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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看见了独角兽 生命的逝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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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有点失常。”在餐桌上温妮挨到了艾瑞斯塔旁边,小声道,“你打算做什么。”
艾瑞斯塔插着荷包蛋的手一顿,同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就是我之前告诉过你的那个。”
温妮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她拿了个小蛋糕放进艾瑞斯塔的盘子里:“我说你今天怎么来吃晚饭了,你已经学会了那个咒语了?”
艾瑞斯塔笑着不作声地点头,温妮缩了回去吃她的土豆泥。
艾瑞斯塔的眼睛看着四周,好确认没人注意到刚刚她们两个的举动。
平日的“大人物们”都认真地在和食物作对抗:哈利和罗恩在交头接耳,赫敏在和格兰芬多的级长问问题,一向爱挑事的马尔福也在好好地吃饭,而不是隔着桌子和哈利波特作对。
教师席上的教授们每一个都在,她不敢多看,担心教授们会有人发现她的注视,那就真的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了。
大概是自己“做贼心虚”,长桌上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聊天明明很寻常的。艾瑞斯塔松了口气,暗恼她的心理素质不过关。
“你这么快就吃完了吗。”旁边达芙妮随口问擦着嘴正欲起身的艾瑞斯塔。
温妮挽起艾瑞斯塔的手臂笑着打岔道:“今天我家不是给我寄了新的杂志,我弟弟生日要到了,妈妈说要给我定制新的袍子。”
达芙妮了然,笑着说回去后也要和她一起看。
好在也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来来往往,两个手牵手的小豆丁离开位置在其中就显得并不突出。
宿舍里,书桌上是今天温妮收到家里用猫头鹰寄过来的《强力药剂》,温妮帮着艾瑞斯塔往身上套一件长长的黑袍子。
达芙妮和潘西都还没回来,所以宿舍里现在就她们两个人。
袍子套上,堪堪把艾瑞斯塔的鞋子遮住,兜帽再一带,便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谁了。
“很好的伪装。”温妮赞叹道,“就是你这样看上去真像是干坏事的人。”
听见这样的称赞,艾瑞斯塔哑口。
艾瑞斯塔笑:“毕竟赶不及宵禁前回来的话我算是夜游违反校规,确实是干'坏事'。”
“让我看看你的幻身咒吧。”温妮很是期待地盯着她。
艾瑞斯塔应着好,拿出魔杖低声念了咒语。下一刻,就像融合进了背景一样,不见了踪影。
温妮惊叹:“酷!”
“那我要走了。”
“路上小心——”
“如果有人问起我来,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睡觉。”艾瑞斯塔指了指自己拉好了帐幕的床位。
“没问题,你记得早点回来。”温妮盯了会空气,发现自己真的无法看见艾瑞斯塔,就又低下头咬着笔头看最新的杂志。
她喜欢把自己喜欢的新袍子作上记号,以便资金充足的时候下次购买。
艾瑞斯塔想起她看不到用了幻身咒的自己,失笑。
出了宿舍,因为时间还早,休息室里的人没有很多,这让艾瑞斯塔的路上少了很多隐性危险。她快步穿过走廊。
她知道再晚些的话,就是所有学院的学生门一齐用完餐从大堂出来了。那样她可难保证自己会不会不小心被谁给撞到。
城堡外面天色微暗,艾瑞斯塔一路贴着墙壁,避着哪怕只是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开,大步穿过草坪。路上变得空无一人,她已经要到了禁林的边缘。
入眼是一条显得幽深漆黑的小道。她左右看了看,举起魔杖轻声:“荧光闪烁——”
微弱的光照亮前方的小道。
艾瑞斯塔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劲。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探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哪怕无功而返也是好的。
靴子踩在地上松软的土地上,四周静悄悄的。哪怕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也没有。
她认真查看着周围,一面走一面对自己的脚印使用“消隐无踪”。或许伏地魔比她更谨慎,一路走来,她并没有看见任何闯入者的脚印。
逐渐要没路了,也真正的步入了禁林,树根四处交错着盘在地上,艾瑞斯塔看见了不少寻常的药草。
极佳的动态视力也让她捕捉到树上偶尔有类似松鼠的物种跑过。
但接着。
艾瑞斯塔就发现一个奇大无比的脚印,不,应该说一串这样的大脚印横在她面前的路上。
