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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半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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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希闻,”项鸣侧过脸,涩声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发疯?”俞希闻冷笑,道:“只有我一个人在发疯吗。你难道不想吗?你不想要我吗?”他抓住项鸣的衣领,让人贴住自己,附耳道:“你给我穿婚服时是不是想撕掉它?你亲我的后背是想做什么?你在红帷幕后咬我耳朵时是不是盼着帷幕下坠,好让人知道我是你的谁?海霸主,你明明那么想。别自欺欺人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做不做?”
项鸣虽紧闭不语,全身筋骨却已拧在一起。他不是狂欢达旦者,从来不是。
俞希闻撬开他阖着的齿关,亲吻他。他轻声道:“海霸主。”一遍遍的。“海霸主。”他想叫他的名字,奈何项鸣有口难言。俞希闻只好一遍遍叫他海霸主。只叫他海霸主,仿佛他就是海霸主,他只能是海霸主,他不是海霸主又是谁?是谁?!到底是谁!他没有喊他的名字,他只是喊他海霸主!!项鸣情/欲难捱,然而,比这情/欲更难捱的是他的怒火。是。他怒了。是!他怒了!那又怎样?!那又怎样——!!
波浪轰鸣,雷声震震,愈震愈哑。不住业火窜腾,焚烧理智。这千不该万不该!这千不该万不该!项鸣溺进他的双眼,项鸣啊项鸣,就让你溺死!你就溺死在他身上。春秋往覆,冬夏涔涔。项鸣等够了。于是俞希闻如愿看到一双野兽才配有的双目。凶狠、果决、占有。他是他的所有物。忽地,他的衣物被剥下,项鸣将他反压在自己胸前。俞希闻与他接吻,觉得脖颈酸疼,上半身折到一定弧度。项鸣手掌盖在他喉结上,手抖得快要掐死他了,好容易按住,沙哑道:“是你自找的。”俞希闻痛快他终于痛快,强调:“对,是我自找的。”
他轻吁一口气,和项鸣接了个绵长的吻。一掀被子,项鸣的气息裹上来。彻底。彻底将他框进黑暗中摸索。
他们是海上行人,还是云端上的游历星子。是雄鹰在草原上的翱翔,还是草芽在泥土中的翻滚。俞希闻的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项鸣冷肃以待,似乎并不享受。可只有俞希闻清楚,他在掩饰自己,他在紧张。……他们滚在红尘中,任由这业火越烧越旺。不过短短几个须臾,还不到上主菜的时候,项鸣已汗液涔涔,俞希闻也喘不过气来,疼得指尖抽搐。他趴在项鸣肩头哭,骂他混蛋。项鸣抱抱他,像哄小孩似的,叫他:“希闻。”真不知无助的是他还是俞希闻。俞希闻应道:“嗯。”
……
正在这时,帷幔之外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鼓掌声:“啪啪啪——!!”
“好戏。”在两人震惊的神情中,苏酉己用簪尾挑起一层床幔。背对着微弱的烛光。
他笑得阴恻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