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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梦了无痕 太娇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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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的教室中传来暗哑的声音,“不虞,不虞,乖……”
薄凉的唇吻过李不虞手腕上的朱砂痣,为雪白的皮肤更添一抹艳色。
少年仍不满足,开始亲咬那一片雪嫩的肌肤,像是饿狼发现了他的珍宝。
又是亲/舔,又是撕/咬。
李不虞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她不由得往后退,想将手从那双大掌中抽出,可一退便抵上身后的书桌。
少年也顺势吻上了她的指尖,白葱般纤细的手指被少年把玩着。
无法动弹。
李不虞要强惯了,从来都只有她压制别人的分。实在是忍不了自己居然毫无反手之力。于是少女柔嫩的手轻轻抹上少年的唇角,蹂/躏搓磨。
似有若无的挑/逗好像逗笑了眼前的少年。
李不虞低眸,便见他那清冷绝艳的脸上,含情的桃花眼中,是流光溢彩般的惊艳。少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好似万年冰山融化是带来的暖意,背后却隐藏着汹涌的波涛。
李不虞不由看痴了,连反击都忘了。
谁他喵的还管凶不凶狠?
哥哥,我在这。
不要怜惜我是一朵娇花。
快,扑倒我。
李不虞在心里唾弃自己。
啊。
颜狗的悲哀。
少年也注意到她略显迷离的目光,连眼眶都成惹人的粉色,不禁笑意渐深。
他一直都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知道怎样才能吸引他家孔雀的兴趣。
李不虞这会儿正犯着花痴。
眼前的少年骤然起身,瞬间将她如同猎物般包围在臂弯里。
那看似瘦削的肩膀像是挡住了教室里最后一抹光亮。
直到他将她从背后紧紧搂住,炽热的呼吸打在李不虞耳垂边。
李不虞不耐地嗯了一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本就粉嫩的耳尖,更是红得像是充了血。
现实里唯唯诺诺,脑子里横行霸道。
短短几秒,李不虞连孩子叫啥名儿都想好了。
诶,不对。
他是谁?他叫啥呀?
李不虞正欲回头,打算问问未来孩子他爹叫啥。
顺便问问,能处不,能处咱就处一个。
但少年有力的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腰,把她嘞的慌。
活像个怕自家漂亮老婆跟人跑了的丈夫。
李不虞不悦地皱起精致的眉眼,“你抱我太紧了。”
太娇气了。
少年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腰上环着的手臂是半点没松。
李不虞这人,熟悉的她的都知道,精致漂亮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说变就变的心。
上一秒跟你嘻嘻闹闹,下一秒就可能把你踹地远远的。当你不想去惹这姑奶奶的时候,这祖宗又凑上来了。
说白了就是作。
欠的嘞。
但毕竟祖宗长的好看,文文静静不搞事的时候像个小公主,白净的肤色,挺翘的鼻尖,眉眼中无一不透露着精致,周围的人也乐呵宠着她。
也好在没养成蛮横无理的性子。
她那狗脾气,可不惯着谁。
说着就要用爪子把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推开。
有帅哥抱当然好,但自己舒服才是第一位。
少年也怕逗过头了,顺势就把手松开。
恰是这时,“诶,怎么不开灯啊?”
李不虞看见灯打开,心都跳了一瞬,莫名有种偷/情的背德感。
李不虞向声源处望去,就见邓宇轩见鬼一样的表情望着他们两个。
李不虞心头一跳,暗道:哦豁,要遭。
“诶,不是沈哥,你不是下自习走了吗,”邓宇轩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熟练地从抽屉中最底层掏出他心爱的手机,“咋地还在教室?”
李不虞背后的手指快拧成麻花,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拿资料。”少年的回答总是很简短。对有的人来说,有时会给人敷衍的感觉。
但邓宇轩是个跟路边的狗都能聊上两句的社交悍匪,且早就习惯了他这性格,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少年说这话时是没有半分犹豫,整的李不渝觉得自己前十多分钟是出现了记忆上的错乱。
唉,不是。
咱俩好像在发生不正当关系耶。
她看着他又恢复了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
妈妈,快看,这里有人表演变脸。
“哦哦,那小鱼?”
“啊,啊,我忘拿我的小镜子了”,短短几个字,李不虞像是感觉自己额头有了细汗,又补充道,“没什么……”
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从小要干了什么事儿,一次都没隐瞒成功过。就好像头顶印了几个大字:心里有鬼。
苏瑰夏每次特无语她这一点。
两人小时候,楼下居委会一个凶婆婆新买的花盆,不小心被两人划了一点印子,也不明显,就很小一个印子,不仔细看也还看不出来。
苏瑰夏连理由都编好了,面色沉着冷静,扯谎时有条不紊,眼瞅着就能平安无事,就看见婆婆似笑非笑的眼神。
一回头,就看见这傻子都成筛子,开始掉小珍珠了。脑门上就差印几个字:是我干的。要说具体场景,苏瑰夏已经不记得了,但仍不忘不了,那一刻,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简直恨不得弄死她。
李不虞奇怪的望向旁边的少年。
不是,这人说话都不会心虚的吗?
