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待相思》冬至遇雪

19、路漫漫其修远兮 十

　　十五回去收钱，看到一袋子的银子，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但钱是真的！
　　十五把钱数了数，加上自己存的，足够老鸨开的价格。十五把钱放到布袋里，跑到后院，笑着喊：“十七！”
　　十七笑着跑过来，十五对他说：“我的钱够了，我现在去把桑甜儿赎出来，给串子娶媳妇！”
　　十七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十五摇头，“不要，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在家等我回来，我把桑甜儿带回来，给你买糖人吃。”
　　十七说：“好。”
　　到了娼妓馆，十五进去，找到老鸨说明来意，老鸨一脸不信，“你的钱够？”
　　十五点点头，把布袋拿下来，将里面的钱一股脑全倒出来，对老鸨说：“你说的，十倍价钱，绝对够了。”
　　老鸨叫来几个姑娘数钱，显然不信，十五等了半晌，姑娘们数完了钱，与老鸨耳语一番，老鸨神色惊讶，却很快掩盖，对十五说：“你的钱是够了，但是，我们不能放人。”
　　十五问：“为什么？”
　　老鸨拿出一张图册，“取来这上面的东西，人，就可以带走。”
　　十五接过，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把钱重新装到布袋里，转身出了娼妓馆。到了街头，在李婆婆那买了个糖人。回到回春堂，老木上前问：“我听十七说钱够了，人赎回来了吗？”
　　十五摇摇头，把老鸨递来的纸给老木看，“她绝对故意的，咱们上哪里能找这个东西。”
　　小六接过看了看，说道：“是海底粉珍珠，很珍贵的那一种，有钱也买不来。”
　　十五把糖人塞到十七手里，笑着说：“吃吧，不吃就化了。”
　　老木在门槛叹气，麻子暗暗劝过串子放弃，小六枕着手躺到席子上望天。
　　十五坐在小板凳上，撑着脑袋看着十七吃糖人的侧脸，无端就想起了一张妖异俊美的脸，十五一拍手，“嘿嘿”笑着，凑近十七的耳朵说：“我想到办法了。”
　　到了晚上，吃过了饭，十五来到山脚下，天边传来呼啸声音，毛球展翅飞落。十五小跑过去，爬上毛球的背，相柳斜躺在那里。
　　十五上前盘腿坐下，微笑着和相柳打招呼：“吃饭了吗？”
　　相柳笑着点头。
　　十五挠挠后脑勺，问道：“那，你，你吃饱了吗？”
　　相柳低眸笑得更为开心，站起身，坐到十五身旁，问道：“你吃饭了吗？”
　　十五“哈哈”两声，“我，我吃了，吃的羊肉汤。”
　　相柳歪头，神色温柔，还有一丝丝的调笑：“那你吃饱了吗？”
　　十五简直想抽自己嘴巴子，笑着歪头，对他说：“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
　　十五“嘿嘿”笑，问道：“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相柳问：“什么忙？”
　　十五说：“我想要一颗粉珍珠，你有吗？”
　　“你要那个做什么？”
　　“给串子娶媳妇！”
　　“那东西可以换钱娶媳妇吗？”
　　“可以呀，听小六说，粉珍珠是很珍贵的东西，有钱还买不到。”
　　“我有很多，我带你去拿。”
　　“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很开心，你能找我要东西。”
　　……
　　毛球在苍茫天上翱翔，十五抓着毛球背上的毛发，看着满天的梦幻星空，今夜没有月亮，但天上依旧很亮。十五指了指右边的星星，对相柳说：“那个星星是北斗七星。”
　　相柳看过去，眉目柔和，“我知道，你曾经告诉过我。”
　　十五抬头侧目，略带期待地问他：“以前，我们的关系，是什么啊？”
　　相柳面色不改，歪头看着十五，轻轻说：“你想要什么关系呢？”
　　十五红着脸蛋，眼睛弯成个小月牙，直直盯着他，有一种莽撞的直白，让相柳的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我，我想要，你和我，是……”
　　少女的心里话还没有说完，毛球忽然极速向下飞落，十五吓了一跳，低头一望，下面是茫茫大海，一望无际，不见暮色。
　　相柳楼上她的腰，拥着她飞纵入海。冰凉海水覆满全身，十五眼睛紧闭，呼吸不畅，憋的难受之际，唇瓣被湿热地东西直直冲开，为她输送着呼吸的氧气。
　　窒息感渐渐地消失，十五慢慢睁开眼睛，愣愣凝视着眼前轻闭着双眼，吻上自己的相柳。
　　这个吻沉醉，蕴着丝丝缕缕的甜意，缠绵的不像是在渡气，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伴侣，在美丽的海底，甜蜜的相拥亲吻。
　　各色的鱼儿，一群一群地在他们身边漂游，海底蔚蓝似蓝天，他们的周围浮起泡泡一样的圈，笼罩着他们。
　　十五能清楚看到他眼上的睫毛，长长的，安静地安放在眼下。
　　十五的心脏噗通，噗通，噗通，跳的很快很快，快到好似要跳出来。相柳猛的睁开眼睛，与十五明暖地双瞳直直对视。
　　相柳放下搂住十五的手臂，十五地大脑空白，双颊酡红，抓着相柳的衣袖微微喘息。
　　相柳慌张地抚上十五的背，柔声问：“没事吧……”
　　十五捂住脸颊，将自己的脸蛋捂成了皱巴巴地大包子，相柳好笑的握上十五的双手，将白软的脸蛋解救出来。
　　十五低着脑袋，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我们去找粉珍珠吧。”
　　相柳搂着十五在海底畅游，海底有璀璨的贝壳，软软的海星，丑丑的小鱼，十五很开心，这个凑近看一看，那个伸手逗一逗，有时还坏心眼的和相柳一起吓胆小的小鱼。
　　相柳从一个很大的贝壳里认真挑选最好看的那一颗，十五随意拿了一小颗粉珍珠放到布兜子里。十五对相柳在海底的住处感到很新奇，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贝壳，摸了摸，有沙粒感，但纹路漂亮，十五越看越喜欢。
　　相柳在一旁翻着珍珠，翻出一个粉紫色的小珍珠，润泽光滑，泛着莹莹幽光，在黑暗的海底璀璨绽放，美不胜收，递给了十五， “这个好看！”
　　十五接过来，拉着相柳坐在贝壳上，看着手心的小珍珠，眉眼弯弯：“我很喜欢！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他。”
　　相柳胸腔内，跳动始终不停缓，他缓缓附上心口，十五把小珍珠放到自己绣的海棠花香囊中，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的心跳也在加快，很快很快，很快很快，她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