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松籁庵小录》湛湛露斯

18、发病 总司，我好

　　好难受，好疼，胸口好像要炸开了，十岁的南森唯紧紧抓着胸口前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每个月的这几天，对她而言，仿佛是一段被无形枷锁束缚的时光，夜幕低垂时，痛苦便如影随形地降临。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身体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针尖同时刺穿，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无尽的苦楚，而喉咙的干渴更是如同荒漠中的旅人，对水源的渴望几乎到了绝望的边缘。她尝试过无数次，用一杯又一杯清水来滋润那干涸的喉咙，却只能暂时缓解片刻，那份深入骨髓的干渴与疼痛依旧如影随形。

　　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大家一定会以为她有病把她从试卫馆送走的，忍忍就过去了，南森唯靠着墙壁在心里默念。

　　可是今天好像特别厉害，当她几乎要被这份痛苦吞噬时，一阵奇异的香气悄然钻入了她的鼻腔，那是她曾救助过的那只受伤小兔身上的味道，这突如其来的香气，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了她心中的阴霾，让她的神智有了一丝清明。南森唯恍恍惚惚地起身，循着那丝香气走去。

　　等她回过神来，她的双手已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一股陌生的铁锈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美，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那一刻，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受，仿佛这血液之中蕴含着某种治愈的力量，正在悄悄地缓解着她身体上的痛苦。

　　“小唯，你睡了吗......，”一身练剑服的冲田总司止住了脚步，南森唯嘴上沾满了献血地坐在地上，她迷茫地看向他，双眸竟是变得血红，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她的身边那只救助的兔子早已断气。

　　“你这是......,”冲田总司震惊地看着南森唯，南森唯被他的声音拉回来恢复了神志，眼中的血色渐渐退去，
　　“我这是怎么了？”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献血，“这是......我做的？”
　　冲田总司快步冲到南森唯身边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后呼了口气，“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总司，我好像变成怪物了......”南森唯哭起来，抓着冲田总司的手不放，“我刚刚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了。”
　　“没事的，”冲田总司试图安抚她，但南森唯越哭越厉害，“我......我不知道什么开始的，我以为忍忍就可以过去了......，”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我不是故意要杀小兔子的......，”幼小的身躯不住地啜泣着，
　　“笨蛋你冷静一点，”冲田总司一把抱住南森唯，“你不会有事的！”
　　冲田总司紧紧地将南森唯搂入怀中，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穿透她心中的阴霾：“听我说，小唯，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小兔子的事情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这并不是你的错。”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试图平息她那颤抖的身体和心灵：“我们都有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去面对和接受。”说着，他轻轻地擦去南森唯脸上的泪痕，在冲田总司的陪伴和安慰下，南森唯终于找回了内心的平静。

　　“总司，我不想告诉别人我的病，你可以帮我保密吗？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是怪物。”
　　冲田总司不似平日的吊儿郎当，他有些严肃地问：“可是你这病如果不找大夫看看......，”
　　“我能控制住！你相信我！”南森唯急切地打断他的话，“求求你！”
　　冲田总司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以后如果你发病了，一定要来找我，我会陪着你。”

　　十五岁的冲田总司虽然顽劣不堪，但他彼时的剑术已然成为试卫馆第一，无人能敌，所以近藤出去其他道场比试时都会把他带上，所以他平日的生活就是练剑，比试，捉弄土方先生，现在还多了一项，每个月的那几夜陪伴南森唯，每晚他都会等大家睡了，悄悄跑到南森唯房间翻窗子进去，也不干什么，就默默坐在她身边，若是她发病实在痛苦了，就去隔壁农家捉一只鸡放血给她喝，然后再把鸡炖了两人偷偷饱餐一顿。

　　“你可真是厉害，天然理心流的剑术被你拿来偷鸡摸狗，”南森唯蹲在树下嘴里塞满了肉含混不清地说道，
　　“你不吃就还我。”
　　“吃，我吃，冲田师傅的美意可不能浪费了。”南森唯抱紧了手里的碗，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的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闪烁着幸福与感激的光芒，
　　“总司你真好，剑术高人又善良，以后一定是一代名士。”
　　她的眼眸闪烁着星光，与夜空中的繁星遥相呼应，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美好与哀愁，
　　“那当然，你要好好看着。”

　　冲田总司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这样的生活会像樱花年年盛开一般，周而复始，永远持续下去，成为他们生命中永恒的旋律，直到那一日的到来，如同晴天霹雳，将他们所有的梦想与希望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