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他》三碗o

10、烟花下的心动

　　【余青】：那个……你在干什么啊？

　　【许桑】：吃饭

　　【余青】：那那不打扰了！

　　【许桑】：嗯

　　余青尴尬地想找个洞钻进去，这天聊的，太要命了……
　　不过许桑情绪看起来很不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在外面见到的许桑都看起来冷冷的，没什么情绪，但也并不会让人觉得他不开心或者情绪不好，只单纯的让人觉得他就是这样傲睨自若、目空一切的人

　　*

　　第二天早上，窗户上结了一层冰雾，四周很安静，只有偶尔风雪吹过林间，引得树叶宕动的声音，张姨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和靴子托着年货，打破宁静，走过的薄薄一层的雪地上都是痕，万般艰辛回到别墅后开始准备午饭，她想到余青一个人在家就准备今天做了饭，再准备点饺子后回老家过年。

　　余青在电话铃声的轰炸下悠悠转醒，还伴随着从四处深入他肌肤的寒意，他在被窝里接了电话。

　　“喂？”

　　“余青，看窗外，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

　　余青惊喜地张开嘴，捞起放在床脚的羽绒服，顾不得寒冷，边往窗边赶边套羽绒服。

　　打开窗户，带着湿意的风扑面而来，划过脸颊，包住耳廓，窗外一片一片白色小冰晶散落而下，如仙女白衣上的鹅毛，如天鹅无瑕翅膀上的雪羽，稀疏落下，却在大地上织上细密的银毯。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余青还在瞭望远方高楼上、枯树上皎洁的银雪，余光中看到一辆黑色的车从远方一片纯白的世界中破雪而来。

　　他看向楼下，一位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灰色围巾的少年长身玉立，少年黑发如墨，面如冠玉，唇似涂染了红丹般，耀如春华。

　　看清少年的模样后，余青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加速跳动，寒冷被瞬间驱散。

　　一个星期后再见，还是逃不过对方用美貌织的网，越挣扎反而缠的越紧。

　　余青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离开窗户边去了书桌旁灌了口热水，后又换下了睡衣，将自己收拾好后下了楼，刚开了门就撞上了刚刚上楼的许桑。

　　余青莫名紧张：“你、你回来了啊？”

　　许桑神色有些疲惫，眉头微微拧着，眼眸漆黑，似陷入无尽深渊。
　　悠悠的声线隐着倦意，“不然？瞎了？”

　　听到几天没听的声音，以及熟悉的句式，自己这些天莫名的不适、莫名的忐忑，莫名的……思念都渐渐趋于平静。

　　他用力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你终于回来了。”

　　许桑嫌弃地拧了拧眉，“我又不是去赴死，你在说什么？恶心死了。”

　　余青表情凝固住了，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气人

　　余青：不愧是你

　　许桑半垂着长睫，掩下幽黑的神色，他揉了揉额头，声色淡淡：“我睡会。”

　　余青连忙说好。
　　他看到了许桑眼下的青黑，原本白里透红的肤色变得有些苍白，漂亮的眼珠里只有暗沉沉的黑晕，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颓丧的许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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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青下楼后就发现张姨在厨房，他知道了张姨是担心他一个人就来做饭了，得知原因后，余青的心暖了又暖，他不由得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许桑和张姨都回来了……

　　从小的生活让他很少能体会到别人的关心，以前会期待自己母亲过年回家，可他从来都是一个，渐渐的失去了所有期待，那颗散发着光明而滚烫的心，逐渐失去光辉，逐渐变得冰凉……

　　所幸的是，来到这里后他能体会被关心着的滋味，也又有了会在内心深处默默思念的人。

　　*

　　“笃笃——”

　　余青敲了有一会的门了，还没开。几分钟前张姨让他来叫许桑吃饭，可对方好像睡死了，但余青发现门没锁，他在思考要不要进去，贸然进去会不会不礼貌。

　　“余青！下来没呢！？”

　　听到张姨在楼下叫他了，没办法，他只好进门喊许桑。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点亮色。余青开了灯，许桑整个人都陷进了黑色棉被里，遮光窗帘被拉的很紧不见丝毫缝隙。

　　余青先站在门口喊许桑，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地斜躺在床上，犹如快安静死去的美少年，他有点担心，又走上前拍了拍美少年的手臂。

　　对方被倏地惊动，余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拉上了床，四周瞬间被丝丝冷香包裹，许桑死死压在他的身上，他动弹不了，只能在许桑耳边轻声喊他的名字。

　　身上倏地一松，余青抬眼看到许桑沉着脸，卷翘的长睫上还带着惺忪倦意，乌黑漂亮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盯着他。

　　余青脸上浮上浅浅红晕，结结巴巴道：“我、我来叫你吃饭。”

　　许桑淡淡道：“你的心跳声好快，很吵。”

　　余青：“……咳咳咳咳咳！”他的脸上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推开许桑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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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姨看着余青匆匆忙忙的跑了下来，大笑着说：“急什么啊，又没人跟你抢吃的！”

　　余青：“……”

　　*

　　吃过晚饭后，余青和许桑就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空调吹着暖风，手上热水袋烤着，余青都有些发汗，他将热水袋放到一边，又将身上披着的厚毯子拿了下来，身上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无帽薄卫衣。