好在邓宇轩没有多想。
其实不怪乎他没有多想。毕竟在大家看来,这两位大爷不像是能谈恋爱的。
且不说李不虞外公外婆是学校退休老师。这位祖宗,要是谈个恋爱,整个教师公寓全都知道了。
而且众所周知,你更不可能指望从那个冰山脸上看到什么对其他女生有所欣赏或暧昧的目光。
正是下楼梯,邓宇轩一面在前面絮絮叨叨,“我们好像下下个周会有个月假,然后月假一回来就有艺体节。嘿嘿,到时候给你们展示爷真正的技术。”一面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静谧的夜晚仍是寂静,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理他。
一个是心中透着心虚,另一个是像痴汉一样直直地望着眼前的少女。
不过就算没人理他,邓宇轩也可以自说自话。
此时已经较晚了,学校保安已经走过一遍,将走廊上的灯关了。
正直昏暗,唯有校园中的月色映照出朦胧的身影。
而邓宇轩看不到的是他身后,少年又一次牵起了李不虞柔嫩的手。
夏日蝉鸣的躁动,两双鲜明的手手心中都形成了一层薄汗,恰好与仲夏夜闷热又暧昧的气息结合。
噗嗤一声,是橘子汽水在空中冒泡的甜蜜的音响,也是少年此时的心绪纷飞。
凌晨四点半,窗外仍传来飞虫暗暗的鸣叫,伴着熟睡之人的梦境,或是又陪伴着无眠之人的心乱如麻。
李不虞把被子拉来盖过头顶,遮住了羞红的脸蛋,徒留下小巧粉嫩的耳尖。
过了半晌,才将一节白藕般的手臂从被子中伸出,秀美的脸满是红晕,也不知是羞的,还是闷的。
她发出长长的无谓的叹息,“啊……”
呜呜
生于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作为新时代青年,李不虞已经连做一个多星期的春/梦。
罪过啊。
咱就是说。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她就想不明白了:我就这么迷恋男的?!完全不应该呀!关键是本宫也不认识梦里那男的。
丢一个小杰瑞。
UC的正确打开方式应该是:
震惊!
美貌少女竟多晚梦到惨遭非礼,这到底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啊,也不对
说不定是谁非礼谁呢?
纠结于非礼还是被非礼中的李不虞,终是抵不住睡意,渐渐地又陷入了黑甜的睡梦中。
“我靠,我靠,真的两个都好漂亮!”个子较矮的男生,手掌不住地拍着旁边那个高个男生,随即用手拂过刘海,“不行,这辈子高低谈一个。”
“请不要以这辈子高低谈一个为借口,延长你的寿命。亲,这边建议晚上睡觉多垫几个枕头,这还有可能。”高个男生的话,吸引了旁边人的目光。
见不时有同学往自己这边望,眼神中隐隐透露出另类的鼓励。
很好,居然妄想都是教师子女的两个校花,谁给他的勇气?
梁静茹吗?
“靠。”被挖苦的男生瞬间勾住旁边同伴的脖子,狠狠往下压。
校园的清晨,好像伴着的永远是活力与生机。
“小鱼美人,夏夏美女早上好。”走廊上不住有人跟李不虞她们问好。
李不虞笑的收敛、矜持,抬起白葱般的手臂打了声招呼,“好呀。”眉眼弯弯,笑颜如花。
而对有些人来说,校园的清晨往往不是活力,积攒的怨气反而比鬼都还重。
苏瑰夏一到学校心里就烦躁得很,头轻轻一点,眉毛一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看着旁边装淑女这货,脸转到一边,白眼就翻起来了,嗲起嗓子就学道:“好呀~”
“咦,你咋就那么能装呢?”顺便抖了抖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李不虞笑的温柔,温柔中又带着一丝薄凉,薄凉中隐含着淡淡的隐忍,隐忍中又携带着咬牙切齿。似是轻柔的拂过苏瑰夏的腰,暗自用力。
人对漂亮的事物总是多几分关注度。
于是星期一的教学走廊上,众人就看到常年睡不醒的苏瑰夏一蹦三尺高。
苏怀夏捂住自己的腰,含恨道,“操,你他娘的是下手真黑呀,看你这白嫩的手输出怎么这么高?把我瞌睡都给我掐没了。”
李不虞回她一个温柔的笑脸。
说着没有瞌睡,一到座位,苏瑰夏立马倒在桌子上。
一般这种时候,一个班里总有个不长眼的凑过来。
邓宇轩就是秉着这种平等惹怒每个人的精神,凑到苏怀夏面前,想了想说:“姐,听说有转学生,你消息是最灵的。所以有吗?有吗?有吗?”
她爸是班主任,一般班里有啥事儿,大家都喜欢找她打听。
苏瑰夏烦他的不行,把头转到另一边去睡了。
邓宇轩看这里没戏,便凑到李不虞面前。
恰时小孔雀正在整理自己的羽毛,对着镜子臭美。
邓宇轩转过来,手撑在课桌上,歪头看她,“小鱼,你听说了吗?”
李不虞正在跟刘海做斗争,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一吓,刚摆的发型又乱了。在空中整理头发的手一顿,她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回复道,“夏夏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邓宇轩来了兴致,接着道,“男的女的?男的女的?男的女的?”
李不虞整理刘海的手,又是一顿。
来人,
把这人跟哀家带下去,
赏他一丈红。
“男的,成绩还怪好的。夏夏说,她的第一名很有危险。”李不虞脸色已经开始发青,拳头硬了。
“喔喔喔喔喔喔!又是一个牛逼的哟。”邓宇轩丝毫不会看人脸色,接着说:“小鱼你说咱俩这名次肯定又得往下滑啊,我还指望能有人来帮我垫底呢。”随即抽了条旁边的凳子,大爷一样的坐在李不虞面前,“你看我倒数第二,你倒数第一,咱俩那么般配。”
“啊!!!”高一七班的惨叫声常年划破静谧的清晨和寂静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