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葵》苍耳喵

14、第 14 章 凤鸾殿

　　凤鸾殿后殿，萧七妹边叠衣服边数落蓝葵。
　　“平常你总往奉天殿去也就算了，有皇上宠着，娘不好管。这次可好，竟然背着我偷溜出宫，还惹下这么大祸，皇后娘娘这是病着，外面的事不大管了，这要是搁从前，你娘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别要了。”
　　萧七妹看看坐在一边吃果子的女儿气更不打一处来了。
　　“娘从前就交代过你吧，及笄礼一过，你就是个大姑娘了，说话就该给你指婚了，不能再不拘小节了，你就是不听。奉天殿是多吓人的地方啊，啊？天天乌央央站一堆人，不是吵架就是骂人，时不常的皇上还要杀人。你一个小姑娘，不学点女工，不学点内堂治家的本事，一天天听人家议论朝政，你是能当官啊还是能治国呀。我看皇后娘娘让你抄写女德女训还是抄少了，明日出宫，把女德女训都带上，有空就抄写抄写，一个月怎么也能抄写几百遍，回来阿娘检查。”
　　“几百遍！太多了吧阿娘，女德女训可是有很多字的。”
　　蓝葵记得自己第一次去奉天殿的时候是九岁，因为贪玩，非要娘给自己缝一套太监衣服穿。皇后娘娘知道了，直接让内务府送来了一套内侍服，还吩咐说：这丫头平时不爱女装也不爱女红，她好容易有个喜欢的就由着她玩吧。
　　阿娘没办法就依她了。
　　蓝葵穿着太监衣服，活脱脱一个刚入门的小太监，皇上看见了就说：小葵，既然你喜欢当太监，明日就到奉天殿陪舅舅上朝吧！
　　皇后娘娘竟也不反对，她说，有葵儿陪着舅舅，他也能收敛点性子，别动不动就骂人杀人的。
　　这么的，蓝葵就开始了奉天殿当值的日子。
　　蓝葵想着心事，萧七妹还在数落她。
　　“别和我讨价还价，要是不看着你明日就要出宫，我早就预备好棍子，今天的一顿打你是躲不过去的。哼，你不是一闲下来就惹事吗？那就多抄写抄写女德女训，别让自己闲着。”
　　“阿娘，今天的事真不怨蓝葵和四哥哥，是那草包韩挺举有眼无珠，还故意找茬，舅舅都没说我错。”
　　“这宫里宫外的事多复杂你都知道吗？为什么三郎也牵扯其中你不动动脑子呀。四郎本就不是皇后娘娘亲生的，这么多年，你嬢嬢明里暗里都偏着四郎，那三郎早就有怨言了。偏偏四郎总觉得自己不是皇后所出，和大家总隔着一层，时间久了这不就是嫌隙吗？你呀，以后不许再和皇子们有牵扯。”
　　“我就不喜欢三哥，他从小就一副惹是生非的样子。四哥没有娘亲，本来就可怜，要不是嬢嬢办事公正，还不知道被三哥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你这是偏袒四郎了?”
　　“女儿哪有偏袒谁，不过说句公道话而已。”
　　“人家的家事用你多嘴，娘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娘俩在这皇宫永远都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不能僭越，不能贪心，安分守己，好好守住眼前的东西才是本分。”
　　“是，葵儿知道了，娘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些话从她记事起，娘就对她说，她耳朵都听出茧了。
　　“多少遍了你还不记住！”
　　“娘，我明天就出远门了，你就不能说些高兴的话。”
　　“明一早去给皇后娘娘辞行，记住可不要说漏嘴了。娘娘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你去了鸡鸣寺一定要诚心祈祷，用诚心感动佛祖，听说女儿为母亲祈福最灵验，有你为娘娘祈祷，说不定娘娘的病还有转圜呢。”
　　“是，葵儿记住了。”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娘要是想你了就去看你，鸡鸣寺不过离着皇宫数十里，娘坐着马车半天就到了。”
　　“去看我倒是不必了，娘就在宫里好好照顾皇后娘娘吧，女儿那里不用担心。不过一个月，一眨眼葵儿就回来了。”
　　“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
　　“都要我长大，长大有什么好，嫁人生孩子?像娘一样变老?葵儿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人人都要长大，不想也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