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网王]神的日常委托》子非我我非汝

46、第四十六章 合宿完 第四十六章

　　那天大家精疲力尽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第二天早上赤司和迹部齐齐堵在幸村房门口，一脸严肃。
　　幸村故作惊讶：“欸？这么早？找我吃早饭？”

　　莫名其妙被围攻最多的迹部：“幸村精市，别给本大爷装傻，你们家那只狐狸做的好事，本大爷的队服都被毁了。”
　　那么狼狈的训练，说实话迹部大爷是头一回。
　　从头到尾一直被针对的赤司脸色冷冷的，语气带着丝压迫感：“幸村，别想随便糊弄过去，仁王雅治他昨天明显失控了，不可控的因素就应该提前解决限制，而不是放任自流。”

　　幸村一贯带笑的神情瞬间淡了下来，后退一步，双手环胸：“赤司征十郎，你是想干涉立海大网球部的内部事务吗？”
　　赤司神情不太爽，语气更紧绷了：“幸村精市，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昨天仁王那个家伙有多么危险，而你，直到最后一刻也没制止他的胡闹。”
　　幸村淡淡地抬眸看向赤司，对着迹部说道：“小景，你也是这样想的？”

　　语气听不出丝毫质问，但迹部心里有些打鼓，没吭声。
　　赤司这个家伙每一句话都踩在幸村的雷点上。
　　这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性格都这么不可一世，是怎么做朋友的。
　　这样想想，本大爷真是个超级大好人。

　　幸村转身回房间拿了摊开在桌子上的训练本，顺手递给两个人。
　　上面详细到三支队伍加上孤爪这两天的身体素质，五维估计，每天后的大概数值变化，以及接下来的强化内容。
　　幸村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所有的训练都是我同意的，而这个也在最开始合宿之前确定过的，一切按我的意思来。
　　没有任何例外。”
　　犀利冷淡的视线直直的看着两个人，丝毫看不出平常温和的样子：“雅治昨天的训练也是。”

　　迹部翻到了向日的数值，顿了顿开口道：“这个比以前详细很多，按五维分的，你之前不是这样算的。”
　　幸村点了点头：“参考了一些藤原前辈们的训练方法。”
　　迹部后退了一步：“那本大爷没什么问题了。”
　　幸村看向赤司。
　　赤司机械的翻了一下奇迹们写着精神力的数值，半响后僵硬的说了句：“我没问题。”
　　连招呼都没打就转身离开了。

　　迹部感觉自己这几天老了十岁：“你话太重了，幸村。”
　　幸村摇了摇头：“小景，除了我，谁都没资格指责立海大的任何一个人，我是指挥，想要跨过那条线，得先越过我。”

　　不远处，真田和柳在走廊尽头看着幸村，赤司从两人身边一声不吭地走过。
　　柳看了看赤司的背影，皱着眉。
　　真田没注意到赤司，朝幸村喊到：“幸村，吃早饭了，孤爪在楼下。”
　　副部长理解不了就这么一段路也要省的孤爪是什么心态。

　　——

　　今天的食堂气氛明显很沉闷。

　　桃井端着盘子绕到黑子和绿间中间，蹲下来悄悄问道：“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赤司明显情绪很不对，表现的这么明显很少见。
　　黑子摇摇头，早上发生了什么吗？
　　绿间不知道该不该说，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仁王撇过来的眼神，皱了皱眉。

　　“Puri！”
　　仁王有些幸灾乐祸，这个家伙绝对去质问部长了，啧！看来惩罚暂时是没有了。
　　幸村精市只是看起来温和而已，把立海大网球部当做自己私有物去经营浇灌保护的人，不会允许任何人看起来“有道理”越界，我就算是被罚也是因为昨天太跳了，而不是为了给你们个交代。
　　丸井拿着餐盘停了下来：“狐狸，你笑的太过了。”
　　“piyo！”
　　丸井看了一眼赤司，回过头警告道：“不要给部长找事。”
　　两个人突然面无表情的对视着，不知道在较量什么？

