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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病人 “哐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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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医院房间的门被人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少年,穿着蓝色上衣,衣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穿的蔚蓝色的T恤衫。灰白的长裤衬托的少年腿长。手上抓着一张刚检完的报告,报告上清晰的写着几个大字—已确诊为阳光型抑郁症。
一张五官清秀的脸上浮现出笑意,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这是我的新房间,对吧?”
李盛打量着这个房间。是一个双人间,有两张床。其中靠窗的那张床被人用蓝白格子相间的窗帘拉上。阳光从窗边洒落,留下斑驳的影子。
后面的护士小姐姐点了点头,“你这个症状兴许能带动病房里的另一位病人。”
李盛瞳孔有些收缩,带动另一位病人?
“他也和我一样吗?”
李盛望着靠窗的那个床,周围拉了窗帘。看不见里面的动静,不知道睡在那张床上的到底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后面突然传来另一个护士小姐姐的声音:“这间病房要来病人了吗?太好了,终于有个伴了。”
李盛这才意识到自己挡在门口不太好,连忙让路。
后面的那个护士小姐姐端着一个银白色盘子走过来,白色盘子上放着一针管和一瓶白色的玻璃瓶。径直的走向了那个靠窗的病床上。
另一位护士小姐姐则和李盛交代一些事。可李盛的眼睛不自觉的往窗那边飘。只看见那个端着盘子的护士姐姐掀开窗帘后走了进去,然后从里面把窗帘关上了。
李盛垂下眼眸,显得有些失望。
旁边的护士小姐姐注意到了什么,然后开口道:“怎么了,有什么不适吗?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说。得这种病的并不可怕,用内心战胜自己。”
听到护士小姐姐的鼓励,李盛朝护士小姐姐笑,带着点儿校园青春的模样,笑起来很张扬。
护士小姐姐心里有点担忧,不过交代完之后还是走了。
外面的门刚一关上就听见旁边床位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玻璃掉在地上碎掉,玻璃渣四处飞溅。
紧接着传来一个孩子的呼喊。
只听见那男孩子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说:“不要再让我学习了,我已经学疯了,你们还要逼我吗?你们害死了我最爱的小猫,还抢走了我所有的时间,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吗?”
旁边的护士连忙出声安慰:“没事了扬,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李盛眉头一皱,本来想上前安慰,但转念一想,自己也都是有关病人,贸然前去可能不太好。
索性就在床边坐着。
李盛将手里的整治单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去上的厕所。
经过走廊时看见了很多病房,遇到了很多病人和家属。他们个个脸色阴沉,只有陪病人出来散步的迎来一张笑脸,但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感觉不到任何开心,倒像是在安慰。
沿途有些病房里传出了打碎物品的声音,还有一些人软弱无力的嚎叫声。
李盛上完厕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径直跑到前台。
前台护士小姐抬起头看见他,还是有一些印象的。是今天上午刚确诊的一个病人,下午就住进了病房。
护士小姐姐朝李盛露出一个笑容:“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请问401病房那个小男孩是个什么情况?”李盛将双手撑在台边,满心惆怅。
护土小姐姐以为是他不想和那个病人住,连忙摆手说:“你说杨子夏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了,在进医院之前,据说是个大学霸,年级第一的那种。由于父母管的太严而导致得了抑郁,如果需要换病房的话,这点是可以。你这种阳光型抑郁症也不用太担心,只要心情保持积极向上,需要发泄的时候也可以发泄,这样可以让自己好一点。”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老护士严厉的声音:“小李,你忘了怎么说的,不能透露病人信息。”
小李撇了撇嘴:“可这关乎两个病人,竟然住在同一间病房,那么两个病人都有知情权。”
那个老护士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不给人退路。
“关乎两个病人又怎么样,不能透露病人信息,这是医院规定。既然是规定,那必须有它的用意。”
“哦”小李低下头。
李盛弄出两颗小虎牙,朝小李笑了笑:“多谢小李姐姐提醒。”
说完,便朝着自己的病房走去。
刚刚入夏,天气不算太热。窗外阳光正艳,照在李盛那张并不怎么开心的脸上。一张少年的脸,充满着忧愁。
一回到病房发现旁边的人已经安静了,那个护士小姐姐也走了。
李盛将外套拖了下来,一把扔在了床边。然后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旁边那张病床,看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李盛垂下眼眸,还是有些担心。
要不过去看一眼?
就看一眼。
李盛在心里思索一遍过后,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于是脱下鞋,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
走到窗帘的缝隙边,探头探脑的将头伸过去。
只见那张病床上流满了鲜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高个子男孩躺在病床上。那男孩上半身穿着一身黑色的外衣,面色沉重。有几滴血溅在了男孩脸上。
李盛瞳孔巨缩,心里有一股大事不好的预感。
看到床头的那个门铃,连忙按了过去。
不出20秒,门就被打开了。
李盛摊软在了地上,两条腿跪了下去。这忽如其来的震撼让这个开朗型抑郁症有些无措。
几个医生看到,连忙冲过去拉开窗帘。看到这一幕后,也是纷纷一惊—杨子夏割腕了。
幸好医生算是比较有较高的工作经验,连忙组织抢救。
将李盛带来的那个护士将他扛着到房外去心理医生那里疏导。一路上还在不停的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李盛眼睛空洞,别说走路,连站都站不稳。被两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撑着双手,这才去了心理医生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