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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命运之神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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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爆价！惊爆价！朝阳区江外人家烤鱼二人套，只要98元，只要……”
划走。
朝阳区？关我丰台什么事儿。
“突发！一年轻女子高坠身亡！据知情人称，此女子刚生产完毕，究竟是道德的沦……”
郁西辞啧了声，划走，划走。
这年头，惜命的都是老年人，年轻人不是想着怎么搞死自己，就是想着怎么毁灭地球。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意外获得了超能……”
郁西辞操了声，不是猜你喜欢吗？？？
怎么推的全是这些！！！
这回不划了，直接退出APP。
长按，界面出现提示——
是否卸载？
犹豫两秒，郁西辞抬头看了眼面前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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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聊天界面上，时间停留在6:18。
显示的还是他发的那句——
“您看这版，OK吗？”
都过去20多分钟了，姚总监依然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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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西辞摸不准网络那头——
他是正鼻孔喷气边审边骂，还是已经熬不动，睡过去了。
鼠标划到语音聊天，犹豫再三，到底没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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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郁西辞站起，伸了个懒腰，挪步到窗前。
“天还怪好。”
晨光熹微，晴空万里无云，极目碧蓝幽深。
对于常年PM2.5超标的地界。
说怪好，属实有点过谦。
划开手机，随意瞄了眼天气。
空气污染指数48。
评级：优。
“嘿，这天——”
是真好。
急得某人，忙回头看了眼屏幕。
界面未动，心思已摇得不行。
这天，与其室内种蘑菇，不如外出看美男。
咳咳……
美景，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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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郁西辞准备下楼，先过个早。
要是等回来，姚总监还没回复，他就立马把电话拨过去。
怎么说，今天也得把这个方案敲定！
最狠不过996。
好嘛，到他这，直接干成了007。
30万的项目，就是提2个点，也才6千。
钱虽然万能，但有钱没命花，真是万万不能。
前前后后，搞了小一个月，提-否-修，提-否-修。
就是以前在设计院干，也没这么事儿啊。
关键这项目还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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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身低气压，郁西辞下楼下得山响。
要再修，他就罢工！
就是跪在师父他老人家面前哭，也要把萧师姐拖回她自己工位！
一个产假从年尾休到年中。
再是同门，再是亲师弟，也不能往死里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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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
郁西辞提着吃剩的半笼包子，往回走。
一路上，连着避了好几拨人。
他们这小区有些年头了，平常走动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
什么时候多出这些青壮力？
细看——
原来是搬家公司的人。
郁西辞连着啧了好几声。
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金凤玉凰，落到他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
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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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预跨进单元楼，郁西辞无意间，瞥了眼对面。
看清那眼——
进门的身形，彻底顿住。
不远处，浓荫下，有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待男人转身。
这长得……也太标致了吧。
好看到，近乎男女莫辨。
再看身形——
目测至少180，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衬的那身黑风衣，像个橱窗中展示的model。
今儿这是怎么了？
郁西辞探头，左右观瞧。
是有剧组来他们小区采景吗？
来来往往奔走的人，的确很多。
但好像没见有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啊……
况且——
目光重又落回男人身上。
即使不是红得发紫，一眼就能叫出名的大腕。
