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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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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年六月,江霖第一次来到北京,到地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去后海。
临走之前,江霖还是和小姨告了别。
“到那边还是给我发个消息,在外面注意安全,不要给人骗了去。”
我父母去世之后,之后跟着姥姥生活,后来因为要上初中,十二岁的时候就到城里跟着小姨一家生活。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平日里抠搜的小姨拿着3000块钱过来的时候,一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早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妈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不少钱,我看着一沓不算薄的红色钞票塞到她的包里。
虽然屋子是小了一点,“谢谢。”
小姨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随后把钱包在厚厚的布里塞到箱子的最里面。
“不用收拾了,这些够了。”
离开去北京的时候我没有让她送我到高铁站,自己背着吉他,拉着一个极具有年代感的灰色皮质行李箱在大门口摆摆手就离开了。
坐上车的那一刻我感觉无比轻松。
后海的风柔柔的吹到我脸上,或许当年爸爸妈妈也是吹着这样的风选择了自己的路。
我在离得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价格还可以接受的旅馆先住着,说实话来北京的第一个晚上我没有睡着,可能隔壁的房间不断的传来一些声音,让我安静不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好就到最近的乐器行。
我没有想到来北京之后第一个困难就是设备问题。
傍晚的时候,我依旧带好吉他到了后海,因为是周六的原因,今晚的后海人比较多,还有不少约会的情侣。
我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安静的等待着目标人物出现。
“光辉岁月,可以吗?”
一个路过的大哥盯着正准备开唱的小哥,问出口。
小哥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牌子,男人心领神会的放好钱。
小哥声音浑厚,电吉他的声音很快响起,一首《光辉岁月》让路人开始聚集。
那个时候唱好一首《光辉岁月》好像是每一个流浪歌手的必备歌单。
我自然知道这人是会的,毕竟昨天就已经听过。
一张百元大钞放到那个皮夹克里。
“这位女士,不对,应该是小姑娘,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一脸崇拜的样子。
路人来的多了,干脆就围着随意的坐了一圈。
起哄声响起,他很快也就没有再搭理我。
接下来又是一首他唱过的歌。
第三张钞票放下的时候,他几乎是两步并作一步的上前,拉住了我的手腕。
“小妹妹,钱可不是这么花的。”
这人说着一口流利的重庆话,我一时没有听懂,只是松了手指,钱稳稳的掉落。
“你唱歌很好听,而且我是自愿的。”
他放开我的手,“要不你说几首你喜欢听的,总要让你物超所值。”
“不必了,我的歌你大概都不会唱。”
我这话多少有点不给面子,但我是故意这样为难他的。
接连说的几首歌,成功让小哥闭上嘴。
“没事,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唱一首吗?”
“你。”他看了我一眼,“那你来吧。”
他把手里的话筒递到我手中,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看热闹的人。
我没在意他们的眼光。
我翻看着他手机中的伴奏,随后拔掉插到我的手机上。
我是带着种子来的,前奏响起,就有人放下了手机。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
后海好像好久没有这么安静了,等好多年后,也会有人回忆起,那个夜晚,有一个小姑娘用一首《橄榄树》唱到了后海的河对岸。
唱到了人的心里。
我熟悉的拨动着,想象着我的橄榄树种子已经种到了北京。
第二天我再次来到后海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那里了,我带上我的吉他找了一个不算人多的地方,拉上一台二手的随身唱机,配了两个话筒,一个对着吉他,一个对着自己。
我捏着脚腕处的裤子,抹掉手心的汗。
人群被我吸引过来,我看到了昨天的一个女孩,她带了一个长得清秀的男孩子,看见我来,就坐在离我不远的位置。
我看了她一眼,她甜甜的冲着我笑,拿琴的手好像也没有那么抖了。
我送给了她一首我喜欢的月亮。
我唱了很久,后来几天后海的人一直很多,我喜欢这些来听我唱歌的人。
我突然想到当时劝我不要过来的朋友,我想跟他们说这边的人很好,景也好看,唱的歌也好像更加动听了几分。
半个月之后,吉他包里的钱也变得越来越多,起码现在的我不再是每天透支自己包里那点微末的资金。
苏简之来的那天,我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外套,那晚的风有点大,吹得我的心都是一颤一颤的。
“能不能送我一首歌。”
他很温柔,凑近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了他的眼睛。
亮亮的,比我十岁的躺在屋顶看的星星还要亮。
我突然想到妈妈唱的一首歌,很适合他。
“很好听。”他说。
“去我那儿唱吧!”
