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不朽流年》柒小栀

9、事故不断之日

　　天气很好，郊区之外，空气充满着泥土的香味，飘散在整片天空。多么通透的空气，清新的气味，仿佛能够穿过皮肤，穿过整颗心，于是，全身都凉爽起来。

　　“啊欠——”杏捂着嘴巴，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没睡好？杏。”我把目光投向她，看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恩，稍微有点睡不惯而已，不用在意。”她摸摸头笑着说，头转过的一瞬间，眼睛中有一丝焦急与慌乱。

　　早饭后，朋香和樱乃去送用品了，我和杏打扫餐厅，千代田在厨房洗盘子，至于男生，似乎去记录比赛了——榊组很早就开始了比赛。

　　整理完后，杏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跟我说了一声就跑开了。我站在树底下，不知干什么，准备等着她回来。想到她从昨天起就不大对劲了，心里有些不放心，沿着她刚才所走的方向走去，竟看到她坐在了地上，眼泪沾湿了衣领。

　　“怎么了，杏！”我边跑边问着。她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依旧嘤嘤地哭着，不多会，她抹了抹眼睛，看了看在她旁边的神尾，随即转过头来。

　　“没事，只是有一点误会。”她说完，把头转了回去，静静地坐着。我跑到了她的身边，理理裙子蹲在地上，旁人不时的眼光，一概都放在脑后了。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迷茫的色彩。她似乎对周围的目光有些尴尬，眼睛不时地撇着，手绞着衣袂，似乎憋了一口气，吐不出来。

　　“杏。”我轻轻地呼唤着她，她看了我一眼，无助的眼神让人心疼。她淡淡地笑着，沙哑地叫了我的名字。

　　“真妍。”她只是叫了一声，随即又低下头去，只是她的全身都放松下来了。

　　“那个晚上……”她轻轻叙述起来。那晚的一切一切都展现在我们面前。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杏从那之后总是不大对劲，心神不宁，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了。

　　“……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她说完，头低了下去，盯着面前的地面。

　　“我，能明白杏的心情……”神尾说着，眼睛中是不经意间流露的惋惜与悲伤。

　　我站在他们的旁边，像是一个被排斥的人一样。心中被什么搅得不得安宁。

　　质问，受伤。

　　质问，受伤。

　　质问，受伤……

　　头痛欲裂，却没有表现在外面，脚步轻轻地，离开了他们。一面混乱的思绪似乎也变得稍微清明一些了。走在布满林荫的大道上，感觉一道道阳光映在脸上，照进眼睛里，随着步伐向前而渐渐向后，丢失在后面了。

　　我在树林间不断绕着圈子，心才渐渐安静下来。

　　忽然，不远处响起几声惊呼，很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了。

　　看过去，切原赤也仰面朝下，球拍在一旁躺着，越前走到网前询问着状况。但他没有说话，慢慢站起身子来。

　　“啊，还好，不用在意。”他站起来，面相毒恶，眼睛中不知装了什么，让人不禁恐惧起来。神尾和旁边四人都惊恐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似的。表情中竟有些憎恨与厌恶。

　　更加好奇了，我盯着场内的情形，扫描着越前和切原两人，忽然，切原上挑的眼睛与我相对，看见我的眼睛，他似乎有些惊讶了，随即挑挑嘴角转了过去。

　　我平淡地看着他们，一阵酥麻与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心中忽然对切原充满了同情，因为他就站在那么多道厌恶的眼光下，与我一样。

　　“不行啊，越前，不能上网！那时橘事件的重演！”

　　“切原，不要！”

　　场外的人吼着，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可越前已经在网前了，球拍还停留在下面，膝盖弯曲想要站起来。切原高高跃起，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心中忽然繁衍出了苦涩，看着场外对切原如此排斥的他们和场内似乎什么也不听的切原，心中的苦涩蔓延到了全身，形成一股冲劲，想要把全身的泪都挤出来。我睁大了眼睛，心中难受得像下雨前的感觉一样，闷闷地，没有等切原那一球打下，泪就滚滚而下了。

　　“嘭——”一声响，球打在了边界处。呼叫声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到似乎没有什么声音，只有球弹起又下降，滚落在网前了。心中似乎也好受一些，泪止住了，只是眼眶却酸酸地，疼疼的。

