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顾蕴兮上下打量起风卿卿来,这着实不太像她以往的性子,估摸着大家对她的认识似乎有什么误会,冷眸一抬,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姐姐应当洁身自好,守好自己的本份,此人我帮你了结。”
眼瞧着顾蕴兮拿着匕首往风渊止刺去之时,风卿卿才恍然她话中意思,大抵是我死了夫君,你也跟我一样好好守寡,找甚姘头。
当刀尖快要落于风渊止胸口之际,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一掌扫向顾蕴兮,强大的仙力散出竹屋,使得七星派都震了震。
入定许久的玄惊长老感知这股力量之后醒来过来,推开窗子望向远处。
金光四散,而这方向是掌门闭关之处,难不成是冲破元婴进入化神?
不对,这仙力远在化神之上,倒像是......玄惊长老眯着的眼瞬间瞪大,朝着那处,双手交叠俯身一拜。
“你是何人,胆敢伤本尊?”风渊止坐于榻上,顷刻间黑发慢慢显白,额上的仙印也渐渐显露出来,抬眼便瞧见了被风卿卿供起来的剑,只见那剑微微颤抖,冲出剑鞘,飞向风渊止,这势头是要砍死他?
风卿卿不蠢,这自是晓得是什么原因,而此前一副记忆全无的样子也不知是何缘由。已然恢复了三分力气的她,掌心汇聚灵力,想要将剑引回剑鞘,可那剑好像有灵识一般,愣是不回剑鞘,那剑立于风渊止眼前时却停了下来,静静伫立一旁,散出悲鸣之声。
这剑成精了!
“你怎的在这里?”风渊止转头过去,见到的却是衣不蔽体的女子,再低头瞧了眼自个儿的衣衫,这成何体统!他扯过原先盖在他身上的被子,随手一丢盖在了风卿卿身上。
顾蕴兮撑着受伤的身子,嘴角挂着血,冷声道:“怎的,你姘头是被你抢来的?”
被被子捂着头的风卿卿没老脸见人了,干脆也不扯开。
“你说什么?”风渊止此时体内仙力紊乱,也不知发生何事,面上也闪现一丝倦意。
顾蕴兮发觉眼前男子修为高深,再瞧一眼额上的修得很是圆满的仙印,可似乎仙力不稳,刚刚那一掌已是极限,现下不逃待等风卿卿恢复过来,可就逃不掉了,她用十成的灵力将手中的匕首抛出,风渊止挥袖挡剑之时,顾蕴兮已然逃走。
而此时的风渊止身上的修为几乎不存,刚才打伤顾蕴兮那一掌,使得他伤了仙元,怕是要修养个几年才能好,怕是又要强制进入休眠期。
外头甚是安静,风卿卿扒拉开被子探出脑袋,只见黑发男子坐在床榻上,也正瞧着他,而额间的印记却是已然消失。
“你怎会如此?发生过何事?”
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欠揍的男人?
风卿卿裹着被子拖着受伤的身体,擦了擦嘴上的血,又要开始她的表演,只见她双眼含泪,捶地道:“刚刚有个妖女意图对你不轨,是我救了你!你晓得我是个弱女子,从来不打人了,所以我被人揍了!”
此等不光彩之事,风渊止也不好说什么,脑中似有些印象,可也忆不起到底发生了何事,垂着脑袋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衫,重重捶打一下床沿后,一溜烟的跑路了。
回过神来的风卿卿笑得岔了气,
顾蕴兮打她一掌之时似乎把一股妖灵打入她的肺腑之中,虽说体内的灵力压制这股魔气,但刚刚又为了引剑而消耗了灵力,使得她的伤势又加重了。
成了精剑飞到了他身边,风卿卿抬起手,沾了血的手刚触及剑身之时,剑身散出强大的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来。
再然后,意识全无。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外头的太阳极好,风卿卿坐在榻上,回想昨日发生的一切,忽然有人推门而入,刺眼的眼光使得他半眯着眼,黑影朦胧只瞧见少女轮廓,银铃一般的声音灌入他耳中,拉起他的手:“你醒了?”
风卿卿诧异,她缩回了手,也不知这小孩是哪里冒出来的,昨日跟她套近乎喊她姐姐就反手给了一掌,如今这声主人她可承受不起。
不过,她的伤何时好的?
面前的少女不过十二三岁,梳着包子头,一袭粉色衣衫,倒是灵动可爱,这是这眉眼倒是有三分像现在这个风卿卿。
难道风卿卿也有私生女,沉着脸的风卿卿心里默默哀叹了许久,这修仙界的风气果然与众不同。
让风卿卿颇为头疼的是,剑不见了,到底是宝贝,她能放在何处?思及当日那成了精的反应来看,难不成是追寻真爱去了?
倒是极有可能!弄丢了剑的风卿卿也无甚担忧的,毕竟作为掌门弄丢自家东西,应该不算重罪,她也只能这般宽慰着自个儿。
“卿卿,这是大师兄给你送来的。”女孩儿从屋外奔来,踢开门大咧咧的飞到了风卿卿眼面前,将抱着的数十本书放在了桌案上。
瞧着这张与风卿卿有些相似的脸,风卿卿把骂人的话生生憋了回去,不看僧面也看佛面,须得忍住。
记得那日,风霄云指着嬉笑玩闹的少女唤她青霜,问她可知晓青霜的由来,风卿卿将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我造的孽我都懂,师兄无须再说。”
青霜一开始是唤她为“主人”,风卿卿听着头疼,于是纠正她喊她漫漫,对此风霄云和青霜皆是疑惑,问她“漫漫”之名从何而来。
风卿卿摇头晃脑咬文嚼字道:“路漫漫其修远兮,正如修仙之路,唤我漫漫是为了激励我。”
其实风卿卿的笔名唤作漫漫,她倒是很是喜欢别人喊她这名字。
风霄云听此,说了一句让她记忆犹新之话,足以让他捧腹大笑三日,他道:“那我改名求索?”
