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落萧寺》鱼在流浪

5、相逢何处似天涯 十

　　十六岁的叶槐站在自己庭院门前，不同于农家小院，满是晒着的谷物。叶槐家门口种着槐树。秋天的时候，淡黄的花蕊嫩嫩地开在指头，漫天飞舞的落花，给了这座小院别样的精致。
　　他没有拒绝大家的提议。他承认，那一刻，他心动了，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可以亲手为他们创造幸福，那该有多好啊。
　　慢慢的，他直起身子，轻轻提了口气，声音却清楚传在了每个人的耳边“愿不辱命”。没有虚伪的推脱，没有胆小的犹豫。因为有一种感觉叫热血沸腾，有一种激情叫由来已久。
　　“我早就受够了这个朝廷”叶槐在心里这样和自己打气说。
　　可是眼前这扇门仿佛有千斤重，他该怎么对大爹爹说呢。他十岁那年，大爹爹对他说过“你我相遇是一场缘，可若是情深了，那便是孽缘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叶槐有种错觉，大爹爹眼里望的并不是他。
　　大爹爹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对他说过：“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那时候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大爹爹面临别离的痛苦了。
　　想过千万种理由，大义凛然的，深情不已的，推开门，发现之前的假设都已幻灭。
　　三间屋子，一间间打开，满屋子的书还在，大爹爹的物品也还在，没有了的只是大爹爹这个人而已。
　　桌上有封信
　　：启吾儿，
　　你爹爹只是不小心在回忆里迷了路，不是真的疯了。
　　你不要以为你和东子他们策划的事情我不知道，那张伯翻修屋子挖出的“天下将亡”不要告诉不是你密谋偷偷埋得，还有鱼肚子的那些个槐字也是你搞得吧，哼。
　　你武功的确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起义不是你一个人的英雄世界，你要怎么领导这群人带他们走向希望，而不是另一种方式的灭亡，这是我无法教给你的。
　　自从领养你后，我常常会刻意交教你行兵打仗，也会和你谈天下大势，却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走了这条道路。
　　你自己选的，我无从干涉，我也很期待我教出的儿子能走到哪里，落知道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罢了，我实在不想再经历生离了，所以这次我选择先走，既然落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他。

　　和信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把剑，叶槐知道，那是二爹爹送给大爹爹的，剑没有名字，因为大爹爹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名字衬得起这把剑。
　　那一年，如玉的男子在剑下飞舞，透过他的眼，看懂了悲伤。
　　然后，人走了，剑留下，除了回忆还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