　　“幸村精市！”孤爪真的很像揪领子摇醒幸村：“我的体力没那么好，这样下去会死的。”
　　门外传来了孤爪的声音。
　　“明明还没到极限，研磨偷懒可不行。”幸村的语调懒懒的，带着丝少有的没精神。
　　天天练到极限，还没到合宿结束，我就先完蛋了。
　　孤爪打算向柳取取经，看怎么能减少点训练量，或者这个事情找冰帝的人更合适？

　　食堂里对峙的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挪开了视线，坐到座位上开始吃饭。

　　幸村进来后张望着先看了一眼赤司，然后才去拿食物。
　　柳跟着看了一眼帝光的位置，挑了些清淡的食物。
　　真田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自顾自的开朗。
　　“幸村，今天有烤肉。”
　　大早上就吃烤肉，不愧是弦一郎。
　　幸村扭头看着真田：“哇！好幸运，看来要谢谢小景了。”

　　先到的迹部立马反驳道：“本大爷可不是特意安排的，只是固定搭配而已。”
　　忍足吐槽：“那烤鱼为什么天天有。”据我所知这个可不是菜单的一部分。
　　迹部翻了个白眼：“吃你的吧！”本大爷可不想被卷入风波。

　　幸村拿着餐盘扭头看向奇迹们坐的位置，刚迈了一步，赤司就平静的起身说道：“我吃完了。”
　　直接离开了。
　　奇迹们看看赤司的背影，再看看幸村，这究竟是怎么了。

　　征十郎，抱歉，这个事情我没办法退让。
　　幸村神色如常地坐到了原先的位置，发现周围一群人盯着自己看，无奈道：“看着我做什么，不饿吗？”
　　大家闷不做声开始动筷。
　　桑园看了看其他人开口道：“赤也和山田昨天回来的太晚了，不打算吃早饭，说是一会儿直接去训练。”
　　幸村点了点头：“嗯嗯，一会儿吃完饭带几个三明治给他们好了。”
　　柳接过了这个任务：“我去吧！刚好问北岛些事情。”
　　幸村朝柳笑了笑：“那拜托莲二了。”

　　幸村疑惑：“平等院呢？”
　　柳生抬眸看了看幸村然后十分快速的低头夹了点小菜，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吃完回去了。”明明昨天之前还很正常，所以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那个小子又变成那副样子，居然开始躲部长了，很不妙啊！

　　感觉今天所有人都话里有话、反应十分奇怪的孤爪莫名其妙，看着幸村道。
　　“你做什么了？”怎么感觉每个人说话都意味深长的感觉，昨天都累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能有心思想别的？
　　这就是全国强校吗？

　　幸村语气温温软软的，眼神带着控诉：“我早上起来就找你去吃饭了，我能做什么，不要一副什么事情都是我的锅好吗？”
　　孤爪为自己怀疑幸村有些心虚，短暂的反思了一秒，再多不了了。
　　难道这次真的不是幸村？

　　——
　　“呼哧呼哧！”孤爪满头大汗，撑着膝盖停了下来，双眼无神。
　　我下次在信你，我就是乌鸦，乌鸦懂吗！

　　一贯早上跑步都要和幸村争个第一的赤司今天刚来就开始打球了，奇迹们齐齐陪着在那边打球。
　　向来混着跑步的冰帝一行人远远坠在后面。
　　而且那三个二年级的不是一般都蹭在幸村身边的吗？像个随身挂件一样，揪都揪不下来。

　　平等院今天刚开始就火力全开跑的格外快，切原胜负欲起来了，势必不能输，也跟了上去。
　　山田朝幸村挥挥手就跟上去了：“喂，你们两个这样跑，今天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等等我啊！”每天都累的半死。

