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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接受先婚后爱吗? 海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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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色的眸子被失落浸染,
鹤安把他的伤口重新缝合包扎好,最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
房间里静的只能听到二人清浅的呼吸声。
“我是南辰,南斗的南,星辰的辰。”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鹤安,神情虚弱。
鹤安五指成梳在发间穿行,回应南辰的是他浅浅地叹息。
“你长得还行,我给你介绍个对象?”顺便赚他一笔介绍费。
“不用,我暂时不考虑这些 ”。
南辰明明伤在后背,却感觉胸闷到几乎喘不过气。
鹤安见他的手捂着胸口,心里一紧。
“怎么了?”
“我饿了。”
二人同时开口。
鹤安往他身上盖了条鹅绒毯子,而后走向厨房。不多时从厨房出来,手里多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因为我想早点回来”,南辰接过西红柿鸡蛋面,他端着面,沮丧地垂着脑袋没有下口。
鹤安静静地看着他。一别五年,这小孩儿长大了不少,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我想赶快长大,我想追上心里那个人的步伐,可是我一直追不上。”委屈,恐惧,不安,各种情绪混乱交织在南辰的心头,像是理不清头绪的麻线团儿。
豆大的泪珠最终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伴随着往事跌碎在大理石桌面上。
鹤安手肘撑着沙发,手背扶在额头上,没有说话。
“他讨厌我,”听到他这么说,鹤安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想见到我…”南辰越说越委屈,眼泪跟决堤了似的。
“别给自己加戏,什么讨厌你,不想见到你,这些不存在。”
南辰放下吃了一口的西红柿鸡蛋面,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南辰低声道。
“我每天打十八份工,有些累了。”鹤安闭着眼睛,指尖按揉眉心,他有些头疼。
南辰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伴随着冰雪的清冷味,撞地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孩子趴在他肩头小声哽咽,“哥哥,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鹤安下意识想推开他,又怕他继续哭闹。
无处安放的手犹豫再三最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有装作不认识你,只是五年没见,暂时没有认出来。”
南辰神色复杂地看着鹤安修长白皙的脖颈,五年前,那里曾经有一片深蓝色雪花图案。
那时候他16岁,刚刚完成分化,无法对鹤安永久标记。最多三天鹤安腺体上的雪花标记就消失了。
他轻轻抚上鹤安的后颈,他的指尖冰凉,鹤安瑟缩了一下微微皱眉却没有推开他。
房间里冰雪信息素的味道冷冽了些。
“小辰,你怎么了?”鹤安发觉南辰有些不太对劲,他摸了摸南辰的额头,没有发烧。
南辰趴在他的肩头没有动,“易感期…”他平静道。
“别怕,我去给你找…”南辰捂住了他的嘴。
“普通抑制剂对我没有用。”南辰趴在他的怀里轻笑。
听到他说普通抑制剂对他没有作用,鹤安第一反应是这说明他的分化等级不低,“我很欣慰,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南辰感觉身体在慢慢发热,连鼻尖呼出的气体也是热的。
他往鹤安的怀里拱了拱,似乎这样有安全感些。
“小朋友,你出门忘了带抑制剂吗?”鹤安前些日子在幼儿园兼职,说话语气还没改过来。
“易感期提前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有些不安,环抱着鹤安纤细的腰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很快打湿了鹤安的白色衬衫。
“那我送你回家好吗?”鹤安靠在沙发上,无奈地看着他。他这么哭下去不是办法。
少年放在他腰间的手紧了些,“我不回家,他们会逼我联姻。”
“你不与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成婚又能怎么办呢,越是高阶的alpha与omega,越容易受到信息素的控制。能与你匹配的omega不会差的,大不了先婚后爱。”鹤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
“你会听族亲的话,与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人结婚吗?”
鹤安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你接受先婚后爱吗?”
“咳咳…”鹤安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他承认,他刚才劝地太大声了,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的脸埋在鹤安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水味。
鹤安担心他情绪不好会影响他的伤口恢复,揉了揉他柔顺的长发试图哄他睡觉。
如果这幅景象被旁人看到,十个有八个会大跌眼镜,他究竟怎么想的,竟然试图哄一个易感期的alpha睡觉?
