
哥哥进入了警察学校，但是并不顺利，哥哥太过与众不同，尚且年幼的他，在脱离了父母的保护后，并不能和普通人和谐相处。
妹妹也是懵懂天真的年纪，每天都会听到哥哥不解地，眼眶通红地问妹妹：为什么大家总是对眼前的事实装作看不见？为什么大家在自己说话之后要露出生气的表情？爸爸妈妈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世界变得这么陌生？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不明白大家在想什么。我好怕，好像被怪物包围一样！】
妹妹无法给他回答，看着哥哥的痛苦，只能紧紧握住哥哥的手，给予他来自家人的支持，两个孩子像幼时那样依偎在一起，惊惶不安地共同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生活很快又发生了转变，命运并没有眷顾两个小家伙，而又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哥哥因为说出了舍监的混乱情史而被他恼羞成怒地赶出学校，妹妹难以理解这种事，但是她明白哥哥并没有错。
爸爸妈妈曾经说过哥哥也是普通的小孩，大人要比孩子更聪明，其他人只是在装作不知道罢了，但是为什么，大家全部都要装作看不见呢？为什么要伤害哥哥呢？
哥哥是不会有错的，爸爸妈妈这样说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呢？是不是其他大人太坏了呢？
妹妹不愿意怀疑哥哥，她对父母灌输的“大人更加厉害更加聪明”的思想产生了怀疑，只要这个是错误的，只要承认哥哥就是比所有人都聪明，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年仅9岁的妹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但她相信哥哥，她依然在哥哥受到质问和责备时紧紧握住他的手。
离开警察学校后，哥哥带着妹妹到处打工，当过跑腿小弟，做过邮件递送员，还去试过军营里包吃包住的工作。
妹妹太过幼小，只能帮哥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或者小心的去采购生活用品，主持家务。
就是这样，意外结识了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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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乱步安静听完了这段过去，与自己相似又不同的过去。
侦探青年慢慢抚摸着妹妹的长发，道了一声：“谢谢。”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谢谢你从始至终的相信如一，谢谢你甚至把向来奉为圭臬的观念抛开不顾，也要站在哥哥这一边。
少女没有说不用谢，而是给了他一个拥抱，饱含着迟来的支持和分担，当初的那个迷茫失措的小少年，等这个拥抱等了多久呢？
哥哥……哥哥他有着最聪明的大脑，有着最骄傲的最令人喜欢的个性，有着帅气又不失可爱的外貌，同时，他有着一个普通的，并无太大助力的，拖油瓶妹妹。
多么耀眼的哥哥，在这充满愚人的世界里，哥哥的存在就是珍宝。
那妹妹是什么呢？她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吗？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知道答案。
那时候还小，看到那与他人的错误据理力争的哥哥，那跟别人招工时努力争取的哥哥，那拿到工钱后却要省吃俭用养活两个人的哥哥，永远只能在哥哥身后的没用的妹妹，偶尔也会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我不在，哥哥会不会更好？
自己有什么用呢？照顾哥哥的生活？哥哥这么厉害，一个人也可以做到吧……而自己在工作上根本帮不上哥哥什么。
甚至……自己甚至是哥哥找工作的阻碍之一，除了不让自己帮忙，大人们还会挑剔哥哥身边年幼的妹妹，对哥哥更加不信任。
我不在的话，哥哥应该会更好。
妹妹没有把这个隐约的想法说出口，但哥哥还是发现了，也不意外，毕竟是最聪明的哥哥啊。
自身也不擅长表达的少年只会抱着妹妹不松手。
一开始妹妹还没反应过来，她只想把刚买的食材带进厨房，让累了一天的哥哥好好吃饭。