　　而且丸井和仁王也没像平常一样打闹，看起来最正常的居然是真田君，这算什么，幼驯染的稳定性吗？

　　“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了？”
　　忍足好奇的心痒痒，那只狐狸对幸村的事一贯藏的很严，根本问不出什么，只能从小景这里试试看了。
　　迹部没打算说：“你不是看到了吗？”
　　忍足：“昨天的事不至于让幸村和人吵架，肯定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立海大那群人感觉也不太对。”

　　“欸？”向日兴奋：“难道我们终于迎来了立海大内讧的日子，关东大赛我们要反击了吗？”
　　忍足给了向日一个无语的眼神，你自己仔细品品这句话，除非幸村精市现在出点什么事情直接消失不见，否则关东大赛大概率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还是冰帝和立海大的决战。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冰帝的胜率没有那么高。

　　迹部一语双关：“立海大很稳定。”
　　忍足吐槽：“是的，没见过那么稳定的队伍。”明明每个人个性都很难搞，甚至根本不像是甘居人下的一群人，但事实上就是，每个人都很听话，严格服从着幸村的命令。
　　王者立海大毋庸置疑是国中网球社团里面最稳、胜负欲最强，也是事实上最强的队伍。

　　迹部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黄色飘扬的队伍思绪有些飘散。
　　其他人是围绕幸村转动的行星，三年的时间足够幸村把立海大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中，其他人也互相制约，整个王者立海的状态是平衡的，只要幸村自己足够稳定，这套相处模式在国三结束之前，不，或许是，直到幸村选择打职业赛之前，这套相处模式都一直适用。
　　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幸村从内部开始改变了，吸引了其他的行星，而这个行星还格外强势，试图让太阳偏离轨道。
　　所有人都开始觉得不安了。
　　幸亏本大爷从来没想着试图做些什么。

　　奇迹们休息间隙。

　　桃井鬼鬼祟祟拉着黑子躲到椅子后面，朝绿间招了招手。
　　黄濑看到也凑了过来。
　　青峰不经意间磨磨蹭蹭也凑了过来。

　　“赤司他很不对劲，我们得想点办法。”桃井担心的连连叹气：“所以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也不说，但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幸村君和赤司一直这样下去。”
　　黑子：“我感觉应该不是昨天的事情。”赤司君昨天并没有很生气，而且感觉也不太像是会为了仁王君生气的样子。
　　绿间补充了重要信息：“今天早上赤司去找幸村了，但是是一个人来的食堂。”

　　黄濑：“那就应该是早上那段时间吵架了，早餐时间幸村很明显是打算过来的，但赤司拒绝了，看起来闹的很大。”
　　青峰有些烦躁：“实在不行让他们俩打一场好了。”没有什么是不能再球场上说开的。
　　黑子：“网球打篮球吗？可能不太行。”打篮球的话对幸村君不太公平。
　　绿间：“而且，赤司不松口的话，幸村就是过来也没用。”
　　黑子歪着头想着：“我感觉幸村君主动的话，赤司君应该能被哄好的吧！”
　　绿间沉思，所以是涉及到幸村的底线了吗？

　　“你们蹲在这里做什么？赤仔，他们都在这里蹲着。”紫原招呼赤司过来。
　　赤司简单扫了一眼开口道：“过来准备练习了，3V3，桃井记比分。”
　　奇迹们只能暂时放下了这个事情。

　　上午训练刚结束，绿间就叫住了赤司，桃井也想留下，被黑子和青峰拉走了。
　　两人在一楼站着，赤司擦着汗补充水分。
　　“想说什么？训练的事情吗？”赤司语气平淡。
　　绿间有些犹豫：“赤司，你和幸村君—”
　　赤司僵硬的打断了绿间的话：“我会解决的，先去吃饭吧！”

　　赤司转身就打算走。
　　绿间声音变大：“赤司！”
　　赤司背对着绿间。
　　“遇到立海大后我一直在想那个时候不该放任你和紫原去比赛的，我应该更坚定的站在你身边，不论是和大家争论还是和教练协调。”就像真田弦一郎永远坚定的站在幸村身后一样。