　　张姨包着饺子，望着客厅里“很乖”看电视的兄弟俩，露出笑容来。

　　余青在一片暖意中伴随着电视中传出的歌声睡着了，许桑本来就没在看春晚，只是头朝着屏幕，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他抬眼看着余青熟睡的脸，粉白的脸压在沙发上，樱桃红般的嘴唇微微嘟起，衣领过大敞开，露出白皙的嫩肉和锁骨，没过多久，对方好像觉得冷了，双腿蜷了起来。

　　许桑纤俏鸦黑的睫毛轻闪，眸光转移，莹白纤长的手指掂起余青旁边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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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青？”

　　余青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美人。

　　“许桑。”

　　许桑勾起红唇，十分温柔的笑了笑，“嗯。”

　　余青看直了眼，像被蛊惑了般，朝对方靠近，越靠越近，他盯着对方红艳的嘴唇，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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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青！”

　　余青被倏地吓醒，“啊啊啊啊啊！”

　　许桑蹙眉，“鬼叫什么？”

　　余青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刚做梦，梦到他要……他要亲许桑！

　　余青傻了，表情僵硬地看着许桑。

　　他心虚道：“你叫我干什么？”

　　许桑黑色的眼珠毫无波澜，朝着余青漫不经心道，“不是你要跨年吗，现在都十一点了。”

　　“哦哦，谢谢。”余青僵硬地笑了笑，随后发现身上多了张毯子。

　　许桑没有再说话，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靠着沙发又阖上了眼。乌黑的睫毛耷拉着，整个人沉静地像一潭死水。

　　余青瞥了一眼，小声问：“你怎么了啊，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没事。”

　　余青知道许桑是不会告诉他的，可他仍然想为对方做点什么，因为这样的许桑……

　　莫名让他有些心疼。

　　余青圆溜溜的眼珠一动，想起什么，直起身站了起来飞快回了房间，几分钟后把自己裹得熊一样的余青重新出现。

　　看着要出门的余青，张姨担心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余青急着出门，飞快回了句：“放心，我很快回来！”

　　张姨看着跑没影的人，念叨着：“都晚了又下雪，能不让人担心吗？”

　　半小时后

　　睡着的许桑睁开了眼睛，看了眼四周，起身去了厨房
　　“张姨，余青还没回来？”

　　张姨脸上也有些焦急，“没！我一直看着窗外呢，人影都没！”

　　许桑望着窗外一片漆黑，心头的不安放大，他回到客厅穿上羽绒服戴上围巾朝张姨道：“我去找他。”
　　张姨睁大眼睛，有些苍老的眼神中充满担忧：“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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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还在下着，漫天卷地、璇花飞舞，轻盈似四处漂浮的鹅毛，又犹如仙女在遥远的碧落撒下流光，绵绵白雪给世界装饰上银装，粉妆玉砌、皓然一色。

　　许桑踩在薄雪上，走出园区后才想起时间过了很久余青可能去了市区，他抚了抚额，真是越急越乱。
　　他转身刚要去车库，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打开手电走上前，一片璇花纷飞的黑雾散开，迎面是骑着自行车，踏着风雪而来的余青。

　　余青发现前面有人，举起手电，光晕落到前方黑影的脸上，光洁漂亮的脸在黑暗中映出淡淡莹白的光辉，冰雪坠落在他精致的脸上，仿佛他就是生于雪山之巅玉洁神秘的精灵。

　　“许桑？你怎么出来了？”余青从自行车上蹦了下来，瞳孔放大，震惊地看着许桑。

　　许桑冷着脸，不发一言地盯着余青

　　气温仿佛骤然下降，周围的冷空气飞快攒动着，余青顿时冷地打了个哆嗦，鼻尖和耳廓冻得红通通的，眼眶也因为被风雪吹得发红。

　　许桑很轻地叹了口气，抬起白皙的指尖，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围在余青的脖子上。

　　“走了，回家。”

　　余青有些发懵地看着许桑，连忙想取下围巾

　　“我、我不用，你会冷的。”

　　许桑淡淡道：“别烦人，给你就戴上。”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十一点五十九了，看着许桑转身要走，余青吭哧吭哧地跑了上前拉住对方
　　“等等！”

　　他飞快拿出包里的东西，放在前方的雪地里，然后点燃火花

　　“滋——嘣——”

　　一束红光直窜向半空，瞬间炸开五彩晶石般绚烂华丽的烟花，如娇艳的花朵般绽放，又如流苏般坠落。
　　许桑愣愣地看着一朵小小绽放的烟火，流苏径直坠落，仿佛在他的心口划过。

　　十二点整，仿佛听见远方的洪钟敲响的声音，余青笑着对许桑说：“许桑，新年快乐！！”

　　许桑的双眼微微放大，盯着色彩斑斓的烟火下余青明媚的笑脸，心脏加速跳动着，一声盖过一声。

　　他觉得喉咙有些干涩，顿了顿开口道：“你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余青忸怩道：“嗯…我、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许桑阖了阖眼，似是有些无奈，“你是傻子吗？这里是郊区，这么晚了还下着雪，你是想被拐还是想迷路？”

　　似乎很少听到许桑一口气说这么多，余青愣了愣，以为许桑责怪他，解释道：“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想让你可以……开心。”说到最后，余青都把脑袋埋了起来，声音小小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半张脸都藏进围巾里余青眼尾都红了，更像只可怜巴巴的兔子了。

　　许桑又叹了口气，接过自行车转身往回走，余青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走，许桑黑如鸦羽的长睫往后一扫
　　“走我前面笨蛋。”

　　余青疑惑地诶了声后吭哧吭哧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