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金毛飞上天

2、心意 单纯的少年

　　单纯的少年向陈志恒表明心意之后并没有得到答案，但陈志恒对少年更是照顾。竹蜻蜓、纸鸢、土偶儿是隔几天就送来一件。秦知卿知道陈大哥家境贫寒，送自己这么多玩意儿也要不少支出吧。可是，陈大哥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自己的心意，到底对自己有情还是无情呢？
　　年幼的少年还是沉不住气。一日，陈志恒给秦知卿送来了一件木雕，木制粗糙，但木雕的神情活灵活现，可不就是秦知卿。
　　“我最近在帮木工干活，看老师傅会接些木雕，便在闲时自己刻了一件，不怎么能入眼，你看，要是喜欢，我下次雕刻了精细些的来送你。”
　　“陈大哥送的，我自是喜欢的”秦知卿忙忙接过来，放在手里像看什么宝贝。秦知卿一边看一边暗暗思忖：“这木雕是秦大哥自己刻的，还是比照我的样子，这岂不是定情信物？”少年直直问了出来；“陈大哥，你是心悦我的吗？”
　　陈志恒看着少年，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我，我比你大这么多，你是翩翩少年，如春月柳，而我只是一介粗人，长相平凡，我配你岂不是辱了你。”
　　“不，才不是，在我心中，陈大哥是我见过最最伟岸英俊的男子。而且虽身在茅庐，却极有见识。至于年龄算不得什么的，只愿陈大哥不嫌我年少无知才好。”
　　“可是，你也知道，我几乎算上家徒四壁了，而你自幼养尊处优，若我们婚配，落月阁是容不下你的，我实在没有本事让你继续之前的生活了。”
　　“呀”，少年有些急切：“陈大哥这样说真是折煞了我，我是知晓的，虽在落月阁衣食无忧，可我还是在青楼里，只是一个清倌而已，而不是那身份尊贵的贵公子。只要能和陈大哥在一起，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而且”，少年已经忘了干妈对自己的提醒“你生性单纯，要遇上心动之人，切不可以随意交付自己，尤其是银钱，更是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如今只恨不得把心捧在陈大哥面前，“我虽不知道自己积蓄有多少，但无意听干妈说过，应该不会太少，加上娘亲给我留的，我们做个小生意还是不成问题的。我没怎么碰过钱，待我们成亲，我全交予陈大哥你打理。”
　　听到这里，陈志恒心中怡然，但面上不显，只又微微叹气：“其实，我虽家寒，但并不以为然，我认为，只要勤恳踏实，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但对人间疾苦我却难以忍受，我年少时便想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建功立业。你能忍受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要专心读书吗？”
　　秦知卿听完，对陈大哥更是敬佩“我知道陈大哥志向远大，我什么都可以学着做，到时候陈大哥你安心读书就好，我只想和陈大哥在一起。”
　　“你琴艺高超，气质超然，单纯善良，我自然对你是有心意的。只是......”
　　听到陈大哥对自己也有意，秦知卿激动到：“只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我都是男子，怎么成婚呢，若我们名不正言不顺的在一起，落月阁不肯放你走不说，于礼法不合，律法不容，我自己心中也过意不去的。”
　　这，秦知卿倒真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两个男子便无法成婚吗，自己和陈大哥心意相通，怎么会受礼法的限制呢？秦知卿看过话本，此时感觉自己和陈大哥好似苦命的鸳鸯。要不然，和陈大哥私奔吧，可是陈大哥父母健在，尚有牵挂，会愿意和自己双宿双飞吗？
　　不待秦知卿说出自己的想法，陈志恒突然说：“知卿，其实我有一事，没对你说过，你能否守口如瓶，我可以信赖你吗？”秦知卿直觉陈志恒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陈大哥，无论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的，只要不让我们分开。”
　　陈志恒听了，像是突然释然了一般：“知卿，其实我不算纯正的男子的。”秦知卿大惊，脑子里闪现了落月阁里许多姐姐秀美的身姿：“嗯？陈大哥你竟是女子吗，可是，为什么和我见的女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呢？不过，陈大哥是男是女我都不在意的。”陈志恒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傻小子，我这般粗陋，怎么会是女子呢？其实，我是双身。”
　　双身？秦知卿并不是没听过，但是据说双身人很少，落月阁里好像只有那么一两位，似乎都有很身份显赫的恩客。没想到，陈大哥竟是双身，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能和陈大哥成亲了。刚刚还如霜打茄子的秦知卿听了又高兴起来；“陈大哥，这样不也好吗，我是男子，你是双身，我们岂不是天造地设的好一对？”
　　听了秦知卿说他自己是男子，陈志恒便生出些微微怨气，因双性不能入庙堂陈志恒本就不想提自己是双身的事实，秦知卿却因此高兴。陈志恒知晓少年只是心思单纯而已，压下不满对少年道：“我又怎么不知呢。可是，为了参加科考，我早已在户部登记为了男子，如果和你成亲，你也是男子，怎么会合律法呢？”
　　秦知卿又着急起来：“那怎么办，陈大哥，我们真要私奔吗。”
　　听到少年想私奔，陈志恒心里发笑，“那倒不用，我倒是有一法子，能名正言顺和你成亲，不过，可能要委屈知卿你了。”
　　“什么法子我都愿意，陈大哥你快告诉我。”
　　“你也快到了登记身份的年纪了，如果，你到时候将身份登记为双身，那我们岂不是成亲岂不是合乎规矩了。”陈志恒试探着说。
　　“我愿意的！”少年急急说了出来，好似怕陈志恒会反悔一般。
　　原以为少年会细细考虑一番，没想到如此轻易猴急的同意了，陈志恒也对少年的情意有些震动，半真半假地对少年说：“知卿如此情深意重，若不嫌我，等知卿二八成年时，我们就成婚可好？如我今后能考取功名，必让知卿享有荣华富贵。”
　　秦知卿一听到陈志恒说要与自己成婚，就什么也不在意了，一时间心喜欲狂，两只猫儿眼都笑成了月牙，只到陈志恒下巴高的少年蹦跳起来搂住陈志恒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巴印在了对方的唇上。
　　亲完后，两人都微微一愣。秦知卿才反应过来自己兴奋之时做了什么事情，站稳后脸迅速烧红起来。对陈志恒来说，此时还是将少年看作小孩，被小孩这样亲，陈志恒倒没有害羞，只感觉别扭，便对少年说到：“你年岁尚小，我们还是多多交流感情比较好，这种身体接触，等你长大些也不迟。”
　　秦知卿面上还是红着，像是白净的脸皮上抹了胭脂，心里想着自己不算小呀，但陈大哥的话自己还是要听的，便羞怯地看着陈志恒：“志恒，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