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异世界?救赎?开局捡了个少年 “请稍等片 ...
-
“请稍等片刻,现在,请尝试睁开您的眼睛。”
脑海之中刹那间浮现似在萦绕却又挥之不去的电子音,被神经性头痛贯穿的大脑第一刻的反应是查明其从何而来,但与此同时思绪却像是被无形的丝茧牵扯控制一般只得听从它的指引试图开启自己紧闭的双眼,此刻躺卧在床上的少女像是正处于梦中一般意识如同笼罩了一层轻纱般朦胧不清。
但奇怪的是经过仔细分辨后自己的耳朵却能听见来自外界环境的细微响动声。
这很奇怪,但却又无从叙说,喉咙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般无法作声,绵软的感觉既无力又令人觉得喉咙无比干涩。
璃月当地鹤悦茶庄老板的女儿鹤羽躺在床上,因为她的身子太过弱了的原因使得此刻她的身体中装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坐在床榻旁的女人用湿毛巾擦拭着躺卧在榻上面容颇显苍白女孩的脸颊,操劳和担忧使她脸上有了憔悴的神色,面额细碎的皱纹也因其衬托而有些愈加明显。她伸手探了一下女孩额头感知到极烫的温度后便被吓了一跳,目光中露出担忧而颇带些被愁绪冲淡的悲哀来。
“夫人,小姐交给我来照顾吧,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脸颊上带着小雀斑的少女接过了女人手中的热毛巾将其敷在了女孩的额头,她感受到眼睫上像是落了一片羽毛一般的轻柔,那种感觉温热而潮湿,但一想要睁开时却又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般。
矛盾与极大的反差感使鹤羽出了一身的热汗,在几次意识几近脱力的斗争后终于有一丝光芒流淌入了她的眼中,望着陌生的棚顶与床榻边侧模糊的面容心中不禁萌生出了一种只有新生婴儿才具有的迷茫感,带着对这个世界无尽的好奇与憧憬。
“夫人,小姐醒了!!”
“恭喜您已成功达成任务,本周目支线救赎任务目标为▓▓”
记忆如同细流涌入似乎刚刚启用不久的大脑之中,可能是由于这幅身躯的年龄幼小记忆量不大的原因过往的强行导入并没有给鹤羽带来什么痛苦,记忆中身份便自然得以揭晓。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是璃月本地鹤悦茶庄的老板,母亲是十年前不顾贵族家人反对远嫁璃月,嫁给当年一个“鼓捣茶叶的穷小子”的蒙德酒庄大小姐。
而自己,自然是在优渥的家庭与宠爱之中被如同珍珠般捧在手掌心抚养长大的他们的女儿,也是这座茶庄唯一的继承人。
母亲在听到呼唤后便立马推门进屋走到了她的榻前塞了一个荷包进了方才从攥紧的状态舒张开来的手中,属于药材的清苦气息和霓裳花的芬芳钻入了鹤羽的鼻腔。
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质地,那是母亲一针一线绣的,再看向她右手的拇指时鹤羽的心便为这个方才见过一面的母亲而感到酸涩。
“这是娘为你去不卜庐求的药,可以祛除你体内残余的魔神残渣带来的负面影响,望舒客栈那位仙人听说了之后送了我一块寄存着仙人力量的药骨,说是这样方能保你平安。”
谈话间她注意到了鹤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将被针尾顶得发紫红肿的右手拇指向袖子中缩了缩。
“嗯。”
鹤羽微微地应了一声,一开口便被自己的虚弱吓了一跳,母亲同时也是一样的反应。
“娘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没事的。”
在母亲走后鹤羽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着方才系统遗留下的问题,▓▓……到底是谁?
抬手将荷包抓起指尖透过干草样的药材与花瓣触碰到了那截药骨,记忆中出现了唯一有关于望舒客栈那位仙人的片段。
那位是岩王帝君座下的仙众护法夜叉之一,名为魈,这数千年间一直为杀业积累作为代价的业障所纠缠时常沉溺于痛苦之中。
而他当年的号……便是金鹏大将,金鹏……▓▓……金鹏……
“系统?系统?系统!”
无论自己怎么呼唤方才的声音都没有再次响起,像是彻底消弭在了脑海之中,现在的状况……只能等过几天身板硬实一点去不卜庐复诊后再去亲自探探了。
目前,能够确定的是需要救赎的目标的名字是两个字的,但字的读音却又被消音,在脑海中一团模糊。
这很难办。
三日后鹤羽着好衣装后便准备出门,由于多天卧床的原因脚步无力虚浮不稳,先前一直照顾她的少女见状便很快赶了过来架住了她的胳膊,看着少女关切的眼神鹤羽感到了一种嗓子眼堵了一块棉花的滞涩感。
“……我没事,清心。”
二人便一同踏上了前往璃月城中的路。外面下了雪,种茶的山坡被白皑皑的雪被覆盖,空气中都是一种极为澄澈令人心情愉悦的气味因子,看来来年又会有好收成。
冷空气吸入肺腑使得胸腔之中一片冰冷,鹤羽偏偏不应景地咳嗽了两声,身旁的小姑娘马上便乱了分寸撑着的油纸伞险些掉下来手忙脚乱地伸手过来系自己大氅的扣子。
“清心,我没事啊。”
语气中带着无奈笑着揉了揉身旁少女的头但心脏处却一阵绞痛,这……就是魔神残渣吗?