让她发现不对劲的是落到发丝上的眼泪。
妹妹抬头注视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哥哥，他那双绿色的漂亮眼睛，呆呆地与自己对视，像是雾气弥漫的森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渐渐消去婴儿肥的稚嫩脸颊，不断落下。
这时她才听清哥哥一直在低声说的话，是“不要走”三个字。
突然她就理解了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她想告诉哥哥自己并不会走，但是她尝试张口后却没有发出声音……
啊，原来自己也已经泪流满面。
不要走，哥哥当初在爸爸妈妈的葬礼上是这么说的，现在也这么对我说了。
我为什么之前会有那种想法？我怎么能丢下哥哥一人在人间？我怎么能对哥哥残忍至此？
经过这一次，妹妹再也没有幻想过哥哥的世界里没有自己的场景。
她一直没说出口，她很感谢江户川乱步接受了自己这个普通至极，毫无特色，没有用处的妹妹。
她知道哥哥知道，因为她在心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哥哥默默握住了妹妹的手，像以前一样，以后也会这样。
本来只是想要知道关于帽子君的事，虽然自己能猜到大概，但是可能性过多，确定具体经过还是要靠别的线索，没想到……反而先得到了这样温暖的故事。
“好啦，继续说下去吧，还是说妹妹又要哭了？乱步大人的妹妹是爱哭鬼吗？”含笑的悦耳嗓音从上面传来，但是那内容就不够悦耳了，把江户川由布因为感怀而生出的眼泪，硬生生的逼回去了。
“笨蛋！我这样是因为谁啊！”从怀里猛地抬起头的少女，说话还带着一点哭腔。
这下是把之前温馨又伤感的氛围破坏了大半，江户川由布抹了把脸，揉着眼睛继续说接下来发生的事。
“那天我买了接下来一周的食物，路上遇到了□□火并，为了保命我就急忙绕路了，但是一路上状况突发，各种混乱频发，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进入了擂钵街。”
“然后你就被围困打劫了，为了护住食物，你和他们发生了冲突，而中原中也从天而降把你救下了是不是？”
看到少女还敢点头称是，一脸“你说的都对”“不愧是哥哥”的表情，江户川乱步恨铁不成钢地戳她的脑门。
“你是笨蛋吗！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呜哇！说的超大声，两个哥哥说的话一字不差欸！
这一刻，江户川由布仿佛听到了13岁的哥哥和26岁的哥哥声音同步了，唔，威慑力也翻倍了。
看到少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名侦探还是不满意：“你是这次知道了，下次还敢吧？完全没有悔改不是吗？一直觉得自己的做法也很有道理？”
“毕竟那时候我们生活费只有那么多，用哥哥好不容易赚到的钱买的食物怎么能被抢走呢……”江户川由布本来说起这件事还有些激动，后面越说声音越小，最终在哥哥的目光下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
“我发誓以后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哥哥你就饶了我吧～”江户川由布举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保证道。
名侦探看破一切：“你只是现在武力值高了，没有人能抢过你罢了。如果遇到强敌，而你又有想要保护的事物，你还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嘿嘿嘿……”无法反驳，只好赔笑，自己和社长练剑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少女看起来实在是弱小可怜又无助，她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先翻过这一页？哥哥你看，中也这不是把我救了还送回去了吗！我完全没受伤哦，放过我吧～”
江户川乱步恶狠狠地呼噜可怜猫仔的毛毛，在她“哥你轻点”“呜呜我的发型”的叫唤声中，终于放过了她：“要是被我发现你还有类似的举动，你接下来一个月的零食都别想要了。”
少女为了平息哥哥的怒火，忍痛答应。
“哥哥你回家后发现了中也是个好心的笨蛋，很容易被坏人利用和伤害，所以我们后来还返回擂钵街寻找他，确认他的情况。”
“果然像哥哥说的那样，中也的身边满是吸血虫，依附着他生存却指责他做得还不够。”
