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与抑郁》秘语

7、往事 小李一

　　小李一听是李盛的生父，气更不打一处来。本想破口大骂，但秉持着护士的职业素养，还是在一旁劝两人。
　　李盛一脸怨气，煞气冲天。那要吃人的眼神快把人看穿。李茂然则是一脸慈祥，眼睛笑弯成月牙，不过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说出的话都带刺。
　　四目相对，两人剑拔弩张。
　　周围病房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上来。
　　小李生怕两人打起来影响医院形象，小李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劝李茂然：“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不要打扰其他病人休息。”
　　这时从人群中跑来一个穿格子衫的女人。
　　“这位就是李盛吧！”
　　李盛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年纪看起来有40岁。身上穿着的都是名牌，手里提的包都是今年最新款。
　　这个女人来之后，李茂然的态度明显变好了不少。
　　李茂然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意，语气温和的说：“小盛啊，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李阿姨。”
　　李盛翻了一下白眼。
　　李阿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是一个高档奢侈品牌专卖店的手表。
　　李阿姨将手表递给李盛：“初次见面，不知道送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块手表你喜不喜欢。”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李阿姨是李茂然什么人了。
　　还记得李盛8岁那年的某个夜晚，当时雨下的特別大。外面时不时发出轰鸣般的雷声。
　　李盛发高烧，姥姥在一旁用冷水给李盛擦身体。
　　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姥姥将抹布放入水盆里，起升去开门。
　　外面雷雨交加，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姥姥，我怕。”李盛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眯起眼睛，没有看见姥姥。外面雷声轰鸣，闪电划过天空。
　　“姥姥，我怕。”李盛艰难的下了床。
　　听见门口姥姥好像在和别人交谈，李盛在心里鼓足勇气去查看。
　　姥姥家住的是一套公寓，房间是二室一厅。李盛住在最里面的那间，离客厅有些远。
　　刚刚走到阴暗的拐角处，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李盛不知多少年没听到这个声音了，这是李盛的母亲—陈丽。
　　“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望我的儿子。”
　　“不需要你来，孩子不需要你这样的妈。”
　　李盛在阴影里看的不真切，但可以看到姥姥抓着门把手，堵在门口，死活不让人进来。
　　“我知道当初丢下他是我的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看看孩子吧。”陈丽说话声有些沙哑，还带着点哭腔。
　　李盛在拐角处听了一阵，眼睛泛红，鼻子发酸。
　　陈丽这几年也过的不怎么样，刚去打工的第一年李茂然就出轨了。陈丽也是在上个月知道的。
　　李茂然和他的小情人贪图这几年打工存下的钱，想用不干净的手段迫使陈丽净身出户。
　　迫于无奈，陈丽带着银行卡跑回来。本来想回来照顾儿子，但是想到这几年对儿子不闻不问心里就是一阵酸痛。
　　陈丽再也憋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
　　“现在这种情况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要有一天不离婚，李茂然就还有拿到财产的机会。这几年打工也存了些钱，大致算了一下，也有个百把万。”
　　陈丽将卡递给姥姥，“由于我们俩的钱是用工资卡，分别在两张不同的卡里，这张卡里有40万，就算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李盛近些年来的亏欠。”
　　姥姥递过卡后，陈丽也不打算再多逗留。看见姥姥准备关门，李盛想要留住妈妈。可一发声，嗓子就火辣辣的痛。
　　李盛感觉自己周身炽热，好像有熊熊大火在体内燃烧。
　　李盛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天亮了。
　　旁边的姥姥正在织毛衣。
　　李盛问：“妈妈呢？”
　　姥姥：“他已经四年没有回来了。”
　　李盛：“不可能，昨天我还看到你和妈妈在门口聊天。”李盛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股劲的说要找妈妈。
　　那天晚上妈妈确实回来了，因为第二天早上出门时门外有杂乱的鞋印。李盛还在姥姥的房间里看到了那张银行卡。
　　李盛有些恍惚，这么多年下来，始终忘不了李茂然做出的畜牲事。
　　李盛眼神冰冷，拳头拧紧。
　　“让开。”
　　李阿姨挽住李茂然的胳膊，给李盛让出了门。
　　“在外面站那么久都累了吧，我们进去聊吧。”李阿姨看着很自来熟，丝毫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李盛脸色阴沉，进房之后“啪”一声将房门关上，然后又将房门锁了。
　　任凭外面的李茂然敲门，李盛都坚决不会打开。
　　李茂然气急败坏的说：“开门，李盛开不开门行吗？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李盛冷嘲：“谁和你是一家人？你和旁边的小三才是一家人吧？”
　　李盛都不用想，现在的李茂然脸色应该很精彩。
　　是个人都有自尊，李盛这么说一句，李茂然的面子挂不住，自然会走。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只会丢人现眼。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外面就没有再想起敲门声。
　　“终于清净了”李盛叹出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李盛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心想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李茂然为了20万块钱也是真够拼的，竟然找到了这。万一李茂然为了钱去骚扰姥姥怎么办，那个畜牲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李盛满脸疲惫。
　　杨子夏本想安慰李盛，可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硬邦邦的来了一句：“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李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杨子夏在低头看书，李盛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盛抬起头：“我记得你是临溪高中的吧？”
　　杨子夏点了点头。
　　李盛笑嘻嘻的说：“我也想转到你这个高中。你这个高中周围有没有租房，要便宜些的。”
　　杨子夏皱眉：“周围的房子都是一些别墅，要么就只有一个小区。小区的租金也比较高，如果需要的话，我家长正好在那边有一套多的房子，可以便宜租给你。”
　　李盛点点头，“那好，我过几天带着姥姥一起去那边住。”
　　相处了几天，杨子夏对李盛并不熟悉。只记得和自己年纪相仿，都是高二的学生。多余的也就只是从小李嘴里听到的。
　　过几天就开学，杨子夏得抑郁症有了很大的好转。如果不出意外，后天就可以出院。
　　李盛明天就打算出院，一方面是担心姥姥在家遇到李茂然那个畜牲。另一方面也是要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