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待相思》冬至遇雪

5、似是故人见 找到小六！

　　十五抱着布袋看相柳，眼中尚有未曾褪去的惊恐。
　　相柳脑子仿佛“轰——”了一声，身子巨颤，他问十五：“你，你不记得我了……”语调是十五感受不到的悲痛，声线是十五未曾注意到的颤抖和哽咽。
　　十五懵着摇摇头，跪趴着往后面退：“小的怎么会认识大人呢！”十五实在怕面前的人会杀了自己。
　　相柳说：“我认识你……好多好多年。”
　　十五问：“哪一种认识？是，是要杀我的认识？还是，是普通的认识？”
　　相柳温柔看着十五：“是，你救过我，我们，相伴了三百年的认识。”
　　十五懵了：“这，这么久吗？”
　　相柳点了点头，看着十五。
　　十五问： “我们很熟很熟，对不对？”
　　“对。”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你会带我回家吗？”
　　相柳柔和地冲十五笑：“如果你想，我带你回家。”
　　十五睁圆眼睛，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家！”她才不要回到一个完全陌生，不曾来找过自己的家。
　　相柳喃喃道：“也好，也好……”
　　十五看出对方真的认识自己，也微微放松了警惕，抱着布袋站了起来，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温和答：“相柳，还有一个名字，是你给我取得，叫长安。”
　　十五惊了一瞬，片刻恢复平静，双手作辑：“相柳大人，不知可曾见到两个人，一个有点矮，但是细皮嫩肉的，一个也长的细皮嫩肉的，但是高高的。”
　　相柳知道十五的惧怕，所以站在原地，不曾靠近。他柔声答：“见到了，在西边的山洞中，我带你去。”
　　十五头摇的像拨浪鼓，嬉皮笑脸地看着相柳：“怎敢劳烦大人，不敢，不敢，小的自己去就好了！”
　　相柳蹙眉，柔声对十五说：“不要叫我大人。”
　　“那叫您什么？”
　　“叫我相柳，或者长安。”
　　“好，那就叫大人相柳！”十五可不敢唤长安，更不敢看对方深情的眼神。
　　相柳走进了两步，注视着十五，柔声说：“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叫十五，是救下我的小六和老木给我取得名字，寓意十五的月亮又圆又大，像我一样。”十五如是答道。
　　相柳含笑，紧紧看着十五，唤了一声：“十五。”
　　十五忙应道：“相，相柳。”
　　相柳落寞低下头，十五瞅了一眼，作揖道：“我，我先走了！”转身捂着受伤的背跑的飞快。
　　雕儿叫了一声，十五吓得一激灵，跑的更快了。
　　雕儿飞到相柳身边，相柳说：“毛球，她不认识我了……”
　　雕儿翅膀挥了挥，似乎是在安慰伤心的主人。
　　相柳眸光深深地，望着逐渐远去的黄色背影，片刻，飞纵上雕儿身上。
　　十五按照相柳的指示，一路向西，果真看到了一个山洞，她走进，迎面就碰到背着竹篓的十七，十五笑着唤：“十七！”
　　十七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到十五的一刹那，腿比脑子还要快一步的飞奔过去，“你，怎么，来了？有没有，出事，受伤了”
　　十五摇摇头，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表示自己好着呢，不用担心。
　　十七提着的心松了下去，微笑的看着十五。十五问：“小六呢？对了，十七你有没有受伤，小六有没有受伤？”
　　十七摇摇头，“我没有，没有受伤，但是，小六受伤……”
　　十七话还没有说完，十五就像一阵风，飞快冲进洞中，喊道：“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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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眨眨眼，低下眼睛笑了笑，转身也入了洞里。
　　小六正纳闷的研究着手里的追踪灵蝶，十五忽然嚎了一声，吓得小六松了手，灵蝶飞了出去。
　　十五迎着阳光跑进洞中，幽蓝色的追踪灵蝶融入十五的身体里。
　　小六愣了愣，十五蹲到小六旁边，想碰一碰小六 ，但又怕再碰到伤口伤着小六，担忧道：“小六，你那里受伤了，我带了药，你敷一敷。”
　　小六回过神，伸手在十五眼前挥了挥，十五说：“怎么了小六？”
　　小六惊喜道：“十五，你的眼睛好了！”
　　十五笑了笑，对小六解释说：“你和十七进山的第三天，我用了你留下的最后一副药水，等到次日清晨，眼睛便能看到了。”
　　十五开心极了，想抱着十五转圈圈，奈何刚动了一下，便疼的龇牙咧嘴，只得作罢。
　　十五心疼说：“小六，有没有敷药啊，饿不饿，我带了好多好吃的，还用灵力温着呢。”
　　十五打开布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拿了出来，打开纸袋，拿出肉包子递给小六，小六喜滋滋吃了起来。
　　十五转头唤道：“十七，快过来。”
　　十七听话的点了点头，来到十五身旁蹲下，十五拿出一块糕塞到十七嘴里，笑了笑说：“十七，我的眼睛好了。”
　　十七像是才回过神来，眼中霎时间浮现惊喜，隐约还有泪光。
　　十五把带来的东西一一展开，摆放着。
　　十五说：“这个蓝瓶子的，是我做的伤药，敷到伤口处，不处三天，伤口一定会结痂变好，这个粉瓶子的，是用来麻醉的，如果很痛的话吃一颗，就不会感觉到痛了，还有这个黄色瓶子的，是可以治疗内伤严重的，只要吃一颗就能保命。”
　　小六夸赞：“十五真厉害！”
　　十五弯唇，眼中浮现明暖的光芒，话几乎没有经过脑子：“那当然！我外祖父可是……”
　　十五顿住，十七猝然抬眸，眼中有泪光闪闪，还有让人看不懂的深色。
　　小六吃包子的动作也怔愣住，也带着泪光的眼睛盯着十五。
　　十五摩挲着瓶子，纳闷说：“我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难道我的外祖父会医术，而且很厉害？”
　　十七低下眼睛，一口一口吃着栗子糕。小六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对十五说：“十五，我想吃栗子糕！”
　　十五应“好”，拿了两个栗子糕放到小六手里，柔声说：“小六吃饱饱，才好的快。”
　　小六边吃边笑着点头。
　　十五蹲在递上，撑着脸颊笑看着小六和十七。
　　十七吃完一颗栗子糕，沉默起身出了山洞，十五“哎”了一声：“十七，你去哪里？”
　　小六也塞着糕看过去。
　　不一会，十七回来，手中拿着一个圆滑的石头，摆到十五旁边，对十五说：“坐，坐这里，不累。”
　　十五愣了一下，眉眼弯弯，挪动脚步坐到石头上，对十七说：“十七最好了！”
　　小六不高兴了，嘴里吃着糕，含糊不清对十五说：“我难道不好吗？”
　　十五笑着点了点小六的额头：“好好好，我们小六第一最好，十七是第二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