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罐子（含人外）》老Pi

41、异常10 第二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地铁里了。
　　他竟然真的替你去上班了。
　　你跟随他视角一路出了地铁，刷脸打了卡，坐到工位上还和隔壁打了招呼，那副样子和你平时基本上没有两样。
　　如果他真的把你杀了直接替代你，完全一点问题都没有。像他这样的存在到底有多少呢？你现在就已经见了四只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他吃掉的那只同类，邻居602，你朋友那边那个暂不清楚情况的家伙。
　　这大办公室里说不定也有。
　　“你能看出来这里面有没有从门那边过来的东西？”你问到。
　　他正在在闷头替你处理工作，做交接时不会心态炸裂，也不会厌烦，像流水线机器一样。
　　对于你解决不好的人际问题，偶尔有不是那么令人喜欢的同事他也完全不在意，该拒绝拒绝，简直就是放下纠结后进阶版的你。
　　而且他披了你的样子后，好像真的就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人类，自带的电子干扰也没有了，电脑什么的都还能正常运行，没有为什么导致全公司断网放假的情况。
　　“这里没有。”
　　果然，连异界生物都不屑当社畜。
　　除了现在替你干活的这只 。
　　呀呀呀，难得体验一下老板压榨小员工的感觉。
　　带薪休假一整天，想这么躺就怎么躺的日子相当快乐。
　　为了防止你无聊，他还把手机吞进去给你玩，虽然在里面上不了网，但是靠已经下载好的小说，你也度过了快乐的一天。
　　周五没让他再替你，偶尔也要心疼一下自己的员工嘛，要可持续发展。
　　不过整一天，你也没让他闲着，有事没事就要偷偷喊一喊他，让他出来陪你。
　　后来他干脆就变化成一小团待在你腿上，这样你随时伸手就能揪到他，虽然手感没有捏捏爽，但智能和解压程度远超捏捏性价比。
　　只是他不直接接入神经的时候就会显得呆愣愣的，但这种反差也正是他好玩的地方。
　　看起来无害又傻登登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实际上的威风样子。
　　偶尔他会像小动物一样用那些胶质试探着贴在皮肤上。
　　“你在干什么？”
　　你被他可爱到心都要化了，明知故问，虽然知道他是在进食，还是抱着期待主动问他那是在干什么，毕竟昨天都学会抱抱了。
　　结果他还是呆呆地说，“进......食”
　　那破锣嗓子说出来的俩字像砂纸一样，直接就把你萌动的春心给挫平了。
　　。。。
　　好的，行了，退下吧。
　　你拿衣摆把他遮住，不再理他，准备关他一会禁闭。
　　什么嘛，就知道吃吃吃，好好面壁吧。