每次回想起那些人，江户川由布都会感到愤怒和难以置信，居然有这样集虚荣、嫉妒、贪婪、自负于一身的人，甚至还只是一群小孩子。
“我们不欢而散，不过半路上中也追上了，说自己顺路要去看看哪里可以打工。”说到这里，江户川由布再次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把送人回家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中也还在路上变扭地代他们道歉了，当然，我们没有接受，中也的境地才让人担心吧。不过中也是真的既真诚又纯良啊。”
“后来就成为朋友了，并且还会在生活上互相帮助。”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表示名侦探勉强认可这个异世界的朋友，“不过他就是个笨蛋，明明后来说了好几次让他加入侦探社，却因为放不下自己的责任而一直拒绝，哼！”
“就是就是！中也真是个笨蛋，明明后来羊都背叛他了，他还是在加入侦探社这件事上犹豫了，结果就被骗进了港口□□！”江户川由布一脸愤愤不平。
15岁那年，中也遭到了小羊们的背刺，自己和哥哥赶到时，只来得及处理后续，把中也带走疗伤，把羊解散，并再次邀请他加入武装侦探社。
但少年垂着钴蓝色的眼眸，低声说自己还要再想想，自己未来的目标和意义。
于是就先放中也离开思考人生了，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就听说了他加入了港口□□！
当时真是把江户川由布震得不轻，那个纯情又容易害羞，变扭又很骄傲，充满责任心的少年，哪里像一个□□了？
噢，他的体术水平挺像的……不，加入武装侦探社也完全没问题啊！为什么是港口□□？
“是因为他的身世，他太想知道荒霸吐的消息了，森鸥外让太宰设局把他诱导加入了港口□□。”江户川乱步语气笃定，他摸了摸还在生闷气的妹妹。
少女还是垂头丧气的样子：“是啊，那时候哥哥也是这么说的。如果他一开始委托哥哥帮他找身世之谜就好了，哥哥肯定能抢在港口□□的前面找到线索。”
“事情已成定局但是友谊并没有破裂，虽然属于敌对势力，但保持了私下的交好，帽子君给了一个他留在港口□□的理由并说服了你。”
“港口□□和森鸥外给了他新的追求和目标，他想要看着港口□□走下去，他是这么说的。”江户川由布还是有些不忿，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样啊……”
感觉哥哥的声音有些飘忽，少女关切地看过去：“哥哥，怎么了？你最开始是想跟我说什么？”
现在中也的事情说完了，也该说了吧。
“妹妹，你能分清两个世界不同经历的同一个人吗？”眯眯眼青年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你本身是认识敦他们的，只是记忆丢失，记忆告诉你还没有到那个相识的时候，所以你在这里和他们重新认识也可以，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你。”江户川乱步竖起一根手指。
“而像现存的记忆里本来就认识的太宰国木田他们，你可以用原来的态度继续相处，他们也是友好的同事关系，就算初次见面也会好好相处。”江户川乱步竖起第二根手指。
“还有另一个人，他与你算得上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的朋友，虽然后来立场不同，但你们并无矛盾和摩擦。”江户川乱步竖起第三根手指。
“但是，”江户川乱步放下手，严肃地说道，“这里你们不仅是陌生人，还会因为势力行动而相互影响，比如这次咒术界的事。”
“他不认识你，不会手下留情，不会怀有顾虑，甚至，他会因为首领的命令来接近你，伤害你，从你身上榨干价值。”
“听到你说讨厌这个陌生的中也，哥哥很高兴，你能分清两个人的不同，而不是寻求他们的相似并产生移情。”
“哥哥不想你受到伤害，明白吗？”江户川乱步握住妹妹的手，他们想要表达心情的时候总会出现这个动作。
“如果分不清他们的区别，在遇到帽子君的时候，你不仅会在冲突中落在下风，情感上也会受到欺骗。”
“我知道了。”江户川由布默默听完这番话，“我能理解，我清楚他不是他。”
“好了，别想那些了，剑道场到了。”少女脸上露出一抹神采飞扬的笑容，摸着太刀说道。
终于可以试试练习如何控制力量了，之前在委托中都差点用力过猛而翻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敌人还是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