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圣诞节 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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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巫师也要过圣诞节的。
今年的圣诞节，西弗没有回来，马尔文在学校为了他即将到来的O.W.L.考试努力，莉莉忙着陪伴几个月不见的家人，只有阿瑞亚无所事事。
圣诞节前夕，阿瑞亚带着家养小精灵阿贝走在对角巷里。
这里是整个巫师世界的缩影，属于圣诞节的气息渗透了每一道缝隙。
红色、绿色和白色从每个角落蜿蜒而出，装点着人们的视野，圣诞树被立在街角，上面挂上各色的彩球、装饰。装有小惊喜的袜子被分散在各种地方等待被人发现……
路上行人众多，笑意从几乎每个人的脸上流露出来。
服装店的老板娘在橱窗里堆起了精致的小礼品堆作为装饰，量尺寸的卷尺悄咪咪地在小客人头顶摆上一颗饱满的松果；常年板着脸的神奇物品商店主人看上去心情很好，指挥着一条条彩色的丝带打着旋儿挂到墙上；尾巴上带着冬青的金色小铃铛蹦蹦跳跳，丁零当啷地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后面追着一群吱哇乱叫的小孩子；少有人经过的墙角悬挂着槲寄生和雪松枝编制的花圈，其间穿插有银叶菊和圣诞红，热恋期的情侣在其下亲热地拥吻……
‘真是让人慨叹，’奥迪修斯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巫师也能够如此快乐无忧地庆祝节日，这在我那个时候是无法想象的。如果我的那些朋友见到这幅景象，一定感动极了。’
‘你们那个时候，是怎样的？’阿瑞亚好奇地问。
奥迪修斯沉吟片刻:‘那个时期大概是对巫师来说最危险的时期了，极度仇视魔法的麻瓜展开了猎巫运动，很多巫师被捕，被处以火刑、绞刑，或者其他什么他们认为可以杀死巫师的方法，连未成年的小巫师也不例外。很多巫师几乎不敢走出自己的藏身之处，因为麻瓜们宁可错杀也不愿意放过巫师，哪怕有很多同样是麻瓜的人在火刑架上惨叫着被活活烧死。’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朋友们创立了霍格沃兹。哦，那时我还不认识他们，我是在后来被萨拉和戈徳带回去的……他们想要改变巫师世界的现状，至少，要保留巫师的火种，所以他们建立了学校，收留流亡的巫师。’
‘萨拉提供了自己的城堡，赫尔加与家养小精灵和神奇生物签订了契约，罗伊丰富了这里储藏的知识，戈徳守卫着城堡的安全，霍格沃兹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它是他们的心血，也是他们青春的豪情和终生的执念。’
阿瑞亚漫无目的地闲逛，看着橱窗里的商品听老古董讲故事。
‘霍格沃兹的巫师也会过圣诞节吗？’
‘当然过，大家一起装扮整个城堡，分享丰盛的晚餐，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在小情侣们你侬我侬的时候突然起哄……戈徳会像个年轻的毛头小子一样和学生们玩乐，逗安静的萨拉笑，罗伊总是在试图让明朗的星空和漫天飞雪同时出现，赫尔则忙着给大家套上保温咒后前去指挥家养小精灵准备晚宴……’
‘奥迪修斯，’他说，‘他们会喜欢什么样的圣诞礼物？’
奥迪修斯卡了一下:‘小弗兰克，他们早就死过了。’
‘我当然知道，但难道死去的人就不能过圣诞节了吗？’阿瑞亚眨眨眼，‘而且，我觉得他们会喜欢的。’
‘……’
‘行吧，来自千年后的圣诞礼物，听起来还挺酷的。’奥迪修斯回答，‘让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送到戈徳的收藏室好了……那我们得再准备一下……萨拉喜欢新鲜的东西，可以考虑流行风尚，罗伊沉迷知识，嗯……送她一套世界史吧，赫尔的礼物优先考虑食谱，戈徳……随便送点什么吧，反正人没了。’
‘你好双标，你这么对格兰芬多，不会感到心痛吗？’
‘可他人已经没了欸。’
‘另外三位也是啊。’
‘但他们于世人心中长存。’
‘诊断完成，重度双标，没救了。所以为什么格兰芬多是特殊的？’
‘呃……’奥迪修斯可疑地沉默起来。
阿瑞亚:‘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好像是这样的……’
阿瑞亚无语住了:‘所以真就凭本能讨厌他呗。’
奥迪修斯十分心虚:‘我讨厌他肯定是有原因的，比如说……比如说他总是迫害我的宠物！’
奥迪修斯:确信jpg.
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再说一遍？谁迫害谁？
阿瑞亚皱了皱眉:‘格兰芬多是这样的人吗？’
‘没错，他还威胁过我。’奥迪修斯信誓旦旦。
‘那你肯定有问题。’冷漠jpg.
奥迪修斯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别问，问就是心虚。
自家叛逆小孩已经学会精准拆台了，怎么办？
29.
