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心而生》周采兮

7、橙卡酒吧

　　肖孟君的话传出来，“阿林，开货车不一定是年纪大？”
　　“哼，哥，你是搞职业歧视呢？”
　　“说什么呢？我能干那事？我只是下意识觉得有种熟悉感。”
　　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这又是曲线救国？”
　　“放你个循环屁，我认识了一段时间时候才知道他工作的。”
　　“哎呦呵，小姑娘会说脏话了，唉，这叫什么事？”
　　“还有一件事，上次遇到了个想跳楼的女生，然后劝她父母带她去清清师姐那去了。”
　　“那木木真厉害，又救了一多花儿。”宋若林的声音听着是开心愉悦的。
　　“只算是暂时救。”
　　“肯定会没事的。”
　　“停停停，宋若林，这话可不禁说，容易毒奶。”
　　军哥低沉的嗓音有带了一丝温度和笑意，“小木现在也信这些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这嘴有多毒奶。我怕。”
　　“咚咚咚！”敲门声很急切。木初雪下意识喊了进来，又对电话说：“先给你们挂了，有人找我。”
　　摁了电话，木初雪抬头看见进来的人，很普通的妇人扮相，眼底的阴影，与眼中的猩红让人无法忽视，这是……难道晚上去偷偷放牛补贴家用去了？
　　木初雪还没开口，妇人坐下来开口，“你是木老师？”
　　“对……对啊，有什么问题？”
　　没木初雪害怕了，眼前的女人眼睛透着冷意，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她的身上每处，徘徊着，“我，是楚南的妈妈南知礼。”
　　木初雪听着，冷静的回答着，随便在电脑上翻找着什么，这一系列行为都是来缓解她自己的害怕。她实在不知道为啥这人得眼神这么恐怖，硬着头皮回答道：“你是想知道楚南的情况吗？”
　　“我不应该知道吗？女儿是我从小养大的，这关键时刻，反倒是没了我什么事！”
　　木初雪站起来，从旁边的打印机里取出一张纸，是昨天下午之后，木初雪对于楚南所有问题的一些解答，和一些比较专业的分析。走到南知礼，语气高冷，“来，这是你女儿有关的都在上面了，如果愿意，就看看了解了解，如果不愿意，门口转弯第一个路口就有垃圾桶。”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难啊，不由感叹，当师不易，全靠演技。咋就是说，气质这块，拿捏的死死的。
　　南知礼轻抽出木初雪手中的纸，“木老师，真是……谢谢你啊。”语气没有感谢，反而像浸水了毒一样。
　　南知礼走了出去，木初雪瘫在了椅子上，总觉得吧，哪里说不上来，但是又找不到问题。
　　南知礼的心理问题严重的不是一星半点。这是她的直觉，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南知礼看她的眼神是没有丝毫善意的。俗话说，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对象是她啊，对她这么大恶意干嘛？难道不应该对她满怀感激嘛。怎么人的想法这么奇怪啊。
　　胡思乱想了一上午，很多资料都没怎么整理好，只好安慰自己下午一定好好努力，绝不摸鱼。
　　下午就收到了何辰的消息。
　　听雨少年：木老师，一切都很顺利
　　慕不晚：她妈妈找我了，我好害怕
　　听雨少年：她妈可能觉得是因为你的原因，让她痛失两个人吧
　　慕不晚：你说啥？！/震惊
　　听雨少年：今天那个女的在车上给爸打电话说的，就因为陌生女人的随便两句话，你就否定我的努力？否定我们的情感？
　　慕不晚：那就这样吧，不聊了，我先思考一下人生
　　听雨少年：得了，你别自己吓自己就行
　　木初雪关了手机，努力做尽职尽责的打工仔，每敲一个字都是对木初雪灵魂的考验。整整敲了两天，木初雪都对键盘产生了感情，果然，自从开了会，工作量都增加了，想哭想哭。
　　一周过的很快，社团活动，也很忙。
　　又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六，一个简简单单的中午，石松煜发来了消息，木初雪的灵魂再次再次沸腾了起来，哇哦，可以去玩咯。
　　profile：晚上多久下班？
　　慕不晚：九点。/兴奋
　　profile：行，你是打算我来接还是自己骑车？
　　慕不晚：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自己骑车去
　　慕不晚：你有没有坐过呀？
　　profile：没有
　　慕不晚：要不我载你去吧，可爽了
　　慕不晚：（GIF，兴奋的转圈圈）
　　慕不晚：行不行？
　　慕不晚：（GIF，小猫卖萌）
　　profile：行
　　九点，木初雪还没走出校门，因为她在校门口犹豫了十分钟，她在看见石松煜在等她，闪瞎了她的狗眼。
　　profile：出来了吗？
　　消息发了过来，木初雪没有回，走了直接走了出去。不就是变装后点点石松煜嘛。不准?。