“大可不必!”若不是知晓风霄云榆木脑袋的脑子,若是她想象力丰富一些,定会误会大师兄暗恋她。
风卿卿粗粗一瞥那些书册上的字,约摸是七星派成派七百年门派纪事,掌门纪事,有风渊止也有风清阳的,还有几位不认识的掌门。
她对风渊止前尘之事无过多记载,出场便是一派掌门,修仙界的杠把子,黑化之前不过寥寥半话,她倒是很想知道脱离她的构思,这兄弟的成长史是如何的。
据记载风渊止的身世极为凄惨,原为王孙子弟,却在少时国破家亡,幸得他师父元一道人所救。
在此替风卿卿遥祝师祖的师父寿与天齐,实则风卿卿也很想知道这位不是她创造的高人是谁,能教导狂野反派的也定是最狂野,翻遍了纪事,也未多提及几字,隐约觉得这位高人已然得道成仙。
看了几位掌门的纪事,她才猛然发现,相比之前的掌门,她可以说是最没存在感的掌门了,一无功绩二无过硬的后台,有的只是半吊子法术和不怎么熟悉的剑法。
她的体面应该自己挣回来,她翻了几本剑谱觉得过于深奥,于是向青霜招了招手,附耳道:“给我拿几本基础术法来。”
青霜虽有疑惑,也未说什么,红扑扑的小脸喘了口气,便又急吼吼的飞了出去。
风卿卿拿着掌门纪事,走至窗边,抓了一把瓜子,倚在窗台上翻了一页又一页,虽有许多溜须拍马的嫌疑,可这传奇跌宕的人生她是没有能力编写出来的,自由生长的风渊止竟然是这般的风渊止。
当她看到“风渊止杀妻证道终成仙身”这一句时,整个后背都觉得阴森可怕。
不过也是风渊止能干出来的事儿,只是就这一句,其他也并无记载,也是堂堂掌门夫人,风渊止能飞升仙位的大功臣,怎的记载都未有,还真是有些说不过去。
大抵也算是不光彩之事,怎么能堂而皇之的记载出来。
她摇了摇头,打开手边一个盒子,里头放着这几日她搜罗来的宝物,她将书放在里头,想了想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见鬼,作甚把不能吃不能卖的东西放在里头,还不如放些剑谱在里头,七星派倒闭后还能卖些钱,当她想至七星派倒闭一系列问题后,她心口如针扎一般的疼。
定是原主的执念又影响了她,她叹了口气,嘀咕道:“罢了,七星派万事长存!”
瞬间,心口不疼了,风卿卿书放在盒子,盖上盖子塞到床底,一气呵成。
若是以后不当掌门,以后还能开个画本子店,此等传奇事迹她可以借鉴,这就是收藏的理由,想明白了后,她唤来蓝珀剑,扛起剑便往屋外走去。
风和日丽,切不可荒废,合该练剑才是正经,空有灵力剑术,若是不会用,作为一派之主,定是脸上无光。
当她使出一剑,闭眼感知身上灵力自丹田而上,游走于各处,睁眼之际,却瞧见跟她一模一样之人站在她眼前,只是淡如烟霭,一碰就化作云烟,女子开口道:“我是风卿卿。”
自那日之后,每至练剑之时,以前的风卿卿会出现在她眼前,教她如何使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仿若此剑招她以往就练过千百遍。
虽疑惑不解,却也不想细想,大抵是作为七星派的掌门菜得不可理喻,之前的风卿卿想要监督她成为的真正的一派之主。
那些简单的口诀她每日捧书背诵,比之以往高考还要用心,她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入青霜的碗中,“来吃一口我炒的鸡蛋。”
青霜箸着筷子,歪着脑袋道:“修仙之人不用辟谷吗?”
风卿卿一口鱼汤,咽下嘴里的饭道:“别人辟不辟谷我不晓得,反正我不想。”
“作为剑灵的我也不晓得,为何我这般物种须食凡人之食,不过这桌子菜也凑合。”青霜大快朵颐,活脱脱的饿了几百年似的。
剑灵?
风卿卿这两个字眼,她难道不是私生女,而是剑灵?一瞬间,她好像明白为何那剑会失踪得这般彻底了。
万物有灵,她就是剑中之灵,早有灵识,却不得化形,却在那日触及眼前女子的血后,化为人形。
剑灵化形所见的第一人便视为主人,一世追随,直至消亡。
知晓这事后的风卿卿,又哭又笑,竟然脑子被抽似的认为这少女是风卿卿的私生女,她颇高兴地拿出前几日刚酿的果酒,给青霜倒了满杯。
她也是有剑灵的人了!
身为剑修,能有剑灵那可是凡人娶亲生子,金榜题名还要值得庆贺之事。
漫长的三月,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过了几日闲云野鹤的日子,回到七星派的风卿卿倒是舒心了。
修为有没有进步她不晓得,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因为她接了其他仙门的挑战。
那日她喝了点果酒,谁晓得她意识不清,抱着酒壶来了清风堂。
七星派百废待兴,自是无精力顾及这些琐事,长老们刚想拒绝前来送信的弟子,没承想风漫漫答应了风卿卿
掌门之令,长老们也是不敢不从,于是便有了酒醒之后风卿卿抽了自己两巴掌之事了。
就是在继任掌门仪式上头,这日要是丢了人,门中长老定是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