这意味着有人从别的地方进入了禁林,并且去往了她不知道的目的地。
她俯身去查看,看不出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脚印。但留下脚印的人必定比寻常人要高许多。
艾瑞斯塔心头凝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子深处似乎传来犬吠声。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警惕地沿着脚印的方向走去。
艾瑞斯塔惊住片刻。
因为她看见附近地上淌着一摊银白色闪光的液体,她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她阅读过的书籍试图找出它到底是何物。
随着深入,她发现不止是地上,周围的树干上也遗留这样银白色液体的飞溅痕迹。
这种液体飞溅的模样让艾瑞斯塔想起凶杀案现场的血液飞溅模样。
孤儿院的孩子们本来每周六早晨都会去附近的教堂祷告,在那里有牧师会带着他们念书,老师会教他们唱歌,一些姿态端庄的妇人们会给予他们饼干和糕点。
大家都很喜欢那,都很期待每周六的到来。直到有一天他们再也不用去那,院长夫人没有说明原因,但艾瑞斯塔和几个孩子在休息日偷偷跑出去到教堂看过。
曾经看上去神圣整洁的教堂只剩下断壁颓恒,高大的神像上满是未处理过的飞溅的鲜血,污血深的如黑水一般。
听人说那里发生过一场人祸。
一九八六年,还没有推出枪支修正的有关规定。于是偏激的异教徒用一把自动步枪结束了牧师的传教生涯,也结束了他的一生。
生命的逝去,是那样的轻易。
而禁林树上这神秘液体的痕迹,让艾瑞斯塔回想起那段并不愉快的冒险。
银白色的,就像是异于常人的鲜血那般。
这并非没有依据,麻瓜世界里都有章鱼的血是蓝色,大螃蟹的血是青色,蜘蛛的血是绿色的那样。魔法世界里的神奇动物有不同颜色的血液,不是很寻常且合理的吗。
但是一旦联想到这是什么生物的鲜血时,艾瑞斯塔喉间就涌上难言的呕吐感。
如果艾瑞斯塔对神奇动物有稍微深入一点的研究的话,就会知道面前的血液是独角兽的鲜血,它的作用可以延续人的生命。
可惜她只是霍格沃兹的一年级学生,并没有上过神奇动物的课程,她的课外知识拓展也仅限于她现读所知道的课程。她对独角兽的了解,目前只有它的角和尾毛可以用于制作魔药——以及魔杖芯。
马尔福的魔杖芯就是独角兽毛。
“呜呜呜呜……”
听见了不明的哭泣声。
艾瑞斯塔握紧了魔杖,同时点灭了魔杖的光亮。月亮已经出来了,不算太暗的禁林里可以看见大概的模样。
艾瑞斯塔向前小心迈步,大脑飞速运转着,想到那粗矿的哭泣声似乎有些许的熟悉。
“天呐……究竟是谁?”那人似乎很焦急,“残忍的家伙……谁能来救救她。”
艾瑞斯塔小心翼翼拨开挡住路的树枝,发现那熟悉的半巨人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怀里似乎抱着一只动物的尸体,她看不清。
但是她知道这是谁了,这并不难认,不是吗?那是海格,他的身边围绕着一只夹着尾巴的狗,那是牙牙。
所以那异于常人般大的脚印和犬吠都有了解释。艾瑞斯塔没想出去和海格打招呼,她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担心自己被误会成他口中“残忍的家伙”。
显而易见,有人杀害了禁林里的神奇动物,这让霍格沃兹的钥匙管理员,猎场看守者以及神奇动物爱好者——这是哈利说的——鲁伯·海格感到愤怒。
她正要离开,却听见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艾瑞斯塔急忙蹲下身隐藏自己,但她的眼睛仍通过树叶缝隙观察着外面。
只见一只半人半马的生物走近了海格。
这是马人。一种魔法生物,能使用人类语言,智力与人类相近,不使用魔杖,但十分擅长魔法治疗,占卜,射箭和天文学。
他们开始对话。
“海格。”
海格的语气里带着焦虑:“是你啊贝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请把她交给我们吧。”
“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的天……”他自顾自地抽泣。
“请把她交给我们吧。”名叫贝恩的马人重复了一遍。随着树叶的又次作响,又有两头马人走了出来。
他们的体型大似相同,但头发颜色和身体颜色不一样。艾瑞斯塔观察着,但是一模一样的是他们眼里都有着肉眼可见的些许悲伤。
“她已经死了,海格。”有一只红色的马人劝慰着海格。
或许那种感情是对着海格怀里的神奇动物的,她猜测。
接着海格把怀里的动物交了出去,也是这一下,艾瑞斯塔终于看清楚了那只神奇动物——一只全身白色,长着犄角的马。
那是独角兽!
艾瑞斯塔吃惊。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第一次见这种从小故事书里常出现的神圣生物竟是在这种情景下,甚至是这样的一只,丧失生命体征的独角兽。
没由来的,艾瑞斯塔产生了些聊胜于无的悲伤。或许是对一条生命的逝去,又或许是自己曾经好感过的只存在于故事里的独角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