转眼,就到了第二年年初。
我提着刚刚买好的对联还有烟花,另一只手伸到兜里掏出板栗,走的极慢。
“你这样吃,还没到家就饱了。”
我抬头看着走在我前面的男人,他两只手都被塞得满满的,里面大多是我爱吃的零食。
我满不在乎的啃着手里剥了一半的板栗,“不然你以为我买板栗干嘛,秀姐做饭那么难吃,话说,简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再找个厨师。”
他看着我,朝我走过来,脚下的雪被踩的嘎吱嘎吱响。
手里的东西被他放到脚边,男人的大手顺着我的兜摸进去,几秒之后一个剥好的栗子塞到了我的嘴里。
“先回家吧!”
嘴里的板栗堵住了我想要继续抱怨的话。
“累死了。”刚进门我就把手里的东西丢到桌上,取出还热乎的板栗,继续吃着。
我听到一声笑,眼睛撇过去就只看见苏简之在门口抖落身上的雪花,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文哥他们呢?”
“估计在前面,这会应该是肖楠的场。”
文哥是酒吧里的老人了,一手架子鼓打的那叫振奋人心。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总是合作,可肖楠来了没多久,文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两人腻乎的跟一对似的。
不过肖楠这个人,很神奇,长了一张涉世未深的脸,唱的歌却一首比一首狠。
“你说这两个人不会...”我故意透露出吃惊的神情。
“随他们。”
哇,这话也太不像是苏简之嘴里能说出来的了。
“明天估计热闹,不少人都是奔着你来的,我给你把子安几个叫过来。”
我点点头,想起来我刚到酒吧的时候,那个被叫做子安的男孩子,一个有性格的摇滚狂热者,怎么也不愿意给我伴奏,后来混的久了,我们两个愣是把对方看顺眼了。
一年半的时间,我成功用一首首歌锁住了不少老顾客。
就连苏简之都没有想到。
来这里之后,很多问题好像都迎刃而解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这家酒吧的后院。
这一点我还挺佩服苏简之的,只要是在这里唱歌的都可以免费住到这里。
我来的时候文哥和子安就在后院住着,然后就是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我没见过她几次,她只是偶尔上台,我来这里一个月不到的时候,她就收拾行李走了,来接她的是一个看上去就很有分量的大哥。
她走的时候屋里散落的琴谱都没有带走,她的屋子就在我隔壁,之后那个屋子就变成了杂物间,很多东西都被压到了最下面。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再后来子安也去了别的地方,不过很快肖楠就来了。
说话间,秀姐拿着洗好菜进了屋里。
“回来了,饭一会就好。”
秀姐看到我之后笑的很开心,手里拿着的是我喜欢的藕。
其实秀姐挺好的,家里很困难,听说儿子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她朝我展示着盆里新鲜的莲藕,然后高兴的进了厨房。
“算了,还是别换了。”其实吃习惯了之后,秀姐的厨艺和姥姥的很像。
苏简之把剥好的半碗板栗放到桌上,“好。”
“简哥,你什么时候教我弹琴。”我没敢看他,努力掩饰好我的小心思。
苏简之放下手机,疑惑的看着我,“你不是不想学吗?”
我无言以对,刚来的时候我看着摆在舞台上的钢琴没忍住上前摸了摸,苏简之当时就问过我,要不要和他学钢琴。
我是有点心动的,可是当时不由的回忆起小时候学钢琴的时候,一向温柔的妈妈都能用三指宽的木板敲到我的弱小背上,我不由的冷汗直流。
“我这不是看到楠哥弹得好看,而且前两天我还看到楠哥在教文哥弹琴,我比他聪明,我现在学肯定比他学的快。 ”
说的时候我还想起当时那场面,肖楠哥一双葱白如玉的手按在了刘文那人的手背上。
还好,这两个人长得都好看,
苏简之皱了一下眉,大概是不理解我们之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今年留在这儿我教你。”
我面露难色,早些天前就已经给姥姥打了电话说会准时回去的。
“过完年再学,而且谁家大过年还要学习的。”
碰——门被人重力的推开,门口的雪被带了进来。
“老,老板,你快去前面看看,文哥好像跟人打起来了。”
我跟着苏简之一起赶到前面,刚来就看见肖楠正在奋力的拉着情绪失控的刘文。
“怎么了,楠哥?”我赶忙上前拉着肖楠。
苏简之及时的拦住了刘文要落下的拳头。
和刘文起冲突的是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的样子这会看上去令人作呕。
刘文看到我们过来,只好先起身,然后就站在了我和肖楠的前面,准确的说,是肖楠的前面。
这两个大高个站在我面前两两相望。
他倒是目的明确,真当我不存在!