　　“我很抱歉，赤司，那个时候我该站在你身后的。”让领队身后空无一人，这是我的错。
　　赤司握紧毛巾的手收紧，整个人浑身紧绷，“算了，已经过去了。”
　　绿间语气变得轻松了起来：“你现在真的非常不坦诚，如果是以前的你，大概会很感动，然后说以后一起努力之类的话吧！”

　　绿间笑了笑：“和幸村君交朋友很辛苦吗？”
　　赤司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但是—会失控。”
　　赤司征十郎讨厌失控，但是和幸村在一起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失控，不论是那些意外事件还是两人之间的关系。
　　绿间：“也是，幸村君和我们不太一样，对赤司你来说应该会很难受。”全战全胜的神之子，无法用胜利来束缚的人。

　　“但是，幸村他很在意你。”不论是之前的帝光祭还是合宿，无时无刻都想着弥合帝光的裂缝，下手看似毫不留情却又十分小心翼翼，大概算是“粗暴的温柔”？
　　赤司垂眸，视线落在了网球场上，心里五味杂陈，其实赤司征十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烦躁、不甘、有些难过，无法排解。

　　叮铃铃！
　　身后的楼梯上传来了电话铃声，绿间和赤司同时抬眸，俩个人神色都有些冷。

　　“莫西莫西！是我。”
　　绿间惊讶，居然是幸村，这么巧？
　　赤司整个人尴尬的想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很重的东西是吗？先放到陈列室，等我回去拆吧！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幸村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双手抬起来晃了一下，很温和的安全手势，脸上带着丝歉意。
　　“抱歉，并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只是换完衣服想找征十郎，正听到你们说帝光的事情，错失了出来的时机，非常抱歉。”
　　赤司撇过头没有说话。
　　绿间立马开口道：“那我先走了，你们俩聊。”

　　幸村走了几步下了台阶。
　　赤司没回头，整个人有些尴尬无措。
　　咚！
　　幸村猛的扑了上去，赤司晃了一下两个人差点全都摔在地上。

　　幸村猫猫探头从背后越过来看着赤司：“蛤！征十郎！是不是吓了一大跳。”
　　赤司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这下什么尴尬的情绪都被吓没了：“幸村精市，你给我正经点。”
　　“下来！”
　　“啊！今天好累啊！”
　　“幸村精市！”
　　“嗨一嗨一！在呢！”
　　征十郎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十分抱歉不应该忽视征十郎—”

　　“唔唔—”
　　“你给我闭嘴。”赤司看了一眼周围，脸上刚散下去的温度再次升了起来。
　　“应该把征十郎—”
　　“够了，我不生气了。”
　　“真的吗？”
　　“把征十郎—”
　　“真的，不生气了。”赤司大声道。

　　幸村滑下来背过身和赤司背靠着背，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和征十郎其实有很多分歧，看起来并不适合当朋友。”
　　赤司垂眸盯着地板看。
　　“但我并不想失去征十郎，即使争吵，即便分歧，我也希望我们还能继续一起往前走。”
　　“国中三连冠、高中三连冠，能一直互相分享每一次胜利的喜悦，比赛的紧张。”

　　赤司张开口又闭上，眼中盛满了理不清的情绪，金色的异瞳不断变化，最后稳定在了红色上。
　　幸村退开了一步，十分紧张的回头看着赤司。

　　笑容温和的赤司也退后了一步，朝幸村伸出了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赤司。”
　　幸村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赤司有些感慨：“放心，只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你，简而言之，有点害羞所以躲回去了。”
　　幸村紧绷的神情放松了，笑着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幸村精市。”

　　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些距离。
　　“谢谢，精市。”
　　“嗯？”
　　“他接纳了我，我也接纳了他。”
　　“这样啊！”

　　“与人建立羁绊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但我觉得精市应该不会让我掉眼泪的，对吗？”
　　“这是刚刚的回复吗？”
　　“你可以当做是。”

　　“今天天气真好是吧？”
　　“是很好。”正如了解到的，幸村精市他并不接受这种回复，所以大概还要你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