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切，我照单全收》海月江生

6、探访 白辞川探望

　　　　杨岭月身上似乎有一个诅咒，每到大考他都要生病。其实都是因为长期不规律的饮食习惯。临近期末他又病倒了。
　　白辞川放心不下，从苏誉那打听到了杨岭月的住处之后，翘了课去找他。
　　刚出学校大门时，还淅淅沥沥下着雨，白辞川拦了辆出租车，到车辆无法行进的巷口，他下了车，这时雨已经停了。
　　这处巷子与这座快节奏的城市格格不入，颇有一番市井风味。秋雨清凉而温柔，洗去小鸟羽毛上的灰尘，它调皮的抖了抖圆溜溜的身子，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发出几声清脆的鸟鸣，接着依偎在同伴的身子上。谁家种的银杏树从围墙里探出枝条来，雨后的银杏叶并不显得笨重，而是一种清爽的感觉，金黄的小扇子边上时不时有水滴滴落，落到房檐的绿瓦上，又跌进泥泞里。这里的人家，都在窗口种上了漂亮的花，在细雨滋润过后，花儿们显得更加艳丽多彩。
　　苏誉给的地址并不是很确切，但是能确定就是这条街。白辞川再三思索还是决定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杨岭月-”他喊道，“杨岭月，你在哪？”
　　树枝上小憩的鸟不悦地飞走了，抖落的雨水让白辞川经不住打了个冷颤。
　　“杨岭月，杨岭月-”他接着喊
　　杨岭月还以为自己烧迷糊了在做梦，直到这所谓的梦中的声音，它越来越清晰，杨岭月醒了，他想：是白辞川的声音。于是他强忍身上的酸痛，把身子撑起来，下床，他走不了太远，于是他走到窗边费力把窗子推开，冷空气把他撞了个满怀。
　　“杨岭月-”白辞川接着喊
　　杨岭月把手撑在窗子边，咽了口口水想润润喉，结果嗓子像吞刀片一样疼，他眉头一皱：“白辞川。”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让白辞川给捕捉到了，“杨岭月。”白辞川应了一声，向杨岭月跑来。
　　杨岭月房间的这个窗台边种的是木芙蓉，高度刚刚长到窗子一半高的位置，花丛中掩映着窗户，是那么静谧美好。
　　“杨岭月，你怎么了，还好吗？”白辞川看着杨岭月面色不正常的潮红，焦急地问。
　　杨岭月心想：你看我这样子能好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却惹得他突然想咳嗽，于是他掩着口鼻别过头，咳了几声，咳的这几下居然让他的嗓子好过了一点，“白辞川，你别喊了。”
　　“好，我不喊了。”白辞川看着他的泪花都被咳出来了，心头紧了紧。
　　“我去给你开门。”杨岭月说。
　　老房子长年累月，风吹日晒多少都会长点青苔，杨岭月手一撑，一用力就滑了出去，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头碰头了。杨岭月全力把头转向一边。
　　白辞川张开手想要接住他，他成功了，他把杨岭月抱了个满怀。白辞川能感受到，杨岭月的脸颊擦着他的嘴唇过去，他皮肤的触感像剥了皮的鸡蛋，仔细地感受是不是还能感受到他脸颊上细细的绒毛呢？像水蜜桃的果皮上的细细的绒毛。挠在白辞川心里，像一片轻盈的鸟羽在半空中打了个圈，落在席梦思上。抱紧的时候杨岭月在他怀里闷哼了一声，落到白辞川耳朵里更像是小猫撒娇的声音。
　　在这片木芙蓉花丛中，他们拥抱了。花瓣上的雨水沾湿了少年人的衣襟。
　　杨岭月在白辞川怀里喘着粗气，他在发烧，呼出来的鼻息是烫的，呼在白辞川颈侧，是滚烫的。白辞川拍了拍杨岭月的背，安抚道：“没事吧。”说着又抚了抚，在给杨岭月顺气，杨岭月明显是吓到了。
　　杨岭月的手还垂在白辞川身侧，这个姿势显然对他来说不舒服，但是白辞川怀里好舒服，他好像再多待一会，好想抱抱他。但杨岭月还是撑着白辞川的肩膀把身子直起来了，白辞川还扶着他的腰，给他借力。要命的是白辞川的手扶在杨岭月腰上没有被布料遮挡的地方，杨岭月一呼一吸，他的腰在白辞川手里有规律地浮动着。
　　两个人都回过神来之后，他们对望着。没有人开口…
　　“那个小伙子，在对我的花做什么？”一个老太太，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对白辞川喊到。
　　两人回过神来，杨岭月对白辞川耳语：“那是我奶奶。”接着他快速缩回到房子里去。
　　白辞川也迅速反应过来，他手足无措，挠了挠头，“奶奶，我来找杨岭月。”
　　“哦哦哦，来找杨岭月是吧，来来来，我给你开门。”
　　白辞川跟在奶奶后面进去了。
　　“岭月，你朋友来找你了。”奶奶对着杨岭月的房间门喊。
　　“好的，奶奶。”杨岭月只感觉肌体的最高运动机能被激发出来了，他可以说是健步如飞的出来给白辞川找了个凳子，又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白辞川愣神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在他端水到自己面前时候，才轻轻拉住他的手说：“别忙了，歇息一会儿吧。”
　　杨岭月着才坐下。他们两人坐在桌前，也行是因为紧张谁都没有开口。
　　终于白辞川说：“你窗口的花挺好看的，一珠上开出三种颜色的花来。”
　　明知道他这是找不到说的，随便扯的话题，杨岭月还是轻轻笑了，想：难得你观察那么仔细。于是他认真给白辞川解释起来：“这是木芙蓉，花色从初开到花谢，会有白色，水粉色，深粉色。是奶奶种的，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白辞川还想在跟他说话，但看着他脸色还是很红，想必很难受，“你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杨岭月确实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看了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又看向白辞川说：“留下吃饭吧，你看，又下雨了。”
　　白辞川没想到他会留下自己吃饭，欣喜之余又怕这只是客套话，他正犹豫时，奶奶举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说：“小同学留下吃饭吧！顺便来给我打下手啊！”
　　白辞川转头看杨岭月，他是在确认，在看到那人脸上挂着笑时，白辞川说：“好的，奶奶，我来帮你。”说着向厨房走去。
　　看到白辞川进了厨房，杨岭月伸了个懒腰，慢慢挪回房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