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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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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初阳慢慢爬上了墙角,驱散黑夜与寒冷的同时唤醒了皇城蓬勃的生气。
皇城对称的街道两边,不少的商贩子开始摆摊,有门面的更是早早的点燃门前的紫熏罗,在天色尚未破晓时便打开了店门,候着生意。
艾与清清裹着样式相近的裘衣从众多巷道中穿过,脚步急促,然,在她们刚经过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位身姿修长的黑衣人,恶鬼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目视着她们消失在另一个拐角处。
皇城北靠巨大的天云山,山中奇珍异兽众多,太初刚建国的那段时间里,有不少的百姓上山采药搏一搏运气,但上了山的大多是死了,尸骨无存,太初皇帝索性将整座天云山封印,堵上了皇城的北门,并严禁百姓靠近天云山,于是,百姓们上山找死的风波终于平息。
很快,艾和清清两人便来到了皇城西门,见艾打量着城墙清清心有所感,诧异道,
“殿下,你...为何不走城门呢。”
“不方便。”艾一手触摸着城墙,淡淡答道。
清清心中疑惑更深,正要再次询问之际,只见艾拿出了一件薄纱盖在了自己身上,并侧目示意自己过去,也只好暂时压在了心里。
艾带着清清轻轻一跃,如轻鸿般翻过了城墙。脚尖落地,艾回头看了看近十米高的城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施展神通离开了此地。
皇宫承龙殿
“陛下,冠冕殿下于今日离开了皇城,她手中似乎有什么可以避开皇权令的监视。”先前那位黑衣人此刻在李南君面前站的笔直,气势含蓄而内敛,但,他的眸中却是失了神。
李南君面色自然,仿佛知道艾会这样做一般,徐徐道,
“噢?你继续做该做的事吧,莫要多问。”李南君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退下。
周锋转身离去,却在门口时一顿,抬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迹。
在他背后,是始源皇帝若有若无般微微上扬的嘴角。
良久,冷寂空旷的承龙殿中荡漾起一声嗤笑。
“殿下,我们要去哪?”清清环着艾纤细若软的腰,她的声音在艾法术的加持下并未受到旁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的影响。
“凤栖山”
闻言,清清秀眉微皱,一下子便沉默了下来,仿佛也有了什么心事。
“小二,随便上几个菜,再来碗醉八仙!”一男子大刀阔斧般坐下,取下斗笠放在长凳上,左手不停摩挲着刀把末端的圆环,眼神也四处飘忽,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不远处角落边坐着的红衣女子眼里。
“客官,您的酒菜来了。”
男子接过那碗醉八仙便是一顿豪饮,“咕咚,咕咚”男子满足地放下酒碗,畅快道,
“不愧是醉八仙,着劲!”
“我这儿还有更烈更着劲的酒。”那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坐到了男子的对面,含笑道。
雨墨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这位风情万种的女子。
“怎么样,要不要尝一尝。”红衣女子撑着香腮,笑盈盈道,
雨墨向来不近女色,在江湖中闯荡时便是一派雷厉风行的作风,说实话,雨墨这两个字,在江湖浪客中可是一个传奇。但,雨墨一看见这个女子,心中却像突然打开了什么似的,心神恍惚着就点了点头应了她。
小二来到桌前收拾东西,看见这完好如初的饭菜顿时一愣,下意识张望,却不见其人,只在长凳中看见了破旧的斗笠。
凤栖山在数年之前乃南疆山川之最,梧桐满山,等到落叶之时那便是整山起舞,金黄漫天,携着风与华散落人间,是不可多得的胜景。
但如今,再无一棵梧桐,昔日之景色尽数散去,于世间,是一片荒石与沧桑。
当年是始源皇帝下令将世间梧桐焚尽,而他指定的执行人,便是如今的冠冕殿下。
可冠冕殿下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妖凰的姐姐。
于是,此刻,冠冕殿下站在了这里,凤栖山顶的一角,她用术法遮蔽了梧桐的气息,在这一方小天地中保留了一些梧桐树,而在梧桐树林的中间,摆放着一块莫约有一成年女子长的玉石。
那玉石晶莹剔透,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有密密麻麻,如血般艳红的细丝充斥在玉石体内,却又在正表面附近断开,仿佛是被人用力扯去了一般。
清清在艾的身后,看着艾微微颤抖的香肩,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向前将艾揽在自己怀里,轻轻出声,
“殿下,她醒了呢。”
“嗯...”艾沉着嗓子,精致的密睫上有了些许晶莹,但清清知道,此刻的艾殿下心里是无比欣喜的。
清清在艾殿下身边几年,世人知道的,她知;始源知道的,她亦知;艾本人知道的,她也懂。这些年艾私底下为了让妹妹雯涅槃费劲了心神,其中付出的代价,是李南君无法想象的。
清清侧目,梧桐于荒芜的岩石突兀地相接,不应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不知...清清在心里沉默了。
“姑娘,你要将我带去何处”雨墨凝视着正握住自己的女子的背影,自她的触碰,雨墨感受到了她体内无与伦比的灵力波动,那力量炽热无比,足以让所有觊觎她的人永堕烈焰,可就是拥有如此伟力的人竟然拉着自己像小孩子一样跑???
雨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如小鸡一般毫无还手之力,事情的走向已经脱离了他的预期,虽然一开始他就没想到自己点头答应她。
下一刻,雨墨不待女子回答便以雷霆之势反手抽出腰间的刀刃,望女子握住自己的手挥去。
“扑哧”刀刃撕裂血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的女子的娇呼声,雨墨当场愣在原地。
那女子一双桃花眼含着晶莹的泪光,赤红的鲜血顺着纤细洁白的手臂大股大股的流下,血液极致的红与女子天生琼肌相衬,给雨墨带来了视觉上极大的冲击力。
雨墨行走于江湖,从未动过平常老百姓一根毫毛,为人不说仗义也至少问心无愧,这一刀他用了大半的功力,但以她的灵力,是绝对无法破开她的肌肤,更别说造就跟寻常人如出一辙的豁大伤口了,这一瞬间,难以言喻的,莫大的愧疚感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嘶...”女子黛眉微蹙,捂着受伤的手,娇嗔般白了雨墨一眼,妩媚道,
“臭萝卜,怎么砍的位置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雨墨心下顿时波涛汹涌,只得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