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蓝田大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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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戎的反应蒙骜看在眼里，他一把拉过白戎，边走边和他聊着：“作为老将，我可能对桓齮的激进策略持保留态度。但是他刚刚才大败，现在刚回秦国就立刻向大王进言，提议再次攻赵……我并不看好。”
“符合他的性格，他这是急于挽回声誉。”白戎回应这话的语气有点生硬。
蒙骜听了这话，一拍白戎的肩膀，顿了顿，压低声音，“桓齮回朝了，提议明年春季再度攻赵。我两个孙子还在蓝田，若真如此，这营中只怕要生变数。”
这话说得白戎和白澜都听到了，不同于白戎的思索中点头，白澜可是惊讶这其中的内容。这是名将蒙骜直接说了他不看好桓齮，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从蓝田大营里带走？！
白澜心头一凛，惊觉事态之危。要知道历史上桓齮明年确实会再次伐赵，但这一次他不但没有胜利，公元前229年还会命丧在李牧之手。
若是明年被桓齮调走攻打赵国，那还不如就此跟着蒙骜北上打匈奴呢。
刚好此时的白戎想的是要不要让蒙骜把白澜也给捎带上？？
若是让白澜留在蓝田大营，万一桓齮明年带着大王的令牌来调走军队，白戎是拦都拦不住的。
白戎立刻就想到了把白澜交给蒙骜带到上郡，在上郡秦国有个针对匈奴快速补兵的据点，虽然面对的匈奴人彪悍和北地的寒冷，但也比面对桓齮去攻打赵国要好。
蓝田这里的训练虽然比北方匈奴边境要轻松，但是白澜若是真的想成长，安全的成长起来，还能建立军功的话……北方边境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觉得白澜来的时候说的那句：父母既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再一次的在他身上应验了。
刚好蒙骜的两个孙子，蒙毅才20岁，蒙恬也才16岁，白澜和他们年纪相当。白澜若是和同龄人在一起，从戎的日子应当也不会太无聊。
而蒙骜这个时候和他说这些，显然也有这方面的意思，而白戎也很从善如流的笑了一下，道：“那蓝天的新兵自然先紧着你，先来后到嘛。”
这三言两语之间，刚刚才到蓝田训练的新兵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白戎和蒙骜又是一起去了王翦的主帐，白澜没有官职爵位自然是进不去的，但是白戎的亲兵还是将他带到了白戎的账内。
傍晚的时候，白戎这才回来。一到大帐里就看到正乖乖的看着自己书房里那些兵书竹简的白澜。
想也没想，白戎将自己手里包好的油鸡扔给了白澜，然后自己也卸下了身上的盔甲。
白澜赶紧放下手里的竹简，白澜接过油纸包裹的油鸡，油香扑鼻，忍不住咧嘴一笑。
“谢谢叔父。”
白戎看了白澜一眼，将自己的盔甲放在了营帐的架子上，然后走进了白澜，看了一会儿，这才坐在了白澜的对面。
白澜撕下一块鸡肉，油脂沾在指尖，他下意识用袖口擦了擦，却见白戎正盯着他，忙缩回手。白澜立刻正襟危坐，等待白戎发话。
“后天，你将和蒙骜将军一起出发去上郡。”白戎想了想继续道：“上郡乃秦军北境粮草中转站，兼有快速征召边民之效，虽直面匈奴，却胜在可控。”
白澜一愣，他想过今天遇到的蒙骜将军，也想过蒙骜将军的那番话，但是他没想到白戎这么快就下了决定。
“匈奴冬季虽然会下来滋扰，但是不是大规模的战事。”白戎看的出白澜心里的担忧，于是又解释了一番：“但是一旦和赵国打起来，可就是大规模战事了。”
“而且若桓齮率军攻赵，蓝田大营的精锐必被抽调，届时匈奴趁机南下，咸阳危矣。”说到这里，白戎也拿起了那只油鸡的鸡腿，道：“蒙骜将军的两个孙子，蒙毅，蒙恬，都和你同辈，你不妨和他们二人多亲近，多学习。”
白澜当然知道这是白戎给自己安排好的‘人脉’，立刻点头道：“叔父教诲，晚辈铭记。”
不过他也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蒙恬的老师似乎就是昌平君？
虽然很久没想起这位秦国辅相，但是当时昌平君派遣廖异去楚国白氏本身就很有问题，更何况历史上他也确实会反，所以白澜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白戎。
“叔父，此次我去上郡不在您身边，您且一定要小心昌平君。”
在白县的时候，廖异的话语里可没对白氏有什么好感。历史上昌平君更是要反，他能不坑害那些毁了他祖坟的白氏后人？白澜不信。
不过这句话来的没头没尾，白戎原本吃着鸡腿的动作都顿了顿，随后看了一眼白澜。白戎其实也知道昌平君和白氏之前的纠葛，但是倒也没想到这么多。
可被白澜提醒了这么一下是真的想了很多。
白澜见白戎没说话，最后悄悄道：“叔父可以查一查昌平君身边廖异这个人，就知道了。”
话不能说太多，还是那句话，人永远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东西。
白戎点了点头，随后直接起身，到了自己大帐后面，抽出了一把铁剑，在烛光中这把兵刃散发出了一阵寒光。
这要是有点经验的老卒都会看出这这是一把上过战场，开过刃，见过血的好剑！
这曾是白戎的佩剑，但是随着白戎年纪渐长，原来少年时期的剑已经不再适合他了。他原本是想留给自己的儿子白晰，但是不料儿子战场牺牲，没能得到这把剑，现在给白澜也是不错。