　　“石松煜，我出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中袖上衣，领口比一般衣服大一点，性感的锁骨露出一半，黑色的线里，又夹着其他颜色的线，这个牌子好眼熟，不太张扬的花纹，显得衣服的别致，脖子上露出的是红绳，也不知道挂的啥，更性感就对了，手上戴着看着有些年代的手表，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带着的，以前没注意，烟灰色的破洞直筒长裤，这腿，看着真长，还有那双鞋，木初雪也觉得有点眼熟。
　　石松煜看着手机，笑着对她说：“木老师，真的很会踩点哦。”
　　“那个先跟我回趟家吧。”
　　到了楼底，石松煜没打算跟上来，“你不跟我上去吗？”
　　“你是上午换衣服吧，我跟着上去干嘛呢。”
　　“说的也是。”
　　木初雪上了电梯，开了门，其实她早就打算好今天穿什么了，但是骑摩托，就不能穿裙子了。
　　白色的中长T恤，背上的上半块是白色蕾丝网，若隐若现，然后一个烟灰色裙裤，长度是大腿的一半，去照着镜子，梳了一个高马尾，然后扎点衣服进去，她这样应该还不错？应该不丢脸吧，自拍一张，发到了群里去，去穿了一双白色中长袜，正在找鞋子的时候，她终于知道哪眼熟了，她也有一双，是她哥给她买的，只是颜色有点差别，想了想还是穿了。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配衣服而已，而且nike都长这个样子吧，只要她不想多，那她就不会尴尬。
　　木初雪一边下楼，左手拿着一个摩托车头盔，右手拿着手机看着群里回的消息。
　　肖m君：很好看，小木你是最棒的
　　这tm的一看就是被绑架了
　　木木木：我为我妹举大旗，注意安全，别玩晚了
　　慕不晚：晓得了，玩去了
　　顺便拿手机看了一眼妆容，晚上在办公室化的，应该没问题。
　　走出去的时候有点踌躇，虽然她没有这个撞鞋的心思，但总觉得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木初雪还是走出来了，石松煜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木初雪皱眉，难道是她不好看，怎么不多看几眼？
　　“拿去，我去把车开出来。还有个帽子在门卫那里。”顺手把手上的头盔给了他。
　　不一会儿，木初雪驱车到了石松煜身旁，石松煜看着眼前的车站着没动。
　　愣了几秒开口问：“你有没有尝试过只坐不开？”
　　没等木初雪反应出这句话的意图，她已经被人抬腰往后摞了一点，腾空的一瞬间，木初雪大脑是空白的，等她反应过来，石松煜已经坐在她前面，开了起来。从门卫那拿了头盔给木初雪戴上。
　　这真的不是在撩她吗？她可是个纯情小白兔啊，根本禁不住撩啊，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道，洗了澡才来的？头盔下，木初雪的脸已经红的不行，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你，你也会开啊。”
　　“嗯有，以前学过，我怕你找不到路，所以擅作主张，你不会……”
　　“不会不会，我很喜欢的。”
　　她在说什么？喜欢是个什么鬼。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石松煜笑声很没有掩饰，“我懂，你抓紧我。”
　　木初雪这才反应过来，抱住他的腰，这腰的手感真是和自己的不一样。她仿佛看到了石松煜年轻时候的样子，应该是个肆意张狂的少年吧，这个朋友，简直狠狠爱住了 。
　　到了地方，去停车场停了车，石松煜带人去了卡座，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了，其中一个是何辰，何辰旁边的那一个一定是gay，就凭大学被她哥摧残的样子，她觉得自己都可以鉴别gay了。再旁边就是一男一女，看着像情侣，石松煜说话了。
　　“这是我朋友，木初雪，想来酒吧玩玩。”说完就拉着我坐下。
　　那对情侣中的那个男人，眼神往下看，木初雪就知道，完了。
　　何辰特别自然的给木初雪介绍着“木老师，这是酒吧老板陆止，这是唐家，家人的家，这是他女朋友，明晨曦，比你大。”明晨曦横了何辰一眼，木初雪也觉得这人嗯，这这么说，傻得可爱？
　　每个被介绍的都轻轻抬着酒杯给我打招呼，“木老师，这几个都是铁哥们，别怕生，好好玩。”
　　“嗯嗯，好。”
　　木初雪还是偷偷对着石松煜咬耳朵，“你咋没说，还有人呢？”
　　“那总不能我一个人带你来啊，那你不就白来了？”
　　唐家又朝着石松煜说：“真的只是朋友？你要不要看着你俩的脚再给我们细说？”
　　声音不大，足够让所有人听到。何辰站起来看，木初雪吓得收起自己的脚。
　　“这鞋子那么火，撞岂不是很正常？而且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何辰不过脑子来了一句，“松哥，你这是送鞋追人？”
