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专业修仙》极光对流

49、突然靠近的距离 靠太近看不

　　齐司封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眼中似有血丝。
　　说实在的，背后蛐蛐被正主逮了个正着这个事，冷静还是第一次遇到。心脏咚地震得他全身发麻了一瞬间，然后全身燥热，眼神乱瞟，手上小动作也变多了，反正就是三个字：我很忙。
　　冷静慌乱一阵之后，心虚地看向齐司封，那张平时表情还算丰富的脸，此刻只有一种神情，嘴角挂着不达眼底的笑，看得人心里发怵，背脊发凉。
　　齐司封抬脚走向冷静，速度级慢，江枫有点紧张地两相张望了几下，齐司封应该不会为这么点小事揍冷静……吧。
　　虽然不相信，但在齐司封快走到的时候，江枫还是上前半步，侧身挡在冷静前面，毕竟自己师弟嘛，还是要护着一下，哪怕是象征性的。
　　冷静：╭(╯^╰)╮
　　哪曾想，齐司封走到跟前了，一个华丽的转身……
　　但冷静看清了他的眼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抓耳挠腮了一阵，认命般重重叹了口气，追了上去。徒留江枫在原地，无语望天。
　　古时候的城市，大多沿河而建，冷静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明明齐司封在走，自己在跑，却一直追不上。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眼看着齐司封绕过街角，转弯，冷静加快了脚步。毕竟影视剧里通常是转弯就找不到人了。
　　尼玛，还真是……找不到人了。
　　我去，这么神的吗？
　　冷静完全相信，如果齐司封想要甩掉自己，一定一早就这么干且干成了，他能让自己跟到现在，一定不是真的不想要自己跟着。
　　那他……一定还在周边。
　　四下望了好几圈，冷静在河堤上看到了咱们尊贵的男主。当然，他并不是想要自杀，他就是坐在那儿……发呆而已。
　　天早已入冬，月儿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四周的萧瑟衬得他的背影格外的悲凉与落寞。
　　冷静在旁边摊位随便买了两小瓶酒和一包肉脯，朝齐司封走去。果然，不论古今中外，河边总是小酒吧的黄金地段。
　　齐司封看着两人身影逐渐靠近，然后被酒瓶挡住了视线，伴随而来的是冷静的声音。
　　“喝酒不？”
　　声音虽然轻快，却也有掩饰不住的慌张，齐司封在不可察觉的地方眉心微挑，脸往另外一边转了点儿，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情。
　　身边人慢条斯理地坐下，从乾坤袖里拿出一张小几，将肉脯和酒慢慢铺开。
　　侧头望去，对上一张讨好的脸，眼睛在月光的映衬下亮的发光。嘴巴快速张合，叭叭叭的解释着刚才的事。齐司封把头转回，眼皮沉下去了点，隐藏掉眼底的情绪。
　　就这样，冷静说了很久，齐司封再没给出其他反应，目光始终落在湖中月儿的倒影上，像是在听，也像是没听。
　　背后夜市逐渐热闹起来，各种吆喝声伴着欢声笑语一阵阵传来。
　　这种人声鼎沸的烟火缭绕感，衬得他俩格格不入。冷静受不了这种感觉，抬起手锤在齐司封手臂上。
　　“嘿，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齐司封淡淡回复了一个嗯，没说话，连个眼神都没给冷静。
　　冷静神经在崩溃的边缘，原地张牙舞爪了一会儿，拿起一块肉脯，递到他嘴边，命令道：“张嘴。”
　　齐司封眼神往另一边瞟了一下，手在冷静看不到的地方拽得紧紧的，极力克制着自己。少顷，他还是张开嘴，接过冷静喂来的肉脯。
　　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冷静投来一句：我刚拉完屎没洗手。语调没有起伏，却把齐司封呛得不住咳嗽，差点原地去世。
　　好不容易止住，齐司封转头看着冷静用跟刚才递肉脯相同的姿势举着酒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淡定。
　　冷静笑意更深了：“逗你的啦，咱们一直都是一起的，我哪里去拉屎了？再说，我拉了屎肯定会洗手的啊，我……”
　　齐司封抬手捂住冷静的嘴巴，无奈地闭眼调整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说：“你闭嘴吧。”
　　见他开口，冷静将酒壶塞在他手中，拿起另一瓶，跟他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自顾自尝了一小口，也不管他喝不喝。
　　“我还以为你要从此跟我闹别扭，不理我了呢。”
　　齐司封睫毛微微闪了闪，端起酒壶咕咚咕咚喝着，冷静见状忙扒拉酒瓶：“嘿你还没吃东西呢，别喝那么急，容易醉。”
　　齐司封眼神先落在紧扣自己手腕的双手上，然后抬眼看到他不似作假的神情，侧头压了压嘴角，语气依旧淡淡的：“我心胸不至于那么狭窄。”
　　冷静一愣……这是自动忽略喝酒的事儿了，酒量那么好？哎算了算了，他回话就说明能哄好。
　　“是是是，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当然不会跟我小喽啰一般见识啦。”
