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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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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脑子的暴怒终于逃离了懒惰的魔爪,一张嘴就拿捏了火上浇油的精髓,“那我们快去杀了那个首领吧!”。
懒惰无力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嫉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果断选择了躲在了懒惰的后面,悄咪咪的问,“咋了?”。
懒惰看着自己这些不太聪明的兄弟们,为他们的未来感到担忧,“今天暴怒怕是难逃一顿打了,你看大哥。”
嫉妒循着懒惰的目光看去,只见傲慢拳头紧攥,额角青筋暴起,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下一刻是不是就要暴起伤人了。
慕椿见此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看向正竭力让自己保持笑容的傲慢,“要不,我先回避一下,你先处理一下你的兄弟,啊不,家事。”
傲慢咬牙切齿的挤出笑容,“那就有劳了。”
慕椿钻进了马车,选择性失聪,对外面的惨叫声充耳不闻。
好半晌,外头的声音才消停下来,慕椿还是在马车上待了一会儿才下去,一下去就看见暴怒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傲慢高高在上的站在暴怒面前,懒惰慵懒的倚在树上,嫉妒幸灾乐祸的嘴角咧上了天。
慕椿对此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傲慢身边,“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还有三个没到。”
“要去找他们吗?”
“不用。他们会找过来的,我们几个之间都有感应。”说着,傲慢还瞟了一眼在一边抬头望天的嫉妒。
嫉妒若无其事的吹着口哨。
过了一会儿,就有几个人跑过来,一个娃娃脸少年跑的飞快,“大哥呀!小食我终于找到你了!”
傲慢冷哼一声,“呵,你刚刚不还是讲我遭报应吗?”
暴食堆起微笑,“怎么会呢,大哥,就算您做的事都很缺德,但是我仍然是如此的仰慕您!”
笑死,这个暴食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傲慢知道这个破弟弟惯会阴阳怪气,“闭嘴,滚去和暴怒一起跪着!”
暴食麻溜的滚到一边去,嘴里还大声嘟囔着,“呵,老男人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另外的两人很快也赶到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个男人身穿太监服,一来就悄声无息的缩到了大树底下。
矮个男孩身穿金丝长袍一看就是个皇孙贵族。
嫉妒看着这两人,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嘎嘎嘎,看来你怎么和大哥一样,变了个性别!色欲,你这身材有一点点走样啊,哈哈,就这么一点点高,跟旁边那个破丫头有的一拼!”
这话一出,瞬间得罪了半数人,傲慢,色欲,贪婪以及慕椿都齐刷刷的看向嫉妒。
被cue不是男人的傲慢和贪婪,以及被cue个子矮的色欲和慕椿。
慕椿嘴角勾起一抹惨绝人寰的微笑,开始了今天的贩剑。
于是那一天嫉妒想起了被 “不会吧” 支配的恐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这么没品吧!居然跑来攻击一个十岁小孩的身高,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这么没品的人吗?”
果然,贩剑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自我认为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嫉妒在四人的眼神威慑下躲到了角落数蘑菇。
见人已经来齐了,傲慢正正神色严肃开口道,“既然人已经来齐了,那我们就先商讨一下战术吧。”
暴怒率尔而对曰,“直接正面刚,先找到他再杀了吧!”
暴食哂之,“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没有脑子吗?先不说他现在是不是难民首领吧,按照大哥的尿性,他必定是生于王候之家,生来高贵的人,那是那么好找又好杀的。”
其他几人也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就连懒惰都一改自己散漫的态度加入了战术讨论。
只不过他是这么说的,“既来之则安之要不这样吧,我们在这里摆烂,到时候那个首领肯定要来皇宫杀这个小丫头,我们只要等着就好。”
慕椿不高兴了,这不是把自己当做诱饵推出去吗!反驳道,“首先我不叫小丫头,我叫慕椿,其次我觉得你这个办法会显得你的脑子好像被暴怒吃掉了一样。”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论一句话如何干脆利落且让人能简明扼要的听懂她骂了两个人。
暴怒再傻也明白,慕椿刚刚又骂了自己,他当场暴怒,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骂我?”
