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金毛飞上天

4、坦白 落月阁的老

　　落月阁的老鸨注意到了秦知卿最近有些不对劲，擅长的古筝、琵琶总是弹错音，哪里来买醉的客人要听即兴的哀乐寄托悲思，给秦知卿演奏的，甜腻腻欢快的感情要溢了出来，还好老鸨有些人脉，人家给她几分薄面，不然，秦知卿可不能好过。
　　老鸨来到秦知卿的小院，进门就看到这会儿应该在练琴的秦知卿捧着脸看屋外的荷花，痴傻傻的笑着，活脱脱一副少女思春样。“咳，咳”老鸨故意咳嗽了几声。
　　“呀，干妈你来啦”看见老鸨来了，秦知卿连忙揉揉脸，接着起身迎了上去。老鸨和秦知卿母亲差不多大，除了眼角有些岁月的痕迹，仍旧称得上是明眸皓齿的大美人。由于需要管理落月阁，老鸨的眉眼是愈发凌厉了。见到秦知卿，她眼神罕见软化了一些，用染了猩红指甲的手指磕磕手里的烟灰，朝秦知卿道：“说吧，看上了哪个好姑娘了。”
　　秦知卿又惊又羞：“干妈，你怎么知道呀，但不是什么好姑娘，也不是，他不是姑娘。”老鸨了然：“哦，是双身？”突然想起陈大哥告诫自己的话，虽然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干妈，秦知卿还是决心保密。犹豫了一会儿，秦知卿说道：“他，他不是双身，是个男子。”
　　老鸨将玉制的烟枪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什么？男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干妈，我知道的，他是男子，但我也喜欢他。”
　　“只是喜欢倒也罢了，他是哪家的公子，是不是落月阁的客人，年岁多少？”
　　“他，不算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也不是阁里的客人，是做短工的，比我大六岁。”
　　老鸨有些动气：“做短工的？这是哪里来的穷小子，你们若在一起，岂不是还要你养活他？他还比你大这么多。”
　　秦知卿又开始思春：“干妈，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他可是有鸿鹄之志的，过几年他要参加科考。再说，就算他穷我也不在乎，我就想和他在一起。我们只是相差六岁，他现在也不过就二十而已，我都快十五了。”感觉干妈对陈志恒的身份有些不满意，秦知卿隐去了已经开始给陈志恒塞银钱这一段。
　　老鸨有些语塞，又道“就算都不在乎，你们怎么在一起，都是男子，如何成婚。虽说男子与男子一起过活不是没有，但若他真是高中，你无名无分，岂还能容得下你？”老鸨对秦知卿的单纯开始有些担忧。秦知卿便把自己登记为双身和陈志恒成婚等打算告知了老鸨。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可知双身与男子相比有多少不便，需多缴纳赋税少分田契事小，你若有一日想出阁读书，甚至转向其他行当都有可能受限制。再者，若被官府发现，免不了受皮肉之苦。”老鸨越说越生气，拿起烟袋猛吸了一大口，半晌吐出一口白烟，心气才顺了一点，正想再出口教训秦知卿，秦知卿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干妈，求求你了，我是真的很爱他，为了他这些我都愿意做的，我没有什么志向，以前只想着弹弹琴，在阁里陪母亲和您就好。现在遇上他了，我只想和他厮守。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待我十六岁时就成婚。干妈，我知道你待我如己出，我也视同您为自己娘亲，我娘去世后，承蒙您的照顾。若您不嫌弃，我们成亲后一起将您做母亲侍奉。我知道阁里的规矩，若我出阁，您尽管留下出阁金和栽培我的费用，我娘留的那些也可以都留阁里，只求您成全我们。”秦知卿说着说着，眼泪便打着串儿流了下来。
　　“傻孩子”老鸨叹了口气，想起秦知卿那过世的娘亲，鼻子也酸了起来：“我与你娘情同，情同姐妹，你娘将你托付给我，我定要担负你的责任。原想着等你成年，给你寻一个好亲事，出阁做个好人家，如果不行，我活着一天，养你在阁里衣食无忧也好。没想到，卿儿已经长大了，有心思了，还和人家订了终身。如果有一日你真要出阁，干妈怎会留你的出阁钱呢？只希望你过得好才是。”老鸨用手擦去秦知卿脸上的泪珠，定定看了一会儿他的脸：“你不只是长得像你娘，这痴情的脑子，也和她是一模一样。”
　　秦知卿一边磕了一个头答谢干妈，一边又不好意思起来。老鸨又问他道：“还有一事，卿儿，这事对你说也不早了。你年岁还小，切不可跟人行房事，那人有要求过你没有。”
　　秦知卿粉白的面皮“噌”地通红，对老鸨道：“我们，我们还没有，陈大哥也这样跟我说过，亲密些的接触都不让，他说等以后成婚再说。”秦知卿在心里暗暗想自己到是想呢，不知道白日臆想里晚上梦境里多少次想着把陈大哥这样那样了。
　　听到这，老鸨稍微满意一些，这人也许不是急色的登徒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是贪图卿儿的钱财呢，还是要会一会他。想到这里，老鸨对秦知卿说：“正好 ，过几日便是卿儿十五岁的生辰了，到时候我给你操办一下，你把他请过来让干妈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