就是十八线，至少也会有站姐代|拍，粉丝应援吧。
可现下，人头攒动中。
既无咔咔咔，也无应援灯牌。
难道，不是明星……
郁西辞靠了声，长成这样，不靠脸吃饭，有点屈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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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注意到他目光。
男人抬眸，直直看了过来。
郁西辞一凛。
俩人目光相触。
心跳应景地漏了半拍——
莫名心悸。
一股似曾相识感，扑面而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相较于他内心的丰盈，对面男人则要疏离很多。
只一刹，便移开了目光。
冷漠的，仿佛看的不过是株寻常草木。
郁西辞挑了下眉，转身上楼。
想法有点飘啊。
看来不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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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先是一屁股跌回沙发，又紧着探头看了眼屏幕。
界面仍未动。
大大叹了口气，郁西辞抓起手机，踱步到窗前。
定睛，不过两秒，双眸不受控制似的，微微睁大。
不确定，又朝两边看了看。
内心讶然，真不在了……
莫名有些失落，郁西辞收回目光，无声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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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出微信界面，按了语音通话。
等待中，敲门声响起——
这个点，会是谁？
举着手机，踱步到门口。
郁西辞透过猫眼一看——
人傻了。
前一秒还在搜寻的身影，没想到下一秒，就瞬移到了自家门口。
简直是天降大喜！
郁西辞赶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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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黑衣男身姿挺拔，五官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看人时，眸光稍有下垂，晨曦斜掠而过——
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如此近距离，直把郁西辞看呆了。
呆得都没注意到，男人身边还立着条哈士奇。
阿荼：“你看看，你看看！我是不是说过，这些愚蠢的人类啊，见到天神都是同一个花痴表情，不分男女。”
殷落九：“闭嘴。”
郁西辞一愣。
心想，我这也没说话啊……
殷落九：“不是说你。”
笑得尴尬，郁西辞一抓后脑勺，这才注意到男人脚边还立着条大型犬。
当即蹦开老远。
见状。
门口哈士奇抬尾，重重一拍地面，似是相当不满。
从花痴状态回笼的某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所以，刚刚是谁在说话？
像是能感应到他的想法。
门口哈士奇站起，步步逼近，咧嘴，一排尖牙泛着森然的光。
“当然是我！”
“……”
郁西辞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耳边嗡嗡，回响起方才解说音——
“这个男人叫小帅，意外获得了超能力……”
心里有个声音要破胸——
“我这是……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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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脸猛拍两巴掌，郁西辞疼地倒抽气。
这下确定，真不是幻觉。
“你们……”
话没说完。
眼前伸来一只手。
白皙，修长，跟它的主人一样，堪称完美。
郁西辞几乎是下意识搭上那只手。
力道很大——
他一个将近130的成年人，一瞬被拉起。
感觉轻快地，不过是拈起片羽毛。
重新站定。
郁西辞望着面前一人一狗。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男人开口，声音清冷——
“你快死了。”
郁西辞愣了下。
俩人对视。
过了两秒，反应了过来。
郁西辞笑得讪讪，抓了下头顶翘起的呆毛，整得他还挺不好意思——
“啊，那什么，主要是最近赶项目，确实……疏于打理。”
这下，连一直咧嘴笑的哈士奇都呆住了。
仿佛在看傻|逼。
转头朝上，瞄了眼殷落九。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你快死了。”
“……”
两遍，同样四个字，连语气都是复制粘贴。
郁西辞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瞬间懵了。
什么玩意我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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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电话响起——
郁西辞梦游似的看了眼来电显示。
姚扒皮。
刚接起，一道浑厚的男声立时传来——
“小郁啊，怎么不回消息？我刚看了88页这里，你这改的还是不行啊。”
郁西辞两眼发直。
“总监，我最新版，改的是44页。”
那边沉默两秒。
“哦，44页啊，44页这块也得再微调下。”
“可能调不了了。”
“怎么就调不了？小郁啊，咱们年轻人干工作，能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态度！态度，你知道么！”
眼瞅那边就要上起思政课。
郁西辞强行打断。
“总监，不是我不想改，是我快死了。”
“……”
“小郁啊，其实现在这版也大差不差了。要不这样，这版我就先提交过去。”