　　　　
　　你用衣摆罩它的时候就该想到，这家伙不老实，也根本不是什么小可爱。
　　现在正上班，你不好直接抓他。
　　“别动。”
　　你试图小声警告他，但他不是那种老实听人话的品种。
　　冰凉的触感轻轻滑过皮肤，能感觉到他在试探着往上爬。冰冷蔓延到后腰时，你一个激灵条件反射，伸手扣住他。
　　见你突然一只手扣在腰上，整个人姿势略显扭曲，隔壁没有一点人气活像只异常的同事，转过头向你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没事吧？”
　　别误会，他没有任何问题，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上班上得了，每到放假的时候他就会复活，只不过今天下班有聚餐，他现在眼神是死的。
　　你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缓慢回头回应这份同事情。
　　“没事......我只是腰疼。”
　　同事露出了然的表情，还夹杂着一丝大家一起死我就心安的安详：“我懂，坐久了就这样，最好去医院看看，如果是腰间盘膨出那你还有希望，突出了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哈哈哈哈不过突出是所有打工人逃不掉的陌路。多站起来动动，带薪上个厕所吧~”
　　你把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反向祝福，掐头去尾，只听关心，并深以为然，不住点头，谢过后略显僵硬地捂着腰去了卫生间。
　　你刚走，后辈就过来找你提交资料了，只看到空着的座位。
　　“哦，来交资料的吗。”
　　邻座看到她后，换了个姿势靠在座椅里，两只手在键盘上飞速敲着，一开口语气却非常低沉。
　　她不知道这位前辈为什么心情不好，只好小幅度点了点头，脸颊旁微微蜷曲的头发随着她点头微微摇晃。
　　见前辈一脸木然地盯着电脑，把静音键盘都要敲出噼里啪啦的气势，她站在一边抱着资料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有些注意事项要和你交接，她打算在这等一会儿，但不说话站着总觉得有点尴尬。
　　她只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目光不禁看向对方飞速敲击键盘的手，看着看着眼神里逐渐带上了不可思议。
　　好.....好快! 要出现残影了啊!
　　邻座同事眼睛盯在屏幕上，压根没看到她安静的点头动作，见她没应声才转过来头看她怎么了，同时手依旧自顾自地飞快敲击。
　　“怎么了？东西放她座位上吧，她刚去厕所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她便把东西整齐地放在桌上，把总结好的第一页放在最上面，舔舔嘴唇鼓起勇气尝试着开始社交。
　　“你打字好快，好厉害。”
　　虽然她声音有点小，但是胜在语气真诚，毕竟她是真的被这位的手速镇住了。
　　邻座的同事这时终于直起了身子，眼神无光，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如果你想每天准时下班，那过不了多久就自然会了。”
　　“你今天准时做完也下不了班，还有聚会呢。”
　　你刚好这会回来，听见他美好的下班梦想直接插话给他打破。
　　刚才在卫生间一番忙碌，终于抓住了那只可恶的黑色捏捏怪，现在你手正捏着他揣在衣服兜里。
　　“姐你能不能别戳我心窝子了，我哭给你看哦。”
　　他声线发颤，悲惨中更带着绝望：“今天老杜灌酒你替我喝？我上供一周的咖啡奶茶”
　　“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帮一下吧，不过先说好，我尽力而为。”
　　老杜是你们不做人的部门领导，也就是之前半夜发短信的人才，是退伍转下来的，受酒文化荼毒深重，已经屠龙者终成龙了。
　　你看到那个新人有点社恐地在那站桩，不知道怎么加入谈话，觉得她有点可爱。
　　“是来交资料的吗？”
　　你话题转回她后，这人肉眼可见散发出遇上救星的光芒，巨小声地说。
　　“放在桌子上了。”
　　这也太安静内向了，这么小的说话声耳朵不好可听不清呢。
　　你这样想着拿起桌上的资料快速看了一下，听她交待一遍后问了几个小点，剩下的没什么不清楚的，可以直接进行你这边的环节了。
　　“好的，谢谢了，没什么要大改的了。”
　　说完你仿若有什么心灵感应，眼睛看向办公室的表，“啊，要下班了，聚餐地方不近，你怎么过去？”
　　“对啊，你也是坐地铁过来的吧？和我们一起打车去怎样？”
　　你邻位接过话，他已经迅速保存好所有东西，电脑关机，如果不是要聚餐他现在已经光速消失了。
　　“好的。”
　　新人小姐也知道自己声音很小，还点了点头怕你们听不见。
　　等你们一起到了地方，他俩坐在了你旁边，听领导聊天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在他俩被灌后中途丝滑切入没让这俩人喝太多。
　　只是眼看聚餐越拖越晚，但怎么都找不到合适机会离场，你越来越焦虑，但也只能无奈叹气。
　　还好你定的是露营酒店，不用自己搭帐篷。
　　散场后已经累得不行了，虽然你替他们挡了一部分，但是新人还是难免被灌了几杯，她双颊发红整个人已经有点愣了。
　　“你家是哪边的？要不要给你打个车？”
　　看她这样你有点儿不放心。
　　但当她报出你熟的不能再熟，只跟你家门牌号差了一个数字的地址时，你觉得自己酒都吓醒了。
　　她是603。
　　和你同层的邻居。
　　和恶魔......花样很多.......重欲
　　啊......
　　无法直视这个乖巧内向的同事了啊 !
　　直到把她送到门口，你心里那股子别扭劲都转不过来。
　　你叹了口气准备摇醒架着的同事，她压得越来越重快睡过去了。

　　“是送她回家吗？”
　　!
　　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声音吓得你差点松手把同事扔地上。
　　但很快你肩上一轻，身后的男人接过了喝得迷迷瞪瞪的小姑娘。
　　是602。
　　但出乎意料，这只恶魔并没有任何非人特征，如果忽略他颓丧凌乱的发型和不怎么搭的衣服，反而是个长得非常帅气成熟男性，看起来三十多岁。
　　就是......体格有点过于高大了，这有一米九了吧？莫名很有压迫感。
　　你被他堵在了603和他之间。
　　退无可退。
　　他把你同事揽起来，像抱小孩一样单臂抱着，然后笑着看向你。
　　“哟，601的小宠物你好啊。”
　　......
　　这人说话怎么欠欠的呢？你伸手去摸兜里的异常，这他都不出来？不出来今晚别吃了啊。
　　诶？
　　去哪了，他好像又消失了。
　　那只恶魔不知为何和你同步后退一步。
　　唔.....
　　你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没等回头就陷入一片黑暗。
　　成，又被吞了。
　　“让开。”你听到这次异常用的是男性的声音，并不像之前那样像嗓子被毒坏了一样，但是你看不见现在他变成了什么样貌。
　　好好奇啊。
　　对面的恶魔挑眉，“还以为你不打算出来是抛弃你的奶油小面包了。”
　　你听那只恶魔用轻浮的语气，光明正大当着你的面儿给你换了个绰号。
　　有点恼火。
　　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你的怒火还是怎样？异常直接开始攻击。
　　恶魔快速闪避开来，抱着人也看起来轻轻松松。
　　“啧，你们这种东西就是难以沟通，都不听人讲话的吗？除了吃就是干，低劣。”
　　他一边躲避着如无数利剑一般向他快速袭来的黑色胶质，嘴上还一边阴阳怪气。

