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其野》尽微

1、蜜糖山楂

　　冬日的太阳很是难得，更别提是在大年初一的早上。阳光融进了空气里，在热闹的氛围中增添了暖意。
　　沈嘉禾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他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是个被上天厚爱的小孩，拥有再好看不过的脸。光影之下，是挺翘的鼻梁与白皙的皮肤。阳光偏爱地在他的脸上跳动，挑逗似的点闪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闪着光影，像经年的琥珀，定睛瞧去，吸附人的目光。
　　沈嘉禾翻身下床洗漱，隐隐绰绰的腰线随之动了起来。
　　外面哐哐当当地响，是阿公在准备年礼拜年。
　　他才趿着拖鞋走到客厅，阿公就注意到了：“阿穗，醒了？早餐在桌上，有你爱吃的肉丸子。”
　　小迷糊虫昨天睡得太晚，这会儿还没缓过来，无精打采地坐下一点一点嚼着菜。
　　“昨天非要守岁，现在还困着吧。”沈世安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事，挑着年礼，一边调侃沈嘉禾，“待会儿还得去给隔壁秦爷爷拜年，快吃。”
　　沈嘉禾实在没胃口，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拿起放在桌上的年礼道：“阿公，我去给秦爷爷送东西了。”
　　“只吃这么点？再多吃几口吧。”
　　沈嘉禾摇摇头，带着那一大袋年礼走了。
　　淮城是个十八线小县城，城南是旧城区，老旧复古是其标签，城北则是淮城扩大开发的地界，高楼林立，比之城南更显繁华。
　　沈嘉禾从小就在这儿长大，他跟着阿公住，房子在城南的桐木街。
　　桐木街还保持着每家一户院子的布局，这是个老城区，比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里见得更多的是人间烟火，四邻八舍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
　　走到院子门口，巷子里看见他的人就开始打招呼。
　　“哟，嘉禾呀，这是要去哪？”巷子里的房子挨得近，对面的张姨看见他便寒暄了起来。
　　“张姨，新年快乐，”沈嘉禾提起手里的年礼摇了摇，道：“我去给秦爷爷送年礼。”
　　秦爷爷住在他家隔壁院子，他以前是老师，在京城教书 ，退休后才回到老家淮城养老。
　　秦爷爷有一个儿子，听说现在是个大老板，在京城工作，不怎么回来。
　　沈世安想着他一个人太冷清，生活也难免遇上不便，需要人帮忙，就经常叫沈嘉禾去隔壁，这么多年下来，两家的感情愈渐深厚，秦爷爷更是将沈嘉禾这个巷子里的吉祥物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沈嘉禾走到秦家院子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很是安静。他又大声地喊了几句“秦爷爷”，没人应。
　　难道不在家？
　　沈嘉禾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满脸戾气的少年，少年约摸也是十六、七岁，长着剑眉星目，眼尾点着泪痣，帅得堪比明星，但眉眼间的燥意和凌厉的霸道气息却让他看起来凶巴巴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动起手来。
　　沈嘉禾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好……我找秦爷爷。”
　　少年身上还穿着睡衣，估计是睡觉被吵醒了。他不耐烦地回身走进屋里，“进来吧。”
　　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像淮城清水湾的落泉，怎么人凶巴巴的呢？
　　沈嘉禾怯怯地踏进院门，他看见少年走进秦爷爷的房间，没一会秦爷爷就惊喜地出来了。
　　“阿穗来了，爷爷年纪大了没听见，快进来坐。”秦明州一脸喜色，上前把沈嘉禾拉进了堂屋。
　　沈嘉禾递过年礼：“秦爷爷，新年快乐，这是我阿公让我送的年礼。”
　　秦明州笑了笑：“阿穗也新年快乐呀，替我谢谢你阿公。”
　　秦老爷子把一袋回礼递给沈嘉禾，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指了指开门的冷漠少年，道：“阿穗，这是我孙子秦或，论年纪你得叫哥哥。”
　　沈嘉禾看着少年漠然的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脆生生地喊了句：“哥哥好。”
　　秦明州回过头对着少年介绍：“小或，这就是隔壁沈爷爷家的小孩 ，沈嘉禾 。”
　　少年点了点头，丝毫不在意，转身又回了房间。
　　“这小子，脾气是一点没变。”秦明州念叨了一句，“阿穗不管他，咱们自己聊。”
　　沈嘉禾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又疑惑地探起脑袋。
　　秦明州看到他这幅样子，就忍不住揉他的头：“阿穗，怎么了？”
　　沈嘉禾问到：“哥哥今年跟着方姨回来过年了吗？”
　　“是啊，哥哥来陪我住一阵子，”秦明州往沈嘉禾嘴里塞了个山楂，又道：“阿穗能带着哥哥一起玩吗？哥哥在这儿没什么朋友，爷爷担心他孤单。”
　　沈嘉禾脑海里跳出了秦或冷脸的样子，是挺不好交朋友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秦爷爷，放心吧，我会带着哥哥一起的。”
　　秦明州哈哈一笑：“行，谢谢阿穗了。”
　　沈嘉禾还忙着回去帮阿公整理东西，陪秦明州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高三那段时间放松写着玩的，现在剧情都忘完了，自己重看简介和正文也是尴尬的要命，一个人的自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