　　木初雪眼睛横着何辰，“这是我哥给我买的，就觉得小白鞋挺搭的，就穿了。”
　　何辰直接开始，“来来来，玩游戏喝酒。”拿着桌子上的平板，就开始让大家玩了起来，很简单，来酒吧就是为了喝酒，谁输了谁喝酒。这平板上的游戏挺多的，玩了得有快两个小时几桶扎啤都喝的差不多了。木初雪喝的有点上脸。
　　其实石松煜不打算让她喝这么多的，但是她又没办法拒绝她那双迷糊糊的眼睛，就只能纵着她，每次不给她接太满，几个人也没说啥，都是放松，玩个乐呵。
　　酒喝的差不多，人又多，就没记着玩，开始扯家常，木初雪突然站起来，“那个，你们这聊的我也不知道，我酒喝的有点上头。”
　　石松煜说“那我送你……”
　　“所以我去蹦会迪。”石松煜听到话，笑容僵在脸上。木初雪又怕谁不放心似的，“石松煜，我不跑远了，你别担心。”
　　说着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在座的都有些懵逼，唐家第一个开口，“她是喝醉了？”
　　木初雪的确找了一个他们看的见的位置，明晨曦用手臂碰了碰唐家，“你看人家位置找的那么好，像醉了吗？”
　　只是后面几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扯家常上面了。都看木初雪蹦迪去了。嘴巴的事是嘴巴的事，眼睛的事是眼睛的事。
　　陆止忍不住问了起来，“松煜，你开始不是在群里发消息说是个小白兔吗？让我们收敛一点，这真的是第一次来酒吧？”
　　木初雪也没太管他们的视线，她只觉得，好爽啊。好久没有这样了。
　　很多男的都找机会靠近她，纯情的外表，张扬的动作，自信的状态的确吸引人。
　　木初雪灵活的躲着他们的搭讪，长的帅的就纵着一起跳几秒。主打的就是一个人放松。
　　何辰直接看直了眼，木老师也太好看了吧，魅力好大。”
　　明晨曦抿着酒杯笑，“这小姑娘，还看脸，真是可爱。”
　　过了一会儿，石松煜面前来了个人，“九号卡座，没错，黑衣服。”眼前的男生有点害羞，“那个哥哥，你妹妹说加她联系方式要得到你的同意。”
　　石松煜一脸黑线，眼睛都不抬，“那我不同意。”
　　那人走后，又来了几个人持续碰壁，唐家终于笑了起来，没错，特别张狂。
　　“我松哥，原来，是让帮别人挡烂桃花的。”
　　石松煜看着眼前的笑的直不起腰的傻缺，“不是，是帮她挡所有桃花。这是她手机。”石松煜在唐家面前晃了晃。
　　“哟，有什么区别？工具人。”
　　石松煜伸手锁住唐家命运的喉咙，“再笑我，勒死你。”
　　唐家停止了笑容，严肃的看着石松煜，“说真的，你没感觉？”
　　陆止放下酒杯，“来来来，什么瓜是我不能吃的？”
　　石松煜抬眼看着木初雪，眼光柔和了不少，“有没有感觉，都不可能，她是个老师就不说了吧，真二八经的工作，你知道她开的车吗？”石松煜继续说，“哈雷戴维森Sportster S，这只是他哥送她的生日礼物。其他都不说了，她来我们这个小城市是出于好奇，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走？”
　　何辰眨了眨眼睛，“木老师被包养了？”
　　明晨曦一个大巴掌呼过去，“一天天的嘴没个把门的。”
　　陆止提出疑问，“你怎么知道她可能会走？而且那些东西你又不是买不起，你就说这么多年，你存的钱不少吧，都没见你怎么花过。”
　　“钱其实也不是最重要的，我肯定就一辈子都在这个地方了，给她打电话，手机上显示是其他的省，还是当地的省会，如果真想一直留着，她来着一年了，不办手机卡吗？她哥哥他们都在那边。她的家也在那边。”
　　“那就算谈个恋爱也值啊。”唐家忙不迭的说着。
　　何辰到时一本正经的说：“木老师的确认识很多厉害的人。她师姐都是江百市的第四人民医院的副主任，对我特别关怀 ，木老师人特别好。”
　　“所以说，她那样的人，做朋友不好吗？而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二十七年怎么过的，干嘛祸害人家天真的小姑娘？她像个小太阳一样不好吗？干嘛一定要占为己有呢？”
　　“哥哥……想把谁占为己有？”木初雪弯着腰，对着石松煜的耳朵，声音软糯糯的，还有一点酒后独特的磁性，石松煜听到后转了过来，鼻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这么近的距离，石松煜有一点忘记了呼吸，看着木初雪眼里倒影的自己，感觉把自己吸了进去，顿时心动不已，心脏狂跳，鼻尖刚刚碰一下，木初雪马上站直了腰，坐在石松煜旁边，保持着一厘米的距离。
　　她都这样了，石松煜能不心动算她输，她哥每次只要叫君哥哥哥，那直接是无条件服从好吧。
　　“你们在聊啥呢？松煜哥哥的前女友吗？”木初雪保持着自己的甜美笑容。“可不可让我也八卦八卦。”四个人赶忙解开了锁定模式。
　　陆止笑的不怀好意，“没聊他前女友，聊的他现女友。”
　　木初雪皱皱眉，“那怎么不带来？”
　　唐家抢着回答，“因为……他还没追到。哈哈。”
　　木初雪突然觉得唐家一定是哪来的显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