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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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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微微亮,有枝就起来梳妆,玉娘的手巧极了,给有枝挽了一个清丽的发髻,配上有枝精致的小脸,美不胜收。
等有枝带着玉娘到前殿,门口的宫人跑来拜道:“公主,太母上今日身体不适,不愿见客,公主改日再来吧。”
还不等有枝出声,那宫人就急忙跑走了,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玉娘气的脸红:“这宫人跑什么?”
有枝抿了抿嘴,拍拍她的手:“不必在意,我们暂且回去,明日再来。”
太母上的下马威来的太快,有枝心里愁,这态度太明确。
太母上不喜她。
一连几日,有枝去拜见,都吃了闭门羹。
有枝就不再早起去自讨苦吃了,每日还是同刚来漠北一般,日上三竿起床,没事在院子里种种花,做做香包,日子就这么过到了,婚礼前一天。
……
清晨
“玉娘,前日我给你的书信,可送出去了?”有枝洗漱妥当,准备梳妆,今日她是新娘子。
“回公主……未能送出去,玉娘按公主说的已经把书信烧毁了。”
有枝沉默。
这一离皇城,便是不安无依。
有枝的嫁衣是皇上给她准备的嫁妆,华贵无比,金丝镶边,无价丝珠。红色本就衬人,有枝穿上更是美艳无比。头戴金冠,金钗步摇,她面容白哲精致,涂了些粉,口脂抿唇,螺黛描眉,翡翠玉耳坠子透亮,微微摇动。冠上金流苏垂在她细房,红绸嫁衣绣工精美,袖口两只蝴蝶追逐,金线昳丽。
玉娘看呆了,红了眼眶,从小一同长大,感情不似普通主仆,玉娘心疼有枝身为公主的无可奈何,心疼有枝嫁于漠北。还记得两人刚满十二那年,有枝躺在榻上,玉娘趴在床边,两人说着女儿家的话。
有枝说:“我以后定会找一个如意郎君,离开这皇城,带上母妃,还有玉娘。”
玉娘记忆里充满稚气的公主,现在也才不到一年,眼里的生气少了些许。
当初说的如意郎君,现在殿前的漠北王傅色,怎会是如意郎君。
“玉娘,不必担忧,我谨记母妃教导,在这漠北,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有枝出殿门给玉娘说了最后一句话。
玉娘怎会不知她的公主的心性,虽说在皇宫,瑾妃将她保护的很好,但是深宫之中的主子,怎会没点能耐。更况且,有枝曾被……
……
有枝秀扇挡面,一出殿门就见到一身凤冠霞披的傅色,身后是接亲队伍,浩翰壮大的队伍。
漠北婚礼与九州不同,王上亲自接亲,先去傅氏祠堂祭拜,再去大漠正街上走一圈,最后才去上殿拜亲。
有枝坐在婚车上,心里忐忑,马车微动,她从门帘缝隙中看到队伍最前面,身型伟岸的男人,心里紧张无比。她本身性子柔,昨日晚上江嬷嬷走同她说了一晚上如何勾引男的身段技巧,她听的面红耳赤,最后听江嬷嬷在耳边说:“公主,您嫁于漠北王,为了九州,为了瑾妃,您一定要讨好王上的心。”
讨好。
她又不是路边的野狗。
心里泛冷。
突然嫁车停了下来,远处傅色身旁的宫人跑到车边:“公主,王上说要改道,直接去大漠正街,公主不必担忧。”
话说完,队伍拐了个弯,后面的宫人开始小声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不去祠堂了?”
“王上这是…不让九州公主进祠堂。”
“天呐?”
“不合礼数吧。”
“合不合礼数,也不是你说的算,王上怎么说,听着就好。”
……
有枝坐在婚车里,脸色惨白,难堪至极,紧紧握着手上的秀扇,指尖泛白,眼里瞬间涌上眼泪。
车外宫人的话越来越刺耳,有的说她九州公主不过是九州不要的弃女,有的说王上待她还不如一个婢子,有的嘲笑起她关氏一早打得算盘满盘皆输……
有枝甩掉手上的秀扇,吸了吸鼻子,叫了一声:“停车。”
宫人立刻停了下来,傅色回头,骑马过去,语气里满是不满:“何事?”
一只玉白的手掀开了车帘,一身红衣的女人站在车踏上,没有秀扇挡脸,绝世容貌让周围的宫人发出一声声的惊叹,甚至,离她最近的宫人在她出车厢的那一刻就昏死过去。
倾城倾国,裙摆随着微风起伏,美的人心颤。
傅色眸色深了,皱起眉头,已有生气的预兆。
有枝站在最高的车踏上,和傅色眼睛平齐。傅色看见她红红的眼睛,眉头皱的更紧,只见面前女人的小嘴一开一合。
“我乃九州公主,你们嘴里关氏的那个弃子公主,”有枝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不小,满是坚定,“我和亲漠北王,我便是漠北王之正妻,漠北王妃。本公主何以让你们这群宫人交舌嘲弄。本公主来自九州,也不至于让你们漠北人如此看低。”
有枝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脚下千百宫人,眼里满是冷漠,红红的眸子里满是怒气。
听了她的话,傅色面色满是怒气,:“哪个谄人胡言?”
瞬间身后千百宫人跪地求罪。
空气里安静的好似只能听见风的声音。
傅色出声,怒气未消,让人颤抖害怕:“你们也配议论漠北未来王妃?所有人,婚礼结束后去大黎寺领杖一百,下次再犯,直接拔舌。”
有枝吃惊的看着马上的男人,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她心想,这漠北王果真行事果断杀伐。她一想到拔舌,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傅色骑着马又回到队伍最前面,两个人没有一丝眼神交流。
她知道,傅色本身也是瞧不起她的,她敢说出那句话,也是吃定了傅色听到漠北王妃的名号,会生此气,这怎么说也是傅氏的面子。身旁的琇娘扶着有枝坐进车里。一路上,直到到了上殿,再没有宫人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