愉快的时光总是异常短暂，总有些不可抗力让平淡无奇的生活变得波澜壮阔。
比如逛街时遇到恐怖袭击。
梅林。
这倒霉催的波澜从圣诞节前夕对角巷的一声巨响开始。
爆炸就发生在阿瑞亚前方不远处，巨大的音波震得他脑袋嗡嗡的，刺耳的惊叫和什么东西倒塌的声响糅合在一起撞进他耳蜗中，一声尖锐的耳鸣声后，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覆了层薄膜，别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是耳鸣了，小弗兰克。’奥迪修斯依旧清晰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快，先让阿贝带我们去奥尔维斯那里。’
阿瑞亚伸手往旁边摸去，试图抓住阿贝，没想到摸了个空……也不算空，摸到了一个路人的腿。
阿瑞亚:？
路人大叔瞪了他一眼，离远了些，匆匆移形换影离开。
阿瑞亚被人群裹挟着移动，努力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已经离刚才的地方有一定距离了。
“阿贝！？”他有些惊慌地叫道。
‘大概是刚才被挤散了。’奥迪修斯冷静地安抚他，‘别紧张，小弗兰克，听我说，先想个办法离开这股人群。这些一遇到危险就自乱阵脚的羔羊几乎没有任何自保之力，反而会因为拥挤妨碍你的行动甚至使你受伤。’
阿瑞亚轻轻抽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可是……阿贝……’
‘冷静些，伙计，别怕，有我在呢。不用担心，阿贝会自己找过来的。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阿瑞亚很快把惊慌的情绪压在心底，迅速地向周围看去，凭借因为年纪身材娇小的优势从人群的缝隙里穿过，钻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
他回头看向爆炸的方向，看到几个带着面具的黑袍人挥动着魔杖，手舞足蹈地大笑，时不时再向某个方向放出一道魔咒，欣赏人群的尖叫和逃窜。
‘黑巫师？’阿瑞亚惊愕极了，‘怎么会有黑巫师在对角巷闹事？魔法部干什么吃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弗兰克，当心，前面有人。’
阿瑞亚心中一紧，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慢。
他仔细一听，果然听见了前方传来的响动，那是……
他瞳孔微缩——那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阿瑞亚:……
阿瑞亚不想往前走了。
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啊。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记忆里的魔咒，找到了几个可行的办法，然后悲伤地发现自己还是个魔力储备量少的可怜的小巫师。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阿瑞亚生无可恋。
奥迪修斯为难。
‘先看一眼。’奥迪修斯提议。
于是路过的小老鼠被盯上了。
鼠:鼠鼠我呀，被奇怪小孩盯上啦！
阿瑞亚对老鼠使用了“视野共享”。
视线位置有些低，但感觉还可以……等等鼠鼠你跑错方向了啊喂！
总之，阿瑞亚还是取得了前方视野。
‘确定敌方只有一个人，然后呢……等等他为什么朝这边走过来了？’
奥迪修斯:……
奥迪修斯叹息。
‘算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男孩瞳孔放大瞬间，很快又重新聚焦。
阿瑞亚·奥迪修斯久违地感受到了操纵身体的感觉。
金瞳男孩扭了扭脖子，脸上扬起一个毫不违和的甜美笑容。
脚步声逐渐靠近，套着黑袍、身形枯槁的瘦小男巫警惕地走向这边。
阿瑞亚背对着墙，放轻呼吸，通过老鼠的视野观察着他。
当他离拐角距离不到十米时，阿瑞亚伸出右手食指，竖放在唇前，唇瓣轻轻翕动，默念了一句咒语，然后轻而缓地吹气。
朦朦胧胧的雾气缓缓弥散，视野里蒙上一层薄纱。
起雾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更加谨慎的脚步声，阿瑞亚眯着眼无声地笑起来。
他姿态随意地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硬币厚度的金属片，上面隐约能看出各种符号，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枚太阳标志。
这是小弗兰克的练手作，虽然材料只是普通的铜，水平也不够高，但已经足够了。
四……
轻身咒。
三……
变形术。
二……
铜片被掷出。
“光辉。”
刻意压低的嗓音响起。
明亮的白色光芒在男人眼前穆然炸开，因为雾气的反射更加刺眼，男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角，反手向前送了个恶咒。
但此时，阿瑞亚已经悄然转过墙角，手中变形出的匕首平稳顺滑地划过他的咽喉。
光芒暗淡下去，阿瑞亚解开蒙在眼上的深色纱布，捡起表面恢复平滑、摸起来还有些烫手的铜片，蹲下身念咒，在男人身上点起火苗。
管杀还送火化服务。
黑巫师用了都说好。
他没再管男人的后事，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具女尸。
女人脸上凝固着死前被折磨的扭曲和痛苦，身上满是被恶咒划出的伤痕。
阿瑞亚默了默，继续向前走。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回复正常。
‘我累了，’奥迪修斯说，‘我得睡一觉……你得体谅我，我只是残魂而已。’
‘唔，睡吧。’阿瑞亚·弗兰克垂眸回答，‘放心好了，我能找到奥尔维斯商店。’
奥迪修斯好像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变得很安静。
在奥尔维斯商店门口，阿瑞亚远远地向来路看去。
在爆炸发生的地方，一个漆黑的标记漂浮在半空中。
一条蛇缠绕着骷髅头，从头骨的齿间探出身来。
“是黑魔标记。”老奥尔维斯扶着阿瑞亚的肩膀，深深叹息，“也许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有了。”
“这个圣诞节可真够糟糕的。”阿瑞亚说。
老爷子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