　　“比不上你们，滥交的贱种。”
　　异常化为黑色虚影出其不意出现在恶魔的背后，直接袭击他抱着的人。
　　“不要! 那是我同事 !”
　　你的反应不及两只怪物，声音落地时恶魔已经受了伤。
　　“你可真是没有契约精神，不是说好互不干扰么？”恶魔说。
　　黑色尖利的触手穿透了恶魔异化的手臂，刚才一时避不开，他只好部分异化为原型替抱着的女人挡下一击。
　　“你吓到她了。”异的声音平淡。
　　他抽回触手，甩掉上面的血迹。
　　“你别打我同事啊! ”你赶忙劝说，顺便让他把你放出来。
　　他俩的破坏力让人感到心惊肉跳，搞坏任何地方都是巨额赔偿。
　　“你们要是把这搞坏了，房东和物业都会找上来的! 你们俩有钱赔吗？”
　　......
　　你给俩吃软饭的家伙一下子干沉默了。

　　“咳，我还是有些收入的。”
　　恶魔有点尴尬地为自己辩解，他的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肉粘合声，已经快要长好了。
　　你以为的大伤，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打小闹。
　　“你做什么工作的？”你不好直接问人家一个月收入多少？于是绕了一下。
　　“唔.....反正是个大厂.”
　　“你要这么说，送外卖的也是入职大厂。”
　　“你怎么知道! ”
　　......不是，这哥们儿长得像混黑的，怎么这么单纯呢？

　　“他脑子不太好，刚才还跟我讲恶魔的契约精神呢，恶魔哪有这东西？”
　　“对哦，可惜了，他要是打理一下下海一定还挺贵的。”
　　异常贴着你脑袋和你直接在脑子里讲悄悄话。
　　看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还不停瞥他的样子，这位帅叔眯起了眼。
　　“你们腻歪够了没？我要带她回去了。”
　　他看起来有点凶啊，你往自家异常身后挪了挪，异常朝对面微扬起触手威胁。
　　“我不太相信你，不能随便让你进她家。”
　　你露出脑袋放话，意思就是不打算轻易让了，反正发生什么事有这只异常呢。
　　恶魔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张口就是嘲讽，黄色的眼珠看起来艳丽又邪恶。
　　“不相信我？我可是有她家钥匙，你呢？小朋友快带着你家长让开吧。”

　　你经不住这样的挑衅，瞬间变得气鼓鼓的。
　　“谁知道你怎么偷来的!”
　　“你这可就是歧视了，小小姐，我这是正当手段。”他略显得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钥匙微微弯身靠近，“过程是你这种小朋友听不了的。”
　　“滚远点” 异常尖利的触手抵在他身前，迫使他不能靠太近。
　　这时被恶魔抱着的人突然爬了起来。
　　她捧住恶魔的脸端详了一会，朝着他被捧得嘟起的嘴巴就是一大口亲亲。
　　“是狗狗! 狗狗这是想我了吗？”

　　“什么？”你吃惊地睁大眼睛，抓住身边异常的手。
　　之前这家伙说的竟然是真的! 诸位都玩这么野的吗？

　　恶魔被当面这样叫有点挂不住面子：“别叫了，睡你的觉......嘶，松嘴，老实点!”
　　他捏开咬住他耳朵的嘴巴，很不耐烦看向你们：“能让开了吗？啊？”
　　你默默让开，拉着异常撤到一边，对那只原型不知是什么的“狗狗”恶魔露出同情的眼神。
　　你的同事苏欲真的完全对得起她的名字，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是这么猛的肉食系! 人不可貌相啊。
　　恶魔抱着对他又啃又咬的苏欲走进屋，狠狠将门甩上，力道之大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想把门甩你俩脸上。

　　你摸摸鼻子，觉得气势上这门的确是甩到位了。
　　“好凶啊，明明是他自己破防了，像个炸毛狮子狗。”
　　你俩还没走就听见里面发出隐隐的尖叫，像是苏欲在喊救命，随后就是那只恶魔暴躁的咆哮“苏——欲!!!”
　　呃，好混乱的样子，快走了快走了，不然身边这个要学坏了。
　　你拉住隔着门看得津津有味，面带意味不明微笑的异常赶忙撤退。
　　“回家回家，拿上衣服，赶紧走，不能浪费我们的巨额房费! 必须要呆到明天退房。”
　　但一回到家沾上床你就立马不想动了。
　　想像总是很美好：露营酒店，美景，烟花，篝火和温柔缱绻。
　　现实：喝完酒臭烘烘，身心疲惫，不想动，想睡觉，喝完酒没法开车，打出租好远好贵。
　　他身子几乎勾成个倒U，转着脑袋像是打量你在干嘛，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昨天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吞掉。
　　最后他又转回来看了看你——也吞掉。
　　打包好了全部“行李”，他变换成为人形。
　　路过镜子时你不经意看到了他的样子，整个人垂死病中惊坐起。
　　“等等等! 倒车，对。”
　　他倒回镜子前，你盯着镜中皮肤虽然苍白但不再是死灰色的人类样貌男性。
　　啊......啊？
　　不是，大哥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