　　齐司封意味深长地斜眼看了看他，又将目光移回水面，月影浮动，像极了如今的形势，晦暗不明，暗藏杀机。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冷静的声音传来：“还在想魔族的事？”
　　齐司封眉头几不可察地快速皱了一下，眼底爬满冰霜，但很快又消散了，并不搭话。
　　其实，他不回答冷静也能猜到，他虽然隐藏得很好，但依旧可见眉宇间的忧愁。
　　全国第一呢，这种压力不是常人能比的。只要他是正直善良的人，那在乱世，就是救国救民的存在，名副其实的顶梁柱。
　　华夏大地上，经历了那么多次起落，哪一次不是像他这样的人，平定了乱世，撑起了局面？
　　那自己呢？自己能做什么呢？
　　突然，齐司封感觉肩上一沉，冷静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不要有压力，魔族而已，你可是状元。”
　　冷静的声音越来越轻快，甚至伸出手指做拿捏装：“小小魔族，轻松拿捏。我相信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随时吩咐。”
　　齐司封双眼刷的睁大，有点不可置信，旋即转头掩下神色，然后故作轻松地再次看向他，问：“你……不怕死了？”
　　看着他故意吊儿郎当问自己的样子，真想上手揍一拳，但冲动是魔鬼，冷静杀死了魔鬼，毕竟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还是不要太过轻率对待。
　　冷静没有像以前那样跟他争辩，而是换上了严肃认真的神色：“我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但知道它的残酷，也知道和平不易，需要牺牲。”
　　冷静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仿佛是在为自己打气，对着河面斩钉截铁地说：“对，我是胆小怕死没错，可若是身处乱世，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到这儿，冷静突然转头，定定地看着齐司封，目光如炬：“我一定会挺身而出的，一定会，我相信我自己。”
　　齐司封的双瞳幽暗深邃，像一潭深渊，透着浓浓的沉沉的黑，仿佛一瞬间就能吸走世间万物，冷静看着黝黑的双眸中倒映出自己坚定的脸庞，只有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认真与决绝。
　　齐司封神色紧绷，眼神灼灼地盯着冷静，良久。
　　真是够了，要说发呆吧，他目光炯炯有神，要说他没发呆吧，又半天没反应。
　　冷静等得没有耐心了，伸手给了齐司封一拳：“喂，你说句话啊，别不是不信吧？”
　　这一拳“嗡”一下让齐司封回神，脑子清晰透亮，心头一片滚烫，眸底渐渐溢出冷静看不懂的情绪。
　　齐司封立刻换上满满的笑脸，眼神明媚，亮得可怕：“我怎可能不信你呢，冷师兄一向善良果敢。”
　　说着他长臂一伸，揽住冷静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一勾，来了个亲兄弟的拥抱。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冷静一个不稳，往他怀里一跌，身体立刻僵直，面红耳赤，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大脑也空白了一瞬，脸色变了又变，愣是半天想不到该怎么反应。
　　齐司封看着像是被点穴了一般的冷静，也感到很奇怪，他明明跟他的师姐妹们都亲热得不行，又是拉拉扯扯，又是搂搂抱抱的，丝毫不注意场合。
　　他连男女大防都不在乎的人，现在居然……脸红了？齐司封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街道，难道是烛火的原因？
　　但他僵直的身体做不了假，心跳那就更假不了了，难道真的……
　　“你……”齐司封虽然不确定，但还是一脸挑衅的坏笑：“害羞了？”
　　冷静吓得猛咳一声：“呸的害羞，你突然一扒拉，谁能稳如泰山？”
　　说时迟那时快，冷静立刻挣脱，抬手用同样的动作揽过齐司封。
　　一下，齐司封纹丝不动。
　　冷静半眯着眼睛：“切，你有准备当然可以岿然不动啦。”
　　“呵，怪我有准备了？就算我没准备你也扒拉不动好吧。”
　　“切，能的你。”
　　“不信？来来来，再试。”
　　冷静撤回搭在齐司封肩上的手，很是不屑地反驳：“我懒得试，跟扒拉动你了我有奖学金似的。”
　　“什么？”
　　从未听过的词语，让齐司封的身体本能的向前倾斜了一点。
　　冷静见状，立刻又扒拉一次，这次的力道比之前更大，还就不信了。
　　<{=．．．．(嘎~嘎~嘎~)
　　最怕空然突然的安静。
　　冷静用力过猛，齐司封倒没什么，还真是一动不动。但冷静就不一样了，齐司封没动，他又用了力的，那最后谁动了呢？
　　突然靠近的距离，让两个人都有点错愕，气氛陡然转变，呼吸交融，根本分不清这细微又有点急促的热气来自谁。
　　两人相互凝视，都快成斗鸡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