慕椿敷衍的回答他,“没有没有,夸你长了脑子呢,你能提出刚刚那种方法就已经很聪明了呢。”
正常人都能听得出来慕椿在敷衍暴怒,但暴怒是谁,他就差在全身写满“我没有脑子”这几个字了。
暴怒开开心心的被安抚到了,但是懒惰可不好糊弄,他只是懒得动脑子,并不是没有脑子,所以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说,“很好,慕椿,我记住你了。”
慕椿一脸作呕,为什么空气都变得油腻起来了,哦,原来是懒惰在四处散发他的油腻,啊不,魅力。
妈的,没有吃十个霸总都散发不出来这种油腻味。
看懒惰还准备继续说点什么,慕椿生怕他又一次污染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于是先发制人,“我知道你很想说话,但你先别说话。因为你的话养胖了方圆十里的人。”
见懒惰一脸懵逼,慕椿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知道我什么意思,但你先别想。”
解决完懒惰之后,慕椿拍拍衣袖,坐到了一个相对于懒惰而言较远的位置,坚决不要被他的油腻给污染到。
见油腻,啊呸!懒惰一脸懵逼,宝石好心跑过去给他做了解释,只见暴食把头凑到了懒惰耳边,超级大声的说道,“她这是在说你油腻!”
伴随着这句话的出现,众人的微笑也出现了,他们微笑着看着懒惰与暴食兄友弟恭的一幕,同样众人也微笑着听着暴食的惨叫声。
最后还是慕椿打断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温情时刻,“行了,我们先出宫看看那群难民是怎么回事吧。”
一槌定音,所有人都很愉快,除了即将亲眼见证自己专属傀儡被毁的傲慢。
很好,只有傲慢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几个人一起拥上马车,于是本来看起来很宽敞的马车一下子变得拥挤逼仄了起来。
小小的慕椿被夹在中间,傲慢也被挤得站不住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傲慢额角青筋凸起,质问懒惰,“你他妈一个马车夫为什么要呆在车厢里?”
懒惰一脸理所当然,“因为我懒啊。”
傲慢几乎无法忍受他这群弱智兄弟,咬牙切齿道,“给我滚出去,驾车!”
最后,他一人一脚的把懒惰和暴怒都踹出去了,没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空间总算是宽敞了不少。
马车很快就驶出了宫门。
黄成为一对又一对的难民挤在一起,此刻的秘境内正值秋天,清晨和傍晚都冷的要死,他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取暖。
清晨的露水很重,难民们的发梢上都沾满了露水,身上的衣服也是潮湿单薄的,身上露出的部位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紫疮。
慕椿透过马车脸看着这一幕,抿起了唇,心脏深处传来一丝抽痛,她愈发坚定了自己弑父的决心。
这个狗皇帝必须死!
傲慢抬起眼眸,看向了慕椿,他刚才确实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慕椿心中的傲慢没了一丝一毫,尽管迷境失控了,但他还是能清晰的了解在场每一个人心中,对于这些难民的感受。
毫无疑问,在场的八个人里,只有慕椿放下了傲慢,尽管其他几位迷境之主掌控的不同,但他们的心中的傲慢却不少一分,因为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这里只不过是虚假的而已,就像暴食迷境中的食物和色欲迷境中的美人,都不存在。
慕椿心中不忍再看下去,她想要闭上眼,放下窗帘,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要一点一点的看下去,找到所有自己想要的信息,才能更快的解决这个国家的问题,安抚住这些难民。
皇城外的方圆百里都是没有住宅的,马车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程,慕椿才看见一些王侯将相,王子皇孙住的宅院。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宅院的大门都紧紧闭上了,周围寂静无声只听得见马车的辘辘声和难民的呻吟声。
马车依旧在行驶,难民们听见这声音更是害怕的蜷缩在了一起,生怕那位娇纵的公主一不高兴,又拿着他们撒气。
不仅仅是那些王侯将相,就连寻常百姓也紧闭家门,家中隐隐约约有微弱的哭泣声传来,门前悬挂着的白灯笼昭示了一切。
马车行驶到了郊外,虽说是秋天,但郊外却没有一点生息,更没有人烟,有的只是那些枯死的花草树木和一座座无名的坟包。
车内的几人都噤了声,傲慢也皱起了眉头,这太不对劲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城外施粥才对。
马车依旧在行驶,突然窗外出现了一座座完整的新坟,这本没有什么,但之前的坟虽然是新坟,但都没有墓碑。
穷人买不起墓碑很正常,但这些新坟装点的也太过豪华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坟。
这些兴奋估计就是那些王侯将相家的墓了,但为何那些王候将相的墓会在郊外,而不是在自家的墓园中呢?
慕椿回忆着自己见到的难民们,头发干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这是正常的饥荒模样,但是这些难民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长满了紫疮。
但更奇怪的是,越靠近皇城的难民身上的紫疮越多,而且这些新坟中也是有墓碑的坟居多。
为什么在一场饥荒中,死掉的王子皇孙的数量会比平民的数量多呢?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