　　“还以为你肯定会瞄准膝盖的。”龙马淡笑着看着面前的切原。

　　“就算不那样做，我也能打败你。”切原将球拍放在肩上，满是自信。

　　“那个切原竟没有瞄准膝盖打。”桃城的声音响起。

　　“神尾。”杏叫着旁边的神尾，不知想说些什么。神尾看着他，看着切原，不再像刚才那样了，表情有了一分自然。

　　“那家伙真的……”神尾欲言又止。

　　“我必须要好好跟切原道歉。”杏愧疚地说着。

　　“是啊。”神尾附和着。坦然一笑。

　　我心中的一块地被照亮了，不明的思绪在滋生，是幡然醒悟吗？但有理不清思绪。是迷茫无助吗？但又有新的想法。我靠着树坐下，看着眼前的土地，听着簌簌的风敲绿叶声。树林间的清香空气也无法让我走出迷茫的困境。

　　站起身，已经对他们的比赛打不起兴趣了，独自走到宿舍楼边。

　　转身上楼的一瞬间，眼角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我没有多想，上了楼。

　　这次集训，是带了一本日记本来的——带锁的日记本。不是那种“1”“2”“3”……的密码锁，而是真正的用钥匙开的锁。或许有人会说这很麻烦，万一钥匙丢了怎么办，而我去偏偏喜爱这个。

　　有些东西，要自己亲手打开，亲手锁上，之后，才会有勇气。

　　把本子用手托着放在腿上，笔扫过纸张。字是很美的——像是天上飞的鸟一般，浮在了纸面上，一笔一划都像是流水，蜿蜒而无做作。我就喜欢这种字。

　　小提琴声忽然响起，是我的手机响了。看了看页面，是不认识的电话。

　　“喂。”

　　“真妍吗？我是杏。”轻快的声音响起。

　　“恩，我是，怎么了吗？”我问。

　　“哎——真妍真是的，今天我们要在食堂里工作的，忘了吗？真是的。”她抱怨起来。

　　“啊——”我惊呼，看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晚了。立马收拾收拾向食堂跑去。

　　清一色的白，又勾起了我方才看见的，一闪而过的身影。不过只是想一想，没等我忙起来就忘了。

　　“真担心呢，不知道龙崎老师怎么样了。”是菊丸的声音。我侧耳听着。

　　“应该没关系吧，已经送到了医院里了。”大石说着。

　　“我们明天去看看就能放下心了吧。”接着是不二像往常一样温柔的声音。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正对上不二的眼睛。他对着我笑笑，我也笑笑。

　　“龙崎老师怎么了吗？”趁着回去拿盘子，我问着杏。

　　“忽然肚子痛，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不过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哦。”杏说着，“不过这样可惨了呢，龙崎组的教练就没有了耶。”她继续说着。

　　“会有办法的。”我也应了一声。

　　工作完，我们便在内部吃饭了，因为外面有些拥挤。崛尾滔滔不绝的说着今天的故事，龙崎老师的事也讲到了，我还是稍微有些在意的，因为上次遇见她的时候，她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杏很快就吃完了饭，不过，应该是说我很慢才对吧。总之，当杏在外部转了几圈又回来转了几圈，我才解决完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不轮打我们清扫，所以就早早的回去。我把盘子放到了水槽里，转眼就看见杏在餐厅门口等着我。我急忙跑出去，心里暗想着怎么会这么快，刚刚还在厨房的门口，现在就在餐厅的门口了。

　　我从厨房的门口跑出去，身体忽然倾斜起来，向下一看，一滩水在地上擦得半干，而我就成为了不幸的牺牲者了。为什么杏就没有甩着呢。我心中闷闷不平，可依旧得自救吧，于是，左手向在前方的门框上拉去，谁知这水还真滑，拉住前面的门框根本不能停下来。就在认命倒下，身体都向右歪去的时候，右手被一只略显冰冷的手拉住了。刚想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

　　是不二啊。我看着面前栗色头发，冰蓝色的眼瞳的男生。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

　　“Thank you，不二君。”我向他笑笑，又继续跑向杏。

　　“小心些。”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我转过头，笑笑，却差点撞上了前方的柱子，吐吐舌头，我也终于听话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