我只能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男人被一边的朋友扶了起来,站起来就朝着我们几个过来,苏简之正在和刚才报信的服务员询问情况,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怎么了,本来就是出来卖唱的,我还不能多看几眼。”男人迎面走来,酒味也扑面而来。
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刘文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另一位情绪。
我直接上前帮两人拦住了男人,这炮灰只能我当了。
“你放尊重点,我们是唱歌的,又不是卖笑的。”
男人动手想要推开我,看到我之后,眼睛里带着一些一言难尽的肮脏。
“哟,这地方好啊,唱歌的都这么好看,这下我也不用将就了。”他说着还和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我看着那双肥硕的蹄子,心里默念自己不要惹事,但是只要他的手敢伸过来,我一定要用刘文的电吉他砸烂他的头。
几乎是一瞬间,一双手把我挡在了身后,苏简之一米八几的大个,上去拉住男人的衣领就往门口走。
我回头看着已经呆愣的两人急忙跟上去。
酒吧很快就恢复正常,没多少人在意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文带着肖楠先回后院去了。
我坐在饭桌前等着苏简之回来一起吃,其他人都已经先回屋去了。
“不是说别等我。”
“一个人吃饭好孤独的。”
我回答他,然后帮他盛好保温的饭,“快吃吧,秀姐今天做的很好吃。”
“下次别往前面冲。”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柔,我也没敢再多说什么,“知道了。”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含糊不清的问道,“简哥,我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苏简之被问的有点猝不及防,江楠长得白,身材也不错,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站在舞台的灯光下,漂亮的就像一个洋娃娃,就算是随便收拾一下出门都是会引人侧目的程度。
但是这些话,苏简之没有说出口,他只是边夹菜随后“嗯”了一声。
苏简之极少时候上台,就算如此,还是有很多人为此而来,不过大多数都是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按道理来说,苏简之现在27岁,也算是有颜有钱,被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
像他这样的男人,有时候我都要怀疑他到底喜不喜欢女的。
他不会喜欢肖楠那样的吧!
酒吧的最后一场,我和刘文肖楠子安几个人都在。
嗨起来,嗨起来!
刘文在我身后把架子鼓敲得震耳欲聋,我极力的忍着想要给他一棒槌的冲动,唱完了肖楠的那首《荒野》。
肖楠把《荒野》拿来给我的时候,我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和刘文待久了故意在这膈应我。
刚下台我就紧张的拉着肖楠的衣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这样炸场子。
“我就说很适合你。”
不知道为什么,和肖楠待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除了在舞台上看到他比较狂野的一面以外,其他时候他总是笑嘻嘻的。
刘文要是给力一点,那它赚大发了。
刘文敲完下半场,下了台就奔着我们这边,他把肖楠的手拉走,不满道:“干啥呢,怎么拉拉扯扯的。”
我嫌弃的看了一眼刘文,“我就是谢谢楠哥的歌,这你也要管。”
“那我就必须得管了,这歌可是我每天晚上陪着楠楠写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歌是他亲手写的,他叫楠楠的时候我真觉得这人多少沾点娘气!
肖楠的肩膀轻轻的撞了一下刘文的肩膀,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我暗暗的朝着楠哥举了一个大拇指,他的耳朵几乎是一瞬间就变得粉嫩。
夜晚,肖楠和刘文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看着对账的人,自己乖乖的坐在舞台上,对着眼前的麦轻轻的哼着那晚的橄榄树。
为什么流浪~
为了心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给你约了后天的车,直接给你送到家。”
临近年关,这个时候的私家车大多都是回家顺便捎客。
我凑过去看着他手机里和那人的消息,往上使劲划拉都没看到开始。
“晚上的车,能赶上吃年夜饭吗?”我迟疑。
他的回答很肯定,确保我能在赶上。
我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在那段长篇对话中,他细心的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酒吧今年的生意不错,工资发的都比去年多了不少。
那个年代还没有网银,所以赶在晚上之前,我去取了不少钱准备回家过年。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秀姐已经做好饭回家了,苏简之给大家都发了红包,我迫不及待的拆开,财迷一般的数着。
肖楠比我们两个都要稳重多了,收了红包之后也只是放在一边。
“哎,你还我。”
刘文趁我数钱的功夫,直接抽走我手中的红包,屋子里响起我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怼声。
刘文他们的车到的比较早,我在门口依依不舍的送别两个人。
临走时我还惊喜的发现这两个人带着一样的围巾,令人羡慕。
“简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苏简之把大门关上,偌大的屋子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去年我回家的时候没有多在意其他人的走向,只不过回来的时候,看到屋子里一尘不染,我大概能猜出来,他应该留在酒吧里过年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陪他。
我收拾着要带回去的行李,苏简之进门叫我。
“车到了。”
这车比我预想中的要来的快。
我的行李被开车的司机放到车上,我回头看着苏简之。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我觉得自己这样依恋一个人。
“简哥,要不我不回家过年了。”
“怎么,不想姥姥了。”
我闭嘴没有吭声,这个时间姥姥应该已经给我炖上了我爱喝的排骨汤。
但是,但是...