那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默了两秒，估计面上挂不住。
“啊，哈哈，你看我这，确实熬一宿换谁都累哈。这样，你今天先休息。”
话毕，果断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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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手机，郁西辞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们是，鬼差？”
阿荼：“哈？什么玩意？？？”
天使变阴使。
虽然都是使，但怎么就直接从天上掉地下了？
扭头瞄了眼殷落九。
后者眼皮都没掀，面上没一丝表情，显得对什么都兴趣缺缺。
看样子依旧不准备开展每次新任务的“导言”工作。
收起了戏谑，阿荼开始一本正经——
“是这样，我叫荼，我身后这位呢，叫殷落九。”
“我俩不是鬼差，也不是来取你性命的。”
“可他刚才不是说，我快死了吗？”
阿荼慎重点头。
“照你这样工作下去，确实容易猝死。”
“……”
什么玩意？
猝死？？？
“你搁这跟我开玩笑呢？”
“我阿荼从不开玩笑！”
说着，尾巴一扫。
平地风起，破空一声，“叮——”
郁西辞慢慢放下遮挡手臂。
就见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类似显示屏的面板。
“这是？”
荼老师开始教学。
“往左边看，看到什么了？”
“一棵树？”
“对，那是你的生命树。看到树旁边的标尺了吗？”
“1、3、5、7、9？”
“1为始，9为极。”
“你现在在7，看到了吧。”
“7？啥意思？”
“7嘛，生命值还长，暂时死不了。”
郁西辞脊背有点发凉。
“那要是1呢？”
“咱这任务一般都以3天为限，如果到了第3天零点，你还没有完成，生命值就会骤降为1。”
语气幽幽，阿荼故意吓他。
“此时，你会全身僵直，无法动弹，仅剩一口气，不出24小时，绝对暴毙。”
“……”
“什么任务？”
“往右边看。”
“啥也没有啊，就幅图？这怎么都是灰的？”
“对，这些灰色地带，都是需要你来感应线索在哪。”
“……”
“怎么感应？”
“我怎么知道？”
What？？？
郁西辞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哈士奇。
阿荼一脸淡定，继续老神叨叨——
“莫慌，我给你科普一下前情。”
“神魂灵气归于天，精魄形骸葬于地，人行其间。这个，你可以理解吧？”
郁西辞点头。
意思是，人间事，还得靠人来运作。
“我们呢，”阿荼仰头，“是上面的，奉了老祖的命，现在要修复四簿……”
郁西辞打断。
“什么四薄？”
“鬼、灵、精、怪，简称四薄。”
“来你这之前，我们已经修复了灵、精、怪三簿，现在就缺百鬼图了。”
“不是很理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来，根据寿数，你确实快死了，替我们行走于人间，追寻并绘制百鬼图，可以续命。”
“二来，任务最终完成那天，作为额外奖赏，我们还可以帮你改命！”
“我真会死？”
“生死簿上，命数早定。”
“定都定了，续命还有用么？”
“……”
“定虽然定了，但你命格特殊，自28岁始，全是空白。”
“28？我今年就28……”
阿荼不接话茬，故作高深。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这么想……倒也没错。”
“好吧……”
“那你们怎么帮我改命？改成什么样？”
“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得见天颜？”
阿荼得意洋洋——
“来之前，我们也做过功课，你这个人吧，是阴命，不光阴，还克人。”
“你想想，从你离开孤儿院到成年，轮了得有3个家庭吧，克死至少3条命吧，养到最后，是不是都没人敢收留你了？”
唰地一下，郁西辞脸阴得像要下暴雨。
全当看不见，阿荼继续撒盐——
“再说你工作以后吧，是不是前前后后交了2任女朋友？”
郁西辞立马反驳。
“我没交过啊，”瞄了眼殷落九，“你别乱说。”
“她们是不是喜欢你？”
某人默然。
“是不是都出意外身亡了？”
某人继续默然。
“搞得现在是不是没人敢往你身边凑？”
“好好好，停！”
“那……改完是什么样？”
阿荼笑得很有内容。
“改完就回归正常人行列了啊，亲人，爱人，朋友，都会围在你身边。”
“……你这改的力度也不大啊。”
郁西辞不太想合作了。
按正常剧情走。
这不得一路逆天，最后搞个首富当当？
“有多少人，连做普通人的资格都没有？”
郁西辞哑然。
“所以，你们要我做什么？”
“当我们的人间小天使。俗称，引路人。”
“帮我们找到这幅百鬼图的全部线索，并协助我们，逐个点亮！”
郁西辞默然。
看来在这个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的游戏中，系统没有给他分配生杀予夺的角色。
只是搞了个NPC让他当当，还是cos个毫无战斗力的人形GPS。
不是很刺激啊……
说好的主角一路逆天呢？
但没准我真会死，还有……
身边这尊仙颜，要是拒绝了，是不是就见不着了？
这不行啊，简直是颜狗的终身损失！
“……我能再想想？”
“不能。”
“……”
“看样子，你好像不是很情愿。”
郁西辞：不是好像。
“行吧，”阿荼抬尾，轻拍地面，给身边人递了个眼神。
“走呗，下一家。”
“不，等等……”
“下一家？”
这么扯的事，敢情他还不是唯一人选。
“你们人间啊，最不缺的，就是人。”
“虽然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又命犯孤煞的人确实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一人一狗，抬脚就走。
“——等等！”
郁西辞上前，一把握住殷落九的手。
“d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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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历七七四十九世轮回，尘封数千年的命运之轴，开始转动。
它曾由掀起，万里深海百鬼啸雨的郁西辞，亲手缔造。
如今，约定之期已至。
命运之神重抬巨手，使纠葛数千年的俩人，再陷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