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乱》曾书言

2、第一章 剑气长空（上）

　　公元前1633年，高宗七年。
　　南京城城南，清冷的月光缓缓滑过石板铺成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店铺现在都已经是大门紧闭，月光慢慢洒进街道的最深处，屋顶之上一道略显瘦弱的身影渐渐显现了出来，长长黑发紧紧的系在脑后，月光洒落在他冷俊的脸庞之上，略显得有些苍白，双眼之中闪烁着锐利的光亮，眼眸之中缓缓流动着淡淡的蓝光，轻风微微吹过，扬起屋顶的几片落叶，带动他全身漆黑劲装，腰间的长剑透出淡淡的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月亮又圆又大，仿佛太重了，被压得很低很低。他站在屋顶之上，四周显得格外空旷，巨大的圆月好像就在他的背后，只要他轻轻一挥手就可以抚摸到它，在这半夜的屋顶之上，佩剑少年，月光之下，说不出的飘渺之境。
　　他的缓缓闭上双目，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隐约远处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响和闪烁的火光。
　　南京城城南长街的另一端，居然有十几位身着盔甲的士兵，腰配钢刀，手持火把，漆黑的盔甲映照出淡淡的寒光，中间明显是二个首领军官模样的中年汉子，一人牵着一匹矫健的枣红马，徒步前行。此二人装备明显比周围的士兵做工要精良很多，其中一个汉子还身披玄色披风。
　　这只队伍向着那少年的方向而去，左边的那军官汉子可能是嗓门天生的粗大：“大哥，你说这二皇子都班师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什么动静？”
　　“闭嘴。”玄色披风军官面色有些微怒眼神缺有些惊恐的向街道四周扫视了几眼，略微放下担忧的神色，才缓缓回过头来，责斥道：“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隔墙有耳你不知道吗，何况这还是在大街上，你说你在这上面吃的亏还少吗?”
　　左边军官，面色微微一虚，还想以前还真在这上面吃过不少的亏，极力的压低了声音“恩”了两声，有些惭愧的低下了脑袋。不过他的那嗓门不管他怎么的尽力压低了声音，缺还是有些微微的躁动。
　　被叫为大哥的玄色披风汉子见他如此表现，表情也略微的柔和了起来，轻声道：“大壮，你虽是我的亲弟弟，但正因为你是我亲弟弟我才对立怎么严厉，你以前粗心大意所犯的那些错误，虽然吃了点亏，但是那些哥哥我都可以帮你顶下，但唯一独着事你千万要小心，不要走漏了消息，要是这事隔办砸了，那你和我都可是要掉脑袋的，懂吗？”
　　“恩”叫大壮的汉子，点了点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道：“你放心，大哥，我一定死死的记在脑袋瓜子里，不会让你失望的。”
　　披风汉子轻叹了口气，看了看天空那轮圆月，银色月光散发出丝丝寒气，他心里好像觉得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冷。汉子有些语重心长道：“大壮，太子和二皇子殿下的斗争已经越来越明显，现在双方的支持者经常有人无故失踪，或是遇刺，虽然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人，但是我还是担心，万一失败或者是我那天出了什么意外，以你的着性子该怎么办啊！爹妈死的早，临死前让我好好照顾你，可现在的时局很不乐观，等着次任务完成了，我就让你卸下军中的职务，回乡下去过一段时间，大局定下了以后我再接你回来，你看怎么样？”
　　大壮点了点头，眼睛有些红红的，声音有些发颤道：“我知道了，大哥，我听你的，我走了，你怎么办，要不你和我一起回乡下去吧。”
　　“我怎么能走了，我现在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亲信，怎么能离开，既然我已经进入了这个圈，就算我想跳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了，能把你弄回乡下都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今天我们快点去复命了之后我就安排你回乡下。”
　　“嘶—嘶—”两人牵在身后的矫健枣红马仿佛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一般，大叫两声，马蹄子在地上不安的击打着地面。
　　着突如其来的两声大叫，弄的周围的士兵都是一惊，右手都已经握紧了刀柄，只要遇到什么危险就随时可以出鞘。
　　大壮兄弟二人，也是一惊连忙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另一只手也开始抚摸起马匹的鬃毛，双目警惕的向四周观望，但结果却令二人失望了，什么发现都没有。
　　“请问你是御林军都尉王大仁吗？”毫无感情的声音更是带着强烈的杀气，让王大仁心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凉意，背后的马匹好像更加的不安，想要挣脱缰绳迅速飞奔而去。
　　王大仁兄弟二人随身望去，只见屋顶之上，银色圆月之下站立着一道略显瘦弱的身影，王大仁忽然感觉月亮有些刺眼，他略微抖动了下背后玄色披风，眼睛好像适应了月光的刺目，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着就是二皇子刺杀太子殿下亲信的刺客了吗？”但却马上否定了，因为他看清了屋顶上那人的面容，实在是太年轻了，他最多就十八岁，二皇子怎么可能会派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来刺杀自己呢。虽然他的心里在极度的否认对方不是来杀自己的刺客，但在内心深处却涌出一阵阵无名的恐惧，只是他自己脑海不愿意承认罢了。
　　话虽这么长时间，但却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而已，旁边的王大壮早就按奈不住了自己内心的烦躁之感，他觉得面对对面的少年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般，有种嗜血的冲动。
　　“呛”长刀出鞘，在火把的映照之下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脚下猛然发力，一越三丈之高，手握长刀向那少年劈砍而去。
　　王大仁心头微微一惊，向阻止自己弟弟这种鲁莽的行动，但转念一想，对方这种半夜三更的站在屋顶上的这些行径的确很古怪，刚到口边的话不由又吞了回去。周围的士兵也纷纷抽出佩刀，围在王大仁周围，警惕地向屋顶上望去。
　　少年紧闭的双目猛然争开，双眸中寒光乍泄，淡蓝色的光华仿佛更盛，右手缓缓握上剑柄。王大仁看到对方居然不慌不忙，好像受到了轻视，心中的烦躁之感仿佛更盛，自己何从受过在各种轻视，盛怒之下手中的刀柄又紧了几分，身体好像超越了自己的极限，朝着少年当头劈下。
　　王大仁只见自己的弟弟朝着那个身体弱小的少年全力砍去，心中不禁有些为那少年担心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