我好舍不得他。
“好了,走吧!”
司机已经坐上车催促我,我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无耐。
我上前抱住了苏简之,他的怀里很暖。
他的手环住了我,我感受到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
路上我捏着苏简之临走的时候塞给我的东西。
他说这是新年礼物,等我到家了之后再拆开。
大年夜,春晚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苏简之看着窗外的落雪。
“喂,新年快乐。”
苏简之听着电话那头刘文的祝福,偶尔能听到肖楠的声音,想起几个小时前的那个拥抱。
电视里,主持人说着最后的祝词,然后倒计时。
我赶到的时候,看着屋子里亮光,熟练的打开大门,然后拉着行李箱进入。
屋子的门从内推开,身后的烟花爆竹的声音帮我藏住了难以掩饰的心动。
“你不是...”
我从没有见过苏简之这样的表情,“礼物我提前拆了,我好喜欢。”
我不想等,我再三拜托那个帮我把我准备的东西给姥姥送过去,然后打电话告诉她,北京有我必须留下的原因。
十、九、八......
六、五、四......
二、一
“新年快乐,简哥。”
妈妈,我的橄榄树发芽了,我把它种到了一片肥沃的土地上。
那是我第一次接吻,就在雪地里,流光溢彩的城市中。
这是我来北京之后第二次彻夜未眠,怎么办,我好喜欢他。
我和苏简之腻歪的过了这个年,他牵着我的手走在人群中。
我咬着手里的糖葫芦,然后伸过去,他握着我的手然后从中咬走一颗,我感受到有人总是盯着我们两个。
“哎,是你。”
我斜对面的一个人看着我说道。
“你还在北京啊,你现在在哪里唱歌。”
我问道,看他现在的打扮应该混的还不错。
“我签了一个公司,过了年就准备出歌。”
出歌,那晚我抢了他的生意之后,他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一脸欣赏。
他说他找到了自己的初衷,我现在看着他,我大概可以猜到,他也找到了自己的橄榄树。
我发自内心的笑着恭喜他,他问我要联系方式,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婉拒了。
我跟他继续走到街上,买了不少东西之后就回酒吧了。
下了车,我走到他前面,故意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不想让我给他联系方式。”
“嗯,不想。”我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直白,他这样倒是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看着他慢慢走远,朝他跑过去,酒吧的门口站了一个女人,苏简之看着那人,站住了脚。
他的反应让我不由的感受到一阵危机感。
简哥开口打破了这种危机感。
女人是苏简之的姐姐,我得知的真相的那一刻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乖巧的跟在他后面。
我看到他姐姐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就回到苏简之身上,最后停在了苏简之手里提的东西上。
那里面都是我一路上吆喝着要吃的小吃。
我试图想要从他手中抢过这些东西,不能让他姐姐认为我是一个娇惯的人。
苏简之感受到我的手伸过去,拉着我就往前走。
我只好作罢。
不过这姐弟两个之前的氛围也太奇怪了。
进屋之后,我拿出刚才买的东西招呼他姐姐。
苏简之放好东西之后就过来了,“姐,这是江霖,我女朋友。”
他姐脸上的表情有一点不相信,但是很快就转换成知心姐姐的模式。
“霖霖,长得真好看,挺好的,挺好的。”
他们姐弟有事要聊,我坐在客厅翻看着喜欢的电视剧。
屋子里的争吵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起身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简哥阴沉着脸过来。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着他,握住他捏紧的手。
他跟我说没事,我没敢往屋子里看。
苏简之拿着一张卡又进了屋。
晚上的时候,我看着厨房里正在做饭的男人。
我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哼唧着。
他放下东西,洗了手然后转身看着我,“怎么,饿了,外面有果子先吃着。”
我摇头,把头靠在他的胸前。
“不想你不高兴。”
他抱着我,久久的沉默。
晚饭后,他被一个电话叫走,临走时帮我检查好屋里的门窗才离开。
晚上,我摸着黑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客厅里的人,斜躺在沙发上。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鞋子没有换,身上一股酒味。
我想叫他起来去屋里睡觉,可最后也没忍心打扰,从他屋里把被子抱出来然后盖在他身上。
他睡得挺熟的,盖好之后,我就准备回屋拿自己的被子过来。
刚起身,我就被他拉了回去,他把我也抱到沙发上,圈在他的怀里。
我抬头看着他继续紧闭的眼睛,想要开口的话堵在嘴边。
没过一会我就感觉不舒服。
苏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看着乱动的我。
“进屋睡吧!”
