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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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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怀星到达车站,陈冉早已等在站口。
噢,陈泣也来了。
他刚想从项怀星手里拿走行李箱,陈冉就着急开口,“帮你姐拿着呀,怪沉的。”
莫名不爽。
“哎,没啥东西,沉的都寄过来啦。”
陈冉才不管,“那也让他拿,不然叫他做什么?”
项怀星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但又转念一想漏了气:算了,他那个宝贝疙瘩,有的是人操心。
园内。
项怀星犹豫了几次才缓慢开口,“你早来这么些天,没逛过?”
用得着专门拉着我非要逛吗?这未来三四年不都天天走吗?
陈泣似乎底气很足,“没有啊!”
没个屁嘞!项怀星明知故问:“新闻学院不军训吗?”
糟了,咋忘了这茬。
底气明显变弱,“你说过我可以找你啊!”
还在耍赖。
那也是有事才找啊,像这种小事我们在宿舍乘凉不好吗?
项怀星很想这样说,但鉴于这位少年十八岁,她只是说:可以找,没说不行,但是我们下次找个阴凉点儿的地方?吃吃喝喝多好?我不喜欢走路。
应该是没有太控制好情绪。
因为陈泣反问,“你烦我?”
天可怜见。
这果然是一个和是非较劲的年纪。
项怀星突然很想念陈冉,要是陈冉在,她早就骂骂咧咧让陈泣走了。
才不会留她纠结。
虽然,她也不再那么纠结了。
见项怀星迟迟不回答,陈泣更是明白了七八分。
一时间赌气,竟跑了。
短暂时间后,听闻这场闹剧的陈冉哈哈大笑,“这小子真是啊,藏不住。”
“你也别只顾笑啊,帮我试探试探,看他心情好点儿没?”
“就说你整天闷了吧唧的,那小子早在朋友圈发游戏战况了,放心吧,他自己想找你,又自己先跑掉,郁闷也是自己吃自己的亏!”
行吧。
项怀星一阵扒拉,果然发现了一连十几张的战况图。
虽然,她看不懂。
但没事就好。
然后日子这么过去,到了期末周。
陈泣再没有联系过项怀星,遇见了也是打个招呼,还十分不情愿。
项怀星也是笑笑就过去了。
小脾气而已。
这天,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她真的要去找他了,一起回家总要碰面的。
天上下了雪。
项怀星发现,她被拉黑了。
正思索着要给陈冉打电话,她听见了角落里打闹的声音。
越走越近,才发现,不是打闹,是打架,为首的那个人说:有钱有什么用!这里的人,不只有钱,更有权!
项怀星报了警。
正想走,又听到另一种声音:你就答应吧陈泣,我大哥很好说话的,一定会保你……”
“呸。”
是陈泣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拳头打到肉的声音,陈冉总喜欢看拳击比赛。
项怀星走过去,心想着,就五分钟了警察叔叔。
雪越下越大,这是陈泣第二次看雪。
第一次,是在陈冉与项怀星的合照里,大片的雪花落在项怀星的头上,他那时还以为,是洗照片的机器出了故障。
如今真的淋到雪,他默默想着。
其实还蛮冷的,项怀星。
旁边的马哥在起哄,说是有个女孩走过来。
巨大的疼痛让他不适,扭他胳膊的小弟用了更大一成的劲儿。
似乎是兴奋。
“各位,警察还有三分钟到。”
这是极大的刺激。
项怀星的声音拐着弯的进入他的耳朵。
是真的,他的耳朵有些不好。
是他妈妈打的。
但此时,他只有震惊,以及担忧。
这么危险你过来做什么?
马哥自然不会怜香惜玉,“大哥,怎么样?两人一起伺候?”
这话一出,项怀星就看见,陈泣在拼死挣扎。
嘴巴被堵住,胳膊被扭着。
“陈泣你别动。”
才算消停。
“哟,认识啊?”
那位“大哥”总算开了尊口。
“我亲弟。”
“不能吧?亲弟能这么拼命?得是情人吧?”
陈泣再次扑腾。
项怀星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
五分钟到了。
她只好再次开口,“叫你别动听不见吗陈泣?”
“马六,会会。”
“大哥”说着,就准备走了,陈泣被压着。
项怀星一拳就挥倒了马六,她竟还有空想,想学更全乎的拳法。
但也就一拳了,警察来了。
谢天谢地。
做完笔录还得到了夸赞,“非常好啊,勇于报案。”
“应该的。”
项怀星想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
稍后。
她说,“走吧,送你回去。”
不知怎么,她看陈泣,竟像是会一键变化情绪,如今,早已变到了两个月之前的不情愿。
她又问:“还赌气呢?”