南辰感觉越来越热,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海蓝色的眸子蒙了一层水汽湿漉漉的。
他知道,这次的易感期比以往难熬。
微风吹开乌云,漏出快要轻坠的月亮。淡微的橙色光芒被风吹着,浸染了一片天。月光撒在鹤安的脸上,晕染出神圣的光辉,美的像是从雕刻家手中走出的人物。
迷迷糊糊间,南辰想起那一年,明月高悬,在忽明忽暗的小道中,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鹤安。
七月半,鬼节。
十八岁的鹤安在路边为鬼众施食。
许是因为天气闷热,街头空无一人,连过路的车都没有。
他蹲在路边,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二十二点整。
一少年从他面前经过,鹤安眼前燃烧的黄纸无风自动,打着旋儿飘向少年,最后落在地上,形成一条明明灭灭的纸路。
少年没有察觉,闻到香火气不悦地皱了皱眉。
黄纸铺路,铺的是通往酆都的路。
鹤安抬头,注意到少年身上浓浓的黑气,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是人是鬼?”
少年脚步一滞,清凌凌的眸子直视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搭讪的法子真老套。”
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漂亮的少年,那双眼睛深邃又空无一物,气质凛冽又清冷,散发出微微寒气。让鹤安想起在某个春天,他在宁静的湖边走时,明明很温暖,空气中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一丝冷风。
“我没搭讪你,麻烦你照照镜子好吧,谁会对小孩子有兴趣”鹤安收回目光,甚至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少年瞪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向路口走去。
鹤安蹲在地上,掰着手指头倒数,“三,二,”一还没有说出口,少年便风风火火的向他的方向跑来。
他的身后,一辆白色纸车紧追不舍。
离得近了鹤安才看清,纸车由彩色纸人儿驾驶,纸人儿黑漆漆的眼眶渗着血,血红色嘴唇咧到了耳根,还扎了俩冲天辫儿。
少年在鹤安身旁停住脚步,本想求救。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微缩瞬间与他拉开距离“你是人是鬼?”声音微微颤抖。
“当然是鬼啊.。”鹤安眨了眨眼,存心吓他。
纸车像是有什么忌讳般,没有靠前,在二人前方打转儿。
少年拔腿向前跑去,
纸人驾驶着纸车在后面追,旁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的事儿,鹤安只觉得滑稽。
少年跑回鹤安身边,气喘吁吁,“它有完没完?”
纸扎的车不再靠近,又开始在二人面前打转儿,等待机会攻击。
少年见纸车不敢靠近,“你有办法对不对?”
“有,但是废佛珠”鹤安双眼放光地看向少年手腕上的珠子,沉香的,卖个几万不成问题。
少年立马摘下手腕上的珠子递给他,鹤安笑嘻嘻接过戴在了手上,“那我就收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符纸上画了密密麻麻地符文。他将符纸凌空抛出,符纸飞向小纸人。
小纸人驾驶纸车,一边跑一边发出凄厉地惨叫声。最终还是被符纸追上。
符纸自燃,纸车化作黑气消失在空中,只剩小纸人站在地上绝望地哭喊。
“别嚎了,你怎么戏这么多,符纸压根没碰到你。”鹤安手伸向口袋,准备掏出第二张符纸。
小纸人飞一般地跑了。两根黑色麻花辫在身后化作一道残影。
“你就这么让它跑了?”少年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鹤安斜倚着便利店门口的品牌柱,看起来心情不错,“它只是调皮,想找你玩儿,以后它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
“这就是你说的废佛珠?”少年看了一眼鹤安戴在手上的沉香珠子,他原以为鹤安会用它做法。
“怎么,后悔了?”鹤安斜眼瞅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一串珠子而已。”少年嗤笑。
烟雾缭绕,他看不清鹤安的表情。他抬脚走了几步又转头看向鹤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咋了?”这小子不会想把珠子要回去吧!
四目相对,他看到少年澄澈的海蓝色眸子,纤尘不染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好骗。他听到少年清冷不带一丝情感地声音,
“吸烟有害健康。”
瞬间一万只草泥马在鹤安心里狂奔而过,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我是成年人,这里又不是什么禁烟场所,我烟瘾犯了吸根烟怎么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笑吟吟地将抽了一口的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遵命,祖国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