他说完就直接抱着我去了我的屋里,我被他放到了床上,苏简之就当着我的面拖鞋,然后是衣服。
我紧张的都不敢出气,也不知是期待还是紧张。
可那一晚,他也只是抱着我然后告诉我他的故事。
我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不回家过年,原来他和我一样早就没有家了。
苏简之的爸爸去世的早,之后就是他妈妈照顾他们姐弟两个,长大之后两个人也算是出息,可是苏简之的姐姐去外地打工和一个男人好了,未婚先孕,他妈只能同意两个人的婚事,可是他姐姐看男人的眼光不行,结婚之后还没有半年就出轨,他妈知道之后上门讨公道,谁知道他姐还是站在那个男人那边,他妈是被气死的。
苏简之一辈子的痛,就是好不容易有出息之后回家听到了这个消息。
我吻着他眼角的泪,心疼他的所有。
“没关系,简哥,我会一直爱你的。”
年还没有过完,肖楠就带着刘文回来了,只不过他们回来之后气氛就不对劲了。刘文对肖楠好像变得很陌生,他自己也有点沉默寡言。
这两个人的演技简直漏洞百出!
他们两个人看到我和简哥在一起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过了年,酒吧很快就恢复了营业,还来了好几个人面试。
最后留下了一个乐队,按照分配好的时间过来驻唱。
苏简之把酒吧住宿的条件取消了,从那以后后院就只有我们四个人在住。
一个月后,我暗地里窜了一个酒局,目的就是为了让两个别扭的人敞开心扉。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迟早出事。
我们就在后院的天台上,我的酒量浅,两瓶之后,计划还没开始我就有点上头,还好简哥偷偷给我换了饮料。
刘文脚下的酒瓶散落了一地。
肖楠坐在他边上,一声不吭。
刘文终于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肖楠,你是不是在逗老子?”
肖楠:“我都说了,就这样吧!”
刘文手里的酒被他摔到一边,然后一把上前扯着楠哥的袖子。
我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事?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刘文喝多了要动手,苏简之拦住我,把我的头扭到一边。
他亲着我,我借着酒劲醉在他的怀里,我身后好像也没了动静。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出门就看到肖楠从刘文的屋里出来。
“楠哥,你俩和好了。”
“嗯,和好了。”
我心里赞叹刘文手段高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哄好的,回头可以让他教教我,这样苏简之生气的时候她就不会束手无措。
第二年,我就很少在台上唱歌了,更多的时候是在楠哥的屋子里和他学习写歌。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肖楠是一所很有名的音乐学院毕业的,我礼貌的没有问他之后的故事。
很快我又得知一件事,刘文和肖楠在一起了,而且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我觉得挺好的,他们是世界上第二般配的人。
我拿着写好的歌带着我的吉他去给苏简之弹。
唱我们相爱,唱我们永不分离。
后来我再也听不得那首歌。
八月的时候,我和肖楠刚好在舞台上搭配着唱了一首新歌。
酒吧来了一个说是唱片公司的,那个男人要签我们。
那个晚上我想了很多,刘文劝肖楠接受这个。
肖楠动摇了。
我的橄榄树已经生根长大,我舍不得离开他身边。
走的那天,我抱着苏简之痛哭。
“简哥,要不我不去了,我想留在这儿。”
他有点哭笑不得,因为签约的公司就在北京,只要有时间,两个人随时可以见面。
他说着,摸着我的后脑勺。
刚开始的时候我回来的频繁,几乎两天回来一次,有时候一天一回。
可是快到年关的时候,肖楠和我一起写的一首歌火了。
好在,过年的那一天我总算是赶了回来。
那一年我们还是呆在酒吧。
我给姥姥寄了很多钱,告诉她我过的很好,可是半年后我才知道姥姥生病了。
小姨通知我回去参加葬礼。
我不死心的一遍遍问是谁的葬礼。
苏简之安抚好我的情绪,我们以最快的时间赶了回去。
我看着屋里姥姥的照片,哭的昏天暗地。
“简哥,我只有你了。”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和他第二天晚上就又赶到了北京。
一四年的时候,我和肖楠分开唱歌,公司给我们安排了不一样的路线。
我被一个很有才华的音乐制作人赏识,上了个很有名气的节目,热度一下上去了。
那个年代唱歌的人多的数不胜数,我的经纪人楚越说我运气真的很好。
我给苏简之发了消息,电话很快就打了回来。
“简哥,我们结婚吧!”
