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生者》繁生的藤萝

16、被子里的那一坨：王后？ 张应乞

　　张应乞把人用外袍一裹，抱着走回殿中。
　　走至床榻，又把人塞进被子。
　　张应乞随手打个响指，不一会儿，一个鬼差出现在殿中。
　　鬼差扶裘一得令前来，觑见王上欢喜的神情，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有何吩咐？”
　　“按着这个尺寸，置办几套衣服。”
　　扶裘一：“？？？”
　　虽然疑惑，仍是应下，接过纸张。
　　“是！”
　　张应乞摆手，“下去吧。”
　　就这么，扶裘一呆呆地走出殿中。
　　猛地一拍脑袋，想起刚才床榻上，被子里的那一坨。
　　喃喃道：“要有王后了，要有王后了！”
　　……
　　街市喧闹，熙熙攘攘，人潮涌动。
　　飘香的糕点包子铺，迷眼的杂技小玩意摊，应接不暇。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破烂的瓦片随意堆叠，散架的桌椅腐烂，表层生出青黑色的苔衣。
　　肮脏的旯旮，一袭白衣凌乱铺开。
　　混着浊水的指尖动了动，止孑头脑一片空白，溺水般，口鼻仿佛被水淹没，强烈的窒息感席卷脑海。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
　　昏暗的角落，只有一角的天空，一条幽窄的巷道不知通向何处。
　　“咳咳咳，呕！”
　　他扶住脖颈，没咳几下又干呕起来。
　　鬼吧！
　　止孑捏诀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清理了一遍。
　　这里腐烂味道很重，多待一秒都是对他自己的不尊重。
　　走出巷道，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的赶集。
　　男女老少，玩意儿琳琅满目。
　　推搡间，止孑已被踩了几脚。
　　骚汗味，吆喝声混杂一片，止孑脑中一片晕眩。
　　好不容易挤出重围，他抬腕拭去额角的汗。
　　这是哪，该做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看门的没和他说啊！
　　四下茫然，他立在人群中，被人群淹没，汹涌而来的情绪宛若潮水，铺天盖地。
　　他指尖微颤，忽的——
　　衣袍的一角微动，被人轻轻扯了扯。
　　他落下眸子，垂眼看去。
　　是个小孩，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落单的小孩碰上这样密集的人群，着实危险，止孑生怕这小小的一坨被人踩扁了，急忙把人带到人少处。
　　小孩也安静，不吵不闹，就跟着他。
　　止孑拿着刚才顺手买的糖葫芦，把红艳艳的糖葫芦凑在小孩嘴边，“小弟弟，你家人呢？”
　　小男娃眨巴着眼睛，捧着糖葫芦，小嘴一下咬在山楂上，嘴边留着些糖渣子。
　　“大哥哥，不知道。我和我娘亲走丢了。”
　　止孑看着他丝毫不惧，无奈笑道：“小弟弟，你就不怕大哥哥是坏人，把你卖了。”
　　小男娃嘿嘿笑了，“大哥哥长得好俊，不会是坏人。”
　　止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小孩果真单纯好骗，以相貌定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