但是白戎想到了白澜的臂力，最后还是将一套弓箭也赠与白澜。白戎将剑和弓都给白澜的时候，还特地的叮嘱他：“北边匈奴人善骑射，你需时刻保持警惕。”
白戎意在提醒白澜勤加练习，毕竟剑术和箭术你总得有一样出色才能在上郡站住脚，活下来。
白戎将弓箭郑重地交到白澜手中，目光如炬，“此弓乃蓝田大营精锐所制，拉力十二石，非寻常弓手能驾驭，但是你，叔父相信你可以。”
白澜接过弓箭，指尖触到冰冷的弓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抬头看向白戎，目光坚定：“叔父放心，侄儿定不负所托。”
白戎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这是北境地形图，标注了匈奴常出没的路线和粮草转运点。你与蒙骜将军同行，需时刻留意这些细节。”
白澜接过竹简，展开细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关隘要塞，甚至还有匈奴部落的分布情况。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不仅是地图，更是一份战略情报。自己做的只是七国舆图，关于长城境外的那些还真的是空白。
没办法，他接触过的古籍都没说过啊，古人对塞外的一些地域描写是真的不多。但是……白戎居然能搞来舆图？这位叔父当真好能耐！
“叔父，这些信息从何而来？”白澜忍不住问道。
白戎微微一笑：“蓝田大营的情报网遍布北境，每日都有细作传回消息。你此去上郡，需与蒙毅，蒙恬多交流，他们对北境情况了如指掌。”
白澜点头称是，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些信息。他深知，北境之行不仅是一次军事行动，更是一次政治博弈。
他需在蒙骜将军的庇护下，迅速建立自己的势力，同时警惕昌平君可能的阴谋。
想是想的挺好，但是现实荒诞的有的时候让人能怀疑全世界都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白戎这边和白澜交代要和蒙毅，蒙恬多交流，另外的蒙骜对自己的2个儿子也是这么说的。当然覆盖的内容肯定还要多一点。
“白家小子……”蒙骜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虽是白氏远支，却比你们更懂战场。”
蒙毅不服，猛地站起：“阿爷，白澜不过是个新兵，怎能与我们比？”
蒙骜冷笑一声，从案头抽出一卷竹简：“咸阳那边都传遍了，他一人整理出七国舆图，连塞外匈奴的分布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你们呢？连北境粮道都摸不清！”
“阿爷，你是觉着我们就不如他？”
“还用问！”蒙骜回头看了看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孙儿，正坐在大帐里吃着油鸡，那满手油乎乎，嘴巴油光光的，顿时就感觉还是稳重持重的白澜更好啊。
“就凭他独自面对大王，且能不卑不亢，大王甚至和他彻夜长聊，而且还留宿。光凭这一点就比你们两加起来还强了！”
这话说得蒙毅和蒙恬彼此互看了看，虽然不高兴，但是心里也有点服气了。当年他们跟着父亲蒙武去王宫赴宴，面对大王可不敢这般侃侃而谈。
“他年纪应当比你们还小，就能参透武安遗策，还早早地就对其他六国的舆图，地缘情报的收集，光是这几点，就能看出来，那孩子被白氏教的很好，估计为了保护他白氏都费了不少力气。”
这可是白氏下一代精心培养的独苗，这次带到北边可别折在我手里。
蒙骜虽然没讲这话说出来，但是对白澜到底是更上心了。也盼望着自己两个只知道舞枪弄棍的两孙儿和白澜学学，毕竟得学会用脑子才能打仗。
蒙骜将军完全不料自己的一番叮嘱居然会让两个孙儿对那素未谋面的白澜，早早的在心里升起了一番不服。
好在这2天的准备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蒙骜在蓝田大营点了近5000新兵。在沙场上蒙骜还是按照规矩宣布了他们以后的去处。
“冬季将至，匈奴骑兵惯于雪夜突袭边境。”蒙骜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今日将带5000新兵前去上郡。”
蒙骜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青铜表面刻着‘北境’交给蓝田大营的王翦核验，待王翦将军看过后，才点头，道：“匈奴单于的狼牙旗已经出现在阴山，虽不好说他会不会也乘机南下，但是你在上郡一定要提防东北方向。”
白澜也在台下，甚至就在蒙骜后方，和蒙毅蒙恬站在一起。听到王翦说到匈奴单于，有提到了提防东北方向，马上就想起来昨晚白戎给他的舆图里，还没有连起来的那道秦代长城。
上郡就在其中一处关隘，另一边还没有完成的攻势就沿着山脉，刚好是东北的缺口。
白澜握紧手中的十二石弓，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想起白戎赠弓时的叮嘱：“北境匈奴善骑射，你需时刻保持警惕。”
“全军，出发！”一声令下，蓝田大营彻底热闹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蓝田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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