我身后的背景音很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这句话。
就算没有听清我也可以再说一遍。
“好。”
我压制住心里的激动,楚越在一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本要赶回去的,可楚越说晚上有一个酒会。
“你帮我应付过去,我现在得走了。”
我实在是对这样的酒会没有兴趣,但是楚越不让我回去。
“这次酒会很重要,而且肖楠也去,你不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肖楠,确实,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化妆师帮我搭配着晚上的服装,我看着几个衣服,选了一个没有什么特色的。
楚越看着我这样操作也没有说话。
他是知道我想法的。
到了酒会,我看着周围的人,没有几个认识的,我跟在楚越身边听他给我一一介绍。
楚越这个人有点本事,很多人都给他几分面子,我听说他家里有钱,我猜也是,他这人长得不错,平时和人交谈的时候能听出来他挺有学识的。
就是私生活不太稳定,他刚带我的时候,贴着他的女人比整个公司艺人加起来都要多。
快结束的时候我也没看见肖楠,“肖楠没来啊!”
他环顾四周,“我看到名单里有他,估计走了。”
我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趣,转身就准备走,一杯酒刚好就洒在我身上。
我摇头表示没事,楚越上前看着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安排了一个休息室。
“换了衣服走吧,外面还有记者。”
我只好同意,他提着给我找的衣服,带我去休息室,路过其中一个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点动静。
——啊
耳边传来的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屋里有人在尖叫。
“不是那里,你别走错。”楚越上前阻止我想要上前的手。
可我感觉里面的人很熟悉,我没理会楚越,握着门把手把门推开。
楚越看着我推门,把我推到一边被门挡住,他自己站在门口。
“你他吗谁啊?”
我听着屋里男人的声音,和刚才的不一样,房间里应该还有人。
我看着楚越,他让我不要过来,“不好意思,看错房间了。”
说完还把门给关死。
“谁啊?”
“不是你能看的。”
他神情有一丝异样,感觉他非常不想让我知道。
我猛然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有点尴尬的继续走了。
换好衣服楚越送我离开。
我给苏简之发消息,约他在酒吧不远处的小广场见面。
苏简之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坐在长椅上,我跑过去抱住他。
他的怀里总是暖暖的。
我们一起走到后海,看着熟悉的地方。
苏简之一手牵着我,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肖楠出事了。
苏简之面色凝重,拿手机的手无措的垂下。
简哥带着我在路边拦了个车就往酒吧赶。
我看着大家都站在门口,我顺着简哥的视线看过去,肖楠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刘文抱着眼前的人。
“啊,文哥,我怎么办?文哥,我不想活了。”
肖楠的声音很大,我感受着他的绝望。
畜生,他们毁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我找了个空荡,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给楚越打电话。
“肖楠在里面,你为什么不给我说。”我咆哮着。
又是沉默,楚越的沉默也算是承认了她的猜测。
我生气的挂断电话,蹲在原地,我后悔死了。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我没能救下他。
肖楠从那天之后就一直在之前的屋子里,空洞的眼神看着窗外,他不哭也不闹。
我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刘文每天都陪着他,给他做他爱吃的,给他唱他喜欢的歌。
我接到楚越电话的时候马不停蹄的就赶到。
楚越说刘文去找那个男人了,还带了一根棍子。
我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知道那小子要去干什么,有人毁了他心中的美好,他必须去。
我和楚越是同时赶到的。
“他人呢?”
我一边问着,一边不停的给刘文打电话。
“他刚才进去了。”
我放下手机,指着楚越,“你为什么不拦着。”
楚越也无辜极了,他只是提前叫人帮他看着这边的动向,他也只是先了江霖一步。
我没跟他多说,现在找刘文要紧,为什么这么大的酒店会放一个拿棍子的人进去。
我现在也顾不得多想了。
酒店的最高层,刚出电梯我就听到屋里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这一次我没管楚越,直接上前,巧的是房间根本就没有关门,或者说里面的人不怕。
“住手。”我喊着,冲上去,那根棍子就在我眼前落到了刘文的胳膊上。
他被人押在地上,脸上被打的都是血。
我跪在他面前,他面色惨白,就算如此也没有出声。
“楚越,你什么意思?”
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开口,我看了过去,我没有时间再去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个男人浑身是血的躺着。
我颤抖的掏出手机拨打120,还没有按通,手机被人摔到了一边。
“你们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个下命令的人。
那男人却笑了。
“你笑屁?”
我拾起手机,怎么按也开不了机。
我扶着刘文,我不再管这些人,也不想去知道到底怎么了。
总之,刘文不能出事了。
我扶着他多少有点困难,我单膝跪在地上,怎么也扛不起来。
“楚越,送他去医院,快啊!”