那人才更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送你回去?”
“嗯。”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雪变小了。
路过药店,拽过来了那人,问医生,“您看看他这伤,能涂什么药?”
然后,稀里哗啦买了一大堆。
“你怎么惹他们了?”
似乎是还在气着,“就不能是他们惹我嘛?”
项怀星一口气梗住。
顿了一下,又继续给他涂药。
家里温度很高,她却发现,他身子还冷着。
不是说男人都是火炉吗?
她又想到了他趴在雪地里。
一定是冻到了。
“那……他们怎么惹你了?”
本来以为项怀星都生气了,听到问询,才又显宽松。
整个人都往沙发里掉。
高温使人犯困。
“他要我给他当情人呗。”
说者轻松,听者却是愤怒。
“什么?”
真应该好好打几拳!
什么人呀!
陈泣不想再回答了。
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在做梦了。
项怀星收拾了药品,给他盖了毯子。
寻思着,这要怎么和陈冉说。
“警察已经带走了,就是不知道会留几天。”
“知道了,我会让我爸查的。”
“嗯。那咱几号回家?”
“明天你们先回吧,要是他身子还不行,就改后天的票,我还真让你说着了,导师留我了。”
“就是吧……不过我挺愿意的。”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
项怀星打着电话,察觉到毯子掉了。
她匆忙挂了电话,重新把毯子搭了上去,想着虽然这个点儿了,但还是吃点儿宵夜吧。
刚起身,陈泣就又把毯子弄掉了。
哎你这人。
紧找慢找,在他房间里找了条最薄的。
“盖着啊乖,我去买点儿吃的。”
也不知道听见了没。
项怀星没有想到,都凌晨了,店里还排着队,心里想着,再稍等一下下吧陈泣。
终于拿到饭。
她是真的饿了。
开门后,却不见陈泣的身影,也没想着开灯,稍反应一下,外头的光亮就会照进来。
她去了卧室,也不见人。
去哪儿了呀这是。
她打了电话,幸好,电话没拉黑。
老天爷,现在竟然还顾得上感慨。
借着手机的光亮,她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陈泣。
他拿着手机。
待她挂断,界面就显现出来,是那张合照。
“陈泣……”
她慢慢蹲下,生怕吓到他。
陈泣像是没听到似得。
去拿他的手机,才有了反应。
“好好好,拿着。”
转身拿了毯子,包住他,顿了一下,又倾身抱住他。
抹了各种药,就是没想到给他喝感冒药。
项怀星很是懊悔。
好一会儿,陈泣才敢将全身的重量压在项怀星身上。
那一刻,项怀星才懂他的放松。
“去床上睡吧。”
她又开口。
同时还做了预案,要不是不同意,就让它先喝药。
果然摇头。
“那我去给你冲药……”
她发现她无法站起,被陈泣紧紧拉着。
“我去拿药,你生病了……”想到之前,她又补充道,“你生病了,小七,生病要喝药的。”
果然有些松动。
“好吗,你牵着我,我们去倒水。”
竟也慢慢站起来。
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走到沙发那块,还被绊了一下。
抓着项怀星的手更紧了。
你有夜盲症吗陈泣。
喝了药之后,这次进了卧室。
怕他看不清,把两边的床头灯都开了。
她看着他,像是看小鱼。
“饿不饿,我买了粥。”
陈泣却是答非所问,“打雷了,我害怕。”
项怀星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
陈泣,这是我的十二月,我的季节里没有打雷。
“那我们放个音乐?”
默默在点头。
“项怀星……”
又是那样的语气,似情动,似撒娇。
项怀星觉得自己的心头很痒。
“我看不清你……”
她抓住他的手。
还是那首歌。
So far.
「
带着背包和旧布鞋
我也曾无畏的往前
灿烂的光照着世界
那景色美好的刺眼
……
」
项怀星很想喝那碗粥。
“你别生我气……”
他不是问:你还生我气呢?
而是说:别生气。
项怀星自然没那么多气。
但她说:你都把我拉黑了呀。
所以我还是惦念你的。
那人很是着急,想要找到手机。
项怀星将其包圆,“明天吧,今天先睡。”
勉强应下。
药效很强,陈泣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鼻子堵着不舒服,头仰着老高。
项怀星真的很想喝那碗粥。
陈冉又打来电话。
没关静音,陈泣翻了个身,好在没醒。
“怎么啦,这么晚不睡?”
“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干坏事!”
刚喝进口里的粥差点儿吐出来,“你这姐姐啊,也是够放心的。”
那边又在大笑。
项怀星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瞬间。
“就一小混混,翻不起浪,没事。”
“嗯。”
这粥很好喝的,陈泣。
改天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