痛得使强颜欢笑都无比困难。
问诊时医师的表情严肃说情况并不好需要调理很长时间,在听闻一行二人是从茶庄来时便直接建议你们留在璃月城中减少路途奔波以免加重病情。
“小姐,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清心颇为神秘地拽着自己的袖子,鹤羽也是一头雾水,直到来到一处地方。
推开院门后看见的是布置好的庭院,附带的房间都打扫的一尘不染。
“看,小姐——已经都提前准备好了!”
直到自家小姐疑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清心才意识到一件事,她说漏嘴了。
最后在小姐再三逼问下清心方才开口。
“太太早就知道小姐的身体状况需要长时间留在璃月,所以提前差人准备了这些,因为怕小姐想家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小姐。”
“所以……我们晚上吃什么?绯云坡那边的一家烧饼店好像不错。”
实不相瞒……自己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鹤羽摸了摸自己咕噜直叫的肚子便和清心马上出发,由于下雪的缘故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烧饼的气味隔着几十米便已经传了过来。
这或许是……雪天独有的透彻?
来到商铺前看见外酥里嫩金黄喷喷香的烧饼,清心迫不及待掏出摩拉付了六块烧饼的钱后便接过了油纸袋揣进大氅侧面具有储物功能的夹层里。
正在鹤羽和清心准备打道回府,路过街巷转口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瞥见了其中一个瑟缩颤抖着的身影。
那是一位黑发少年,长发因很久没有打理过显得杂乱,此时他的身上只穿着极为单薄的衣衫并且破损严重。
在这种冬天会冻坏的吧?
鹤羽走近时发现少年闭着眼,等自己走到他的正面前时才睁开眼睛。
不解,困惑,而哀伤,还有羡慕。这是他眼中一瞬间泄露出的情感,少年的嘴唇苍白干涩因为寒冷几乎失去了血色,他的目光从面前站着披着红绒大氅少女的发顶移动向下,最终落在那双靴子上,闭上了眼。
“刺啦——”
近距离内发出的异常响动很是违和,名为潘塔罗涅的少年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知何时被掏出的油纸袋子已经被撕成两半,每一半都包裹着热腾腾的烧饼。
接着烧饼被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给自己的吗?
见他不接鹤羽便直接半蹲下来抓住了潘塔罗涅的手,将他的手掌张开然后把装着两块烧饼的油纸袋塞到了他的手里。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使鹤羽眉头一皱,他的手快要冻僵了,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过一夜会出人命的吧?
在抬头与清心对视一眼之后,她也似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于是鹤羽试探着问潘塔罗涅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走,黑发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攥着手中的烧饼发呆,许久以后才开口。
“可以……但是……”
“放心吧不会。”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如同清亮的泉水流淌过美玉而激荡出的声音,未等他说完鹤羽便笃定地回答。
他开口时眼神中是一种纯粹的期望,像是曾经被捕兽夹夹伤的小兽那般,面对别人再度伸来的手不知是否应该信任的那种犹豫不定。
“不管你之前如何困顿,如何贫穷,是否流浪,跟了我之后就可以抛弃从前你为之痛苦的一切,所以确定想好了要和姐姐走吗?”
一个承诺在一个已经贫困到了极点的人心中有多重的分量,或许除了贫困者本身之外其他人都无从知晓。
潘塔罗涅的手被烧饼的温度暖着,心中的天平像是被一下子打翻,摩拉,宝石,珠玉,富贵,一切他曾经无比向往憧憬的东西都像被从桌案上推下,此刻他看见的只有少女的笑容。
映丽,明媚。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少女掩住嘴唇轻弱地咳了两声,在撑开的梅花油纸伞下没有一片雪花落在了她的身上此时却像是站在雪原中与他对望一般,潘塔罗涅好像看见了一望无垠的澄澈。
发间挽着的那支珐琅彩簪子的流苏在碰撞中发出清脆好听的响声,就像是在风中作响的风铃,那种东西……好像听说只有蒙德才有。
“小姐,该回家煎药了。”
潘塔罗涅站起身来,这时鹤羽才发现少年的年龄或许比自己想的要大,或许比自己的都大。
呀……好像不经意间叫错称呼了。
一种奇怪的尴尬感瞬间便蔓延上来,刚想纠正方才话尾的称呼便听见他开口。
“所以……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