楚越上前,从另一边扶起刘文。
“我说了让他走吗?”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怪不得楚越那晚拦住我。
“你想怎么样?”
他一个眼神,刚才拿棍子的那个保镖就拖着那个血泊中的男人挡在我们前面。
那个男人被拖着也没有动静,被打的挺狠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刘文打的。
“送医院,他的医药费我来出。”
那男人走过来,楚越伸出的手被他一个眼神就劝退。
他跨过所有人,眼神直愣愣的看着我,“死人,你说怎么治。”
死了,我看着那个男人,死了就死了吧,我拖着刘文,没有理会他,楚越只好跟着一起走。
这次没有人拦着。
医院里,我带着口罩在门口等着消息。
刘文的右手断了。
我解约了,因为刘文的事,公司没敢留着我和肖楠。
他们真好意思,不过这样也好。
肖楠知道了之后没有反应,我看着他,他很多天没有张口了,我正要走的时候听到他问刘文去了哪里。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但他心思细腻。
第二天我去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肖楠在一边坐着。
我看着简哥,知道这事本就瞒不住。
我和苏简之坐在走廊的座椅上,我牵着他的手,他回过神,握住我。
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祸不单行,他姐姐出事了,那个男人常年家暴,这次直接把人打到医院。
还是同一家医院。
我安静的等着。
北京的天好像变了。
手机响起,我看着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熟悉的尾号,是楚越打来的。
刘文的手好不了了,我看着肖楠拉着他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苏简之这几天也忙的要死,他姐的事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我一个人在酒吧看着台上的表演,第一次喝超过两瓶的酒。
我眼神涣散,看着路过的人摇摇晃晃。
我被人抱起,我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喊着简哥。
他没有回我。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我起身看着身上的衣服,不安的跑到门口。
我看着门口的男人,退到屋里。
“好久不见。”
禹星文也看着我,他就是那天屋里的人,楚越说这人看上我了,帮我把刘文的事给压了下去。
我没多感谢这人,他看着就不像好人。
“我不给人做情妇。”我冲着他说道。
他跟着我进了屋,坐在我睡过的床上,“我娶你。”
真不知道这人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
他派车把我送了回去,在路上我不断的想着他的话,他没有要挟我或者强迫我留下。
纵使他千般好,我也不喜欢,我有简哥。
我是要嫁给苏简之的。
我回屋看着熟睡的人,他下巴上已经长出了小胡子。
不过这样也很好看。
我躺到他身边,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下巴的痣,我也随着他睡了过去。
再起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
“起来了。”
我走过去,看着熟悉的饭菜,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待着了。
他醒来的应该比我早的多,因为我看见了城西那家的小酥肉,买这个怎么也得两个小时。
月底的时候,附近开了一个新的酒吧,店里的生意也没有之前火爆。
我解约的事情也没有闹出多大的火花,其实就像这样,很快就没有人去记得。
刘文出院了,肖楠准备带着他回老家,我和简哥没有答应。
我怕他们这一走,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
酒吧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刘文的妈妈来了,他看着刘文被打断的胳膊心疼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哭。
那晚我带着楠哥做了一桌的好吃的,楠哥也是第一次见刘文的妈妈,他紧张的问我他穿白色的衣服好不好看。
我夸他,他是我见过穿白色最好看的人。
“楠哥,你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他笑的腼腆。
我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刘文坐在肖楠和他妈妈中间。
正吃的高兴,他妈说给刘文在老家找了个不错的闺女。
我们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一言难尽。
“妈,我有喜欢的人。”他说着拉起肖楠的手。
刘文妈妈夹菜的手没了动静,静静的放下筷子。
没有人去开口打破这个氛围,大家心事重重的吃完了这顿饭。
晚上,刘文屋里争吵声不断。
我闯进去,肖楠也在。
他妈妈骂的难听,好像知道了刘文胳膊的事。
刘文以为他妈妈接受了,但是他小瞧了一个母亲的执拗。
他妈要收拾东西带他走,我看着肖楠无措的站在一边。
不知道怎么回事,刘文的妈妈动手打了肖楠,就那一刻。
刘文跟发疯了一样对着他妈大叫,“你别碰他。”
他妈被推倒在地,刚好就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
肖楠先反应过来,身上白色的衣袖被扯烂包在伤口上。
我们把人送到医院。
伤口没有多深,肖楠在屋子里收拾着刘文的东西,刘文刚进门就看到他这样,着急上前夺过。
我不知道肖楠到底说了什么把刘文赶走的。
我问简哥,他也不说。
刘文带着他妈妈回家了,临走的时候我看到躲在二楼的肖楠。
我看着刘文想要上前留住他,我多想问他,你走了肖楠怎么办?
