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海边》唧唧呜呜

16、第十六章

　　短暂的旅程结束，当秦老板隔天看到出现在画室门口的白言，大吃一惊。

　　他甚至都来不及讲话，赶紧打开门邀请女人进来，避免冻感冒了吴声找他麻烦。

　　大冬天的，何必跑一趟，需要什么他送过去便是。

　　画室内暖如春天，秦六让她坐下歇会，自己则是去倒弄茶水。

　　“白言，你们不是要在那边待一个星期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秦六给她一杯白水，扯过椅子坐下。

　　临近放假，孩子们都忙着考试。他得空清闲两天，打算去酒馆度日呢。

　　女人不好直说，随便扯个理由搪塞过去，询问其这几天忙不忙，她过来看看。吴声不在家，一个人闲着无聊。

　　秦老板哪敢让她帮忙啊，赶紧打住：“你可饶了我吧。万一伤到吴声不得宰了我。”

　　“不会的，他送我来的，刚离开。”白言四处打量，几日不来，又多出好多作品。

　　“秦老板，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这件事不能让吴声知道，在这里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可以吗？”临回来之前，她特地去过一次医院。至于做了什么，吴声并未听到医生的交代。

　　瞧她罕见严肃，秦六猜测此事不简单。端正坐姿说：“你可别告诉我要离开吴声，他会崩溃的。白言，虽然我对你并不了解，但吴声是真心的。他这人外表看似很强大，做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但其实内心很脆弱。”

　　这亦是白言最担心的地方。她考虑了很久，选择和吴声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在男人爱上她之后自己故意又要抛弃。

　　只是有些东西，她没办法改变。

　　诶...

　　如果可以，她当初不该选择留下来，而是住几天直接离开。

　　女人长叹，食指有意无意摸索着水杯边缘，目光在无名指上留恋：“秦老板，我没说要离开吴声。我爱他，而且现在也有孩子。之所以来找你，是相信你。”

　　语毕，她拿出最新一份检查结果单子摊开，笑容凄凉：“我很抱歉伤害了吴声，但请您务必帮我保密。孩子，很健康。”

　　秦六不明所以，但视线在触及到尾单那几个大字，表情陡然僵硬，不可置信询问：“你这在跟吴声确认关系之前就有吗？那为什么还选择和他在一起。白言，你这样，其实挺自私的。”

　　“我知道。感情这事，来了谁也无法控制。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对吴声算是一见钟情。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悄无声息照顾我，即便是去世的阿婆也不曾如他这般细心。”女人舌尖泛起一阵苦涩，就是因为他太好，怕孩子出生之后发作无法控制，给他增加心里负担。

　　“好事多磨。白言，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你的问题并非不能治愈。我相信吴声就是你最好的解药，只是需要时间来验证。这个单子，我给你烧了，别让吴声看见。他一个人压力挺大，名下产业众多，刚开始那会儿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作为吴声多年好友，他是怎么一步步达到今日这个地位，全靠自己努力。

　　女人欣慰浅笑，暗自松口气：“谢谢秦老板。可能到时候我会离开几个月，麻烦您帮忙多照顾吴声，我会回来的。”

　　心头大石落地，她可以安心了。

　　“再说，时间还早。你可别亏待我侄女，现在天气冷不适合出远门。不然我们俩就算把店都关了，也会带你出去。胃口怎么样，你没背着吴声吃过什么药吧。”秦六接触过他们这种群体，只是后来认为负能量太多，逐渐也就没再关注。

　　白言走到画稿前欣赏，言辞平淡：“吃多了不好。我早按照医生建议停了，情况比以前好很多。这一切都是吴声的功劳。”

　　但她不能受刺激，这病最怕的就是突袭。

　　“那就行。哎，不谈这些令人不高兴的事。你们不是要结婚吗，我跟你讲吴声老家那边很漂亮，也是个靠海的小镇。他爸妈知道肯定过来，就是那小子太在乎你的感受，连亲生父母都瞒着。”

　　秦六给她支好画架，将周围多余物品清理干净，避免碰到女人。

　　“明年我们一家三口回去，你有他们家那边的照片？可不可以拿给我看看。”拿起画笔，眺望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女人浑身轻松。

　　“有，我俩认识这么多年，多的是。你等着，我去拿。”秦老板仗义凌然，来到储藏室一通乱翻。

　　不大会儿抱着一大摞相册出来堆到桌子上，好多都积灰尘了。

　　“你慢慢看，也可以带回去。帮我看会画室，出去一趟。”好像突然有事，秦六急匆匆交代两句，拉开门跑出去。

　　甚至都不等白言询问他要去干什么，一溜烟跳上车没了影子。

　　这人，怎么总是风风火火的。白言无奈浅笑，一本本拿起来翻看。

　　起初照片都还正常，后来越看越不对劲儿。特别有几本里面几乎全是吴声和另外一女生的情侣照，动作十分亲昵。

　　原来，这就是吴声那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吗？难怪男人一直念念不忘，确实清纯漂亮。

　　一个人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期，能拥有那么好的吴声，是她羡慕不来的。

　　只是感到遗憾，她抛弃了吴声。也正因如此，现在他们才有机会在一起。

　　说来，她还得感谢相册里的女孩。

　　叮咚

　　“有人在吗？”清脆的询问声通过门缝传来，白言以为是学生，便起身开门。

　　然而，进来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看模样有些苍老，精神不太好。

　　那人倒是直接，白言没开口问她找谁，女人已不请自来站在桌子前，随手拿起一本相册冷笑：“呵，那小子果然没忘记我。你给我倒杯茶，渴死我了。”

　　而后，不屑扔掉相册，翘起二郎腿观望。许是烦躁，摸索两下口袋，掏出一支烟点上。

　　“小姐，这儿不能吸烟。”白言把水放下，及时提醒。

　　秦老板的画室全是纸张以及木制画架，一旦着火后果不堪设想。她参与的几个月，从未见秦六在这里面抽过一次烟。即便，男人有烟瘾。

　　“你是他请来的老师？管的挺宽，他人呢？”女人语气不耐烦，双腿不停抖动，一副精神小妹模样。

　　白言打开门窗透气，实在是女人不听劝，满屋全是烟草味。

　　一阵寒风吹来，令她皱起眉头，不悦指着白言：“干什么呢你，冷死了。快关上。”

　　然则，白言沉声提醒，不能毁了秦六的画室：“这位小姐，麻烦您出去抽完了再进来。我们家老板不在，您可以给他打电话。”

　　啧啧

　　她要是有联系方式，至于浪费那么多天的时间找不到人吗？再者，吴声分明故意躲着不见，海边那套房子她去过好几次，连个人影都没抓到。

　　秦六这人更狡猾，每次来他都能顺利脱身，要么就是各种借口推脱不让她找吴声。

　　“本小姐心情不好，你少惹我。否则我不保证会动手，边儿去。”女人蹙眉翻白眼，朝白言吐烟气。

　　她怀着孕，压根闻不得丝毫刺鼻味道。正要再次出口提醒，只听隔着几米的距离，传来她每天最喜欢听到的声音：“你敢动她一根头发丝，我绝不手软。”

　　紧跟着，白言稳稳落入男人宽厚胸膛，吴声扯开风衣将她包起来，目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