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襄传》柘欢

14、雨情（二） 两人关系迅

　　“如若你执意要回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裴渊盯着一旁的女子，头发已被打湿，虽换上了干爽的衣服，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珑襄看去，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要么你自己淌水回去”
　　“这水都没我脚踝，我衣服本就吸水厚重，如何淌回去?”
　　珑襄只觉得他说的办法无用，便不想再听，免得徒生怨气。
　　“要么”
　　“我背你回去?”
　　裴渊说出此话似有几分勉强，同时又夹杂着几分试探的语气。
　　珑襄白了他一眼，并不想过多理他。
　　“好了，不开玩笑了”
　　随即裴渊将一旁的大氅拿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沉，但至少能挡雨，你武功了得，我就不送你了，快些回去，免得染了风寒”
　　几句话的关心都落在了实处，珑襄及时想反驳，却也找不到纰漏，只能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裴渊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浅浅的笑了笑。然后帮她系好了前面的扣子，同时还不忘将衣服向中间靠拢。
　　“一切小心”
　　虽说是关心，但珑襄总是不适应，心中虽然有几分满足，但嘴上还是不打算领情。
　　“知道了，少婆婆妈妈的”
　　裴渊什么都没多说，只是看着她，然后缓缓张嘴。
　　“明天等我”
　　老套的搭讪，谁要每天等你。
　　珑襄一脸不情愿，扯着衣服，快步跑进了雨中。
　　雨越下越大，没一会珑襄的身影就消散在了大雨中，只留下哗啦哗啦的声音，和被雨拍起来的扬尘。
　　滂沱的大雨使得珑襄的视线受阻，平日晴天能看到的街景，如今都变得模糊了。
　　她依旧奋力跑着，身边有几个打着油纸伞的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珑襄也无暇顾及。
　　熟悉的路，往日若是到这，都能看见王府的匾额，只是如今这雨势太大，连四周都围墙都看不清了。
　　凭着记忆，珑襄辨别出来，已经快到王府了。
　　她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四周的雨声渐大，使得她无法分辨，这声音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但是这声音，却熟悉的令她难忘。
　　“连枝”
　　男人雄厚的嗓音犹如处在空谷之中，一直反响
　　她真真切切的听到，有人叫她连枝。
　　向前奔跑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整个人也呆呆的怔在原地。
　　回过头
　　只见面前撑起的一把油纸伞，伞檐压的很低，她看不清面容，但是心中早有了答案。
　　“这才几日，就忘了规矩”
　　这句话像缠着重块的绳索一样，将她与珑襄撕裂开来。
　　“宗主”
　　她跪在雨中，放弃了奔跑的念头，静静低着头，等着命运的安排。
　　“赵怀延跟我说了”
　　一句话将她本就冰凉的身体，又添了几分凉意。
　　“宗主，连枝对您没有二心，只是这账簿难以接近，还望宗主……”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三日之内，我要看见结果”
　　珑襄低着头
　　看见面前的雨水中，飘荡着刚才宗主扔过来的东西
　　“你真的以为，你能骗得了我?”
　　如今飘在水中的，就好像那日被她扔进河中的一样，四处飘零，无依无靠。
　　她别无选择，从水中将它捞起，仰头，饮了下去。
　　看见她这一举动，男人也不做过多停留，渐渐离开了。
　　珑襄本想起身，回到府中再做打算，只是嗓子刚刚滑下的液体，犹如烧化的铁水一般，所经之地都被腐蚀的溃烂。
　　刚要站直的身体也由于剧烈的疼痛感低伏在地上，蜷缩着，直不起来。
　　“疼”
　　她本想大声的喊，但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呜呜的在雨水中翻滚着。
　　液体一路流到她的胃里，沿途的血肉仿佛被人用刀片剜着，流血不止。
　　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了，她渐渐的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了，耳畔的雨声也渐渐变弱，她什么也听不清了，只觉得好累，好累，连心脏仿佛都懒得跳动。
　　世界一片寂静，淅沥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纹丝不动，躺在雨中，衣袖在水中摊开，在水中飘荡。
　　……
　　……
　　……
　　她做了个很漫长的梦，梦中她一直在随水飘荡，犹如浮萍一样，没有容身之处。
　　就这样飘呀飘呀，突然身上的痛意也感觉不到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真实起来，她听见岸上孩子们的低语，嬉笑。看见一旁的青嵩扶着齐王，二人向她抛来目光，她下意识的躲闪，担心她们看出任何端倪。
　　突然水势涨高，渐渐的要没过她的头顶，她努力挣脱，向上游，但是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力气越来越大，拉着她，她无力挣脱，只得顺着它，失去了力气。
　　“珑襄，珑襄”
　　水中有人将她托举上来，她感到身体的晃动，似有人摇晃她。
　　“珑襄”
　　“珑襄，醒醒”
　　双手被攥在，她浅浅的睁开眼，意识中的模糊变得清晰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以及忧心的面容。
　　“你醒了”
　　对方看见她渐渐苏醒的面容，脸上的担忧少了几分，也多出了几分微笑。
　　“珑襄”
　　他轻轻唤着
　　此时的珑襄身上虽没了剧痛，但是一夜泡在雨水中，让她现在还有几分发烧。她意识恍惚，说不出话来。
　　裴渊将他轻轻搂在怀里，用手去感受她额头的温度，随机将她的头依靠在自己的怀里。
　　“我不该让你自己回去的”
　　裴渊的语气中满是自责，紧紧的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