虽然我不知道楠哥为什么赶走刘文,但我可以确定,他们彼此相爱。
好像万般转折也改变不了他们分别。
我想问刘文,他会不会后悔,你们再也见不到了。
刘文的动作很快,我听到之前乐队的朋友说,刘文回家没多久就结婚了。
这事肖楠也知道了,他听到消息的时候表情淡淡的。
等我看着肖楠安静的躺在刘文床上,我的泪好像快要流干了。
肖楠的葬礼就我和苏简之两个人,我们甚至找不到第三个人为他送别,他走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
我有时候在想,他如果能像那次一样发出点声音,我一定能救下他。
他的孤注一掷让我们都低估了他的爱意。
刘文,你知道他有多爱你吗?
好像更安静了,快过年了。
一大早,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邮件,还有一个包裹的严实的盒子。
刘文来信了。
我看着信的内容,我的眼睛慢慢模糊。
信里说,我不该瞒着肖楠的死讯,然后就是让我把他们埋到一起。
我盯着那个盒子,捂着嘴发不出声。
他们相爱一辈子,没有人会打扰他们了。
下午我就去找了禹星文,他好像知道我会来一样,提前给我准备好了我喜欢吃的零食。
我甚至不理解他对我哪里来的爱意。
按理说我该信守承诺的,我答应他过了年就和苏简之分手,然后嫁给他。
当时我没办法不管刘文,不管肖楠。
他靠近我,捏着我的手腕。
那是我最后悔的一次,他说的对,我应该信守承诺。
我的代价来的飞快。
回去的路上我就听说有酒吧着火,我看着熟悉的位置,我朝着火光的方向跑着。
回去的时候看着苏简之被人拦在门口,他发了疯似的想要往里冲。
“简哥。”
我喊住他。
酒吧没了,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人做的,我现在也不可能去质问他。
我看着简哥还要故作轻松的来安慰我,我觉得自己真没用。
“我把这个拿出来了。”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
我看着他打开,然后取出里面的戒指带到我的无名指上。
我看着手上的戒指,“简哥,我好爱你!”
“我也是。”我爱你。
苏简之赶在过年前重新收拾酒吧,我每天就跟在他后面帮点小忙,我跟着他姐姐学习做菜,幻想着我和他以后的生活。
对了,简哥的姐姐准备离婚了,现在在打最后的官司,他们胜诉的机会很大。
傍晚,我挎着姐姐的手,我们提着买好的菜准备回家。
姐姐的老公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拉着姐姐的手就要走,我急忙给简哥打电话。
这会巷子里刚好没有什么人。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我威胁着他按下110。
他过来抢我的手机,我顺手就拉着一边的姐姐跑,我手机被他拿砖头砸的稀碎,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砖头拍到我身上,我感觉背上火辣辣的,还好衣服穿得不算薄。
他不解气,姐姐想要上前拦住被他一脚踢倒。
我被吓得不敢出声。
我看着苏简之跑过来,看着他捡起砖头,然后看着那个男人倒在我面前。
那个男人被打成了植物人,巷子里有监控,有人站在巷子口报了警。
我输了,我给禹星文打电话,我求他救救简哥。
“最后一次,你嫁给我,否则苏简之就会在牢里关到死。”
我没有选择。
我只要他好好的,以后都好好的。
我看着他,在里面呆了几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我摸着他的脸,抵着他的额头。
“简哥,我们分手吧!”
那一刻我好想知道了肖楠赶走刘文的时候说了什么。
苏简之看着我收拾东西,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拿的,我把那个戒指留下了,还有我来的时候带的吉他。
希望妈妈的吉他可以帮我保佑简哥。
他过来拉着我的手,不断的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他求我别走,我真狠心,我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禹星文把所有的事都处理的很干净。
我和禹星文的婚礼定在了来年的六月,春暖花开的季节。
我看着窗外的雪,丝毫没有感受到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明年去上海吧!”
男人说着,然后拉过我冻得冰凉的手,笨拙的握在他的手掌里。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那是我的橄榄树。
原来他妈妈也喜欢橄榄树,我猜他一定不知道他妈妈为什么喜欢。
因为他不懂橄榄树的意义。
我后来见到楚越的时候,他给我说这个男人很早之前就知道我,怪不得他说我幸运。
原来从开始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我和他坐上了去上海的飞机,我看着下面的城市,看着后海,看着那个地方。
如果我没有唱橄榄树,是不是之后的所有都不会发生。
也许刘文会和肖楠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可能我们之间就是普通缘分。
我把橄榄树种在了那里。
我送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