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海边》唧唧呜呜

11、第十一章

　　尽管相识时间不长，秦六看着坐在对面的俩人，愈加觉得般配。

　　吴声这人长相过于冷酷，而白言又是属于温柔型的，俩人刚好互补。

　　再者，在他们这里，吴声在身高上也是拔尖的存在。粗略估算，这小子没有一米九也得超过一八五，撇去家室不提。光他靠自身打拼到现在积累的财富，足够支撑儿孙三代过上富足的生活。

　　“诶，既然关系都定了，不找个时间订婚什么的。早点结婚我好当叔叔，每年过节给孩子送个红包什么的，热闹热闹。”秦六吃着还关不上嘴，主人公不着急的事情，他比亲爹妈还操心。

　　吴声照顾着白言，原本火辣辣的汤底被他扔掉一半，换成鸳鸯锅。就连酱汁，都是刚才在洗完澡时按照白言老家那边的味道调制出来的。

　　“放心，真结婚，第一个通知你。”吴声眉眼低垂，将涮好的青菜放到白言碗中。

　　“我自己来，你多吃点。秦老板，你不打算把女朋友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吗？”白言顺着秦老板的话往下走，转移话题。

　　她能不能陪伴吴声走到最后，未来的事情谁都无法确定。

　　“他喜欢当光棍留恋花丛，我们不管。”吴声捋了捋碍事的袖口，胃口额外好。

　　“去你的，我什么时候流连花丛了。白言，你可别听他瞎说。画室那么忙，我哪有闲工夫。不像你，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影，老实交代，今天去做什么了。我替白言问的，不用编造理由应付我。”秦六吃饱喝足，随口喝酒。

　　吴声除去早上去了某个地方，剩余时间来回在几个店里跑。天气变冷，他必须保证及时给酒店供应新鲜打捞出海的海鲜。所以，忙到连口水都没喝。

　　白言也饱了，陪着吴声看他大口吃饭，通体舒畅：“秦老板，我男朋友工作一天很累，你就别追问了吧。”

　　他进屋带回来的一身鱼腥味，白言闻得见，秦六也不例外。

　　“呦呦呦，这就护上了。得嘞，感情就我一个单身狗，不配在你们面前刷存在感。行了，你们慢慢聊。时候不早了，先走一步。”秦六这人相当有眼力劲，该闪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多待一秒。

　　吴声随意挥手，丢给他一句路上小心点，旋而吩咐狗子送秦老板到门口。

　　关键时刻，金毛相当听话。

　　收拾妥当，吴声对着客厅喷洒一些去味香水。可能是天气使然，平时外出归来的游客今日没下楼，所以此时只有他们。

　　啪嗒啪嗒

　　接近尾声的小雨逐渐变得懒散，白言怕冷。蜷缩在主卧大床上听雨。吴声端着杯热茶进来，顺势坐在床沿：“心情不好？”

　　白言给他的感觉，像是一阵风。

　　“没，想到小时候每次下雨，阿婆总会坐在房门前看雨。上来，夜里冷。你别在前台睡了，晚上没人的。”白言掀开被子，邀请男人坐上来。

　　吴声没拒绝，与她相拥遥望烟雾遮挡起来的海面，沉声道：“白言，有件事我需要和你交代清楚。”

　　是他深埋于内心多年，不曾与秦六分享过的秘密。

　　“什么？”女人软声问。

　　男人没一点铺垫，自顾说着：“年少时期曾经谈过一段恋爱，不过没持续多久。算不上正式在一起，更没有得到她的认可。”

　　他，彻底与过去告别。选择告诉白言，是不愿哪天某人突然出现，令二人之间心生隔阂。

　　“吴声，其实我并不在意。也没有资格过问，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不想告诉别人的曾经。我不认识以前的你，更不会在乎当初你们有多轰轰烈烈。以后的你，才是我要关注的。”

　　随性洒脱的个性，是她在失去最亲的人之后一夜之间领悟出来的。走不到最后，说明有缘无分，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吴声忽然觉得没了告知的欲望，但仍旧继续：“我是想让你知道，如果那个人突然过来找你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希望你不要在意她的话。”

　　嫌弃当初的他无能，毅然决然离去。吴声不愿在背后讲别人不是，也不期望白言为了他做任何改变。

　　彼此互相喜欢，互相理解已经足够。

　　白言调整下坐姿，半靠着男人心脏处：“吴声，作为交换，我也说个秘密吧。”

　　简单空白的人生，回忆只有她和阿婆。白言喜欢吴声，不觉得自卑。

　　“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去世的阿婆葬于小房子后面的那座小岛上。如今，只剩我一人。如果没有遇见你，大概我还在世界某个角落继续流浪。”不祈求别人爱怜，讲出来也不觉得丢人，白言有种解脱的快感。

　　吴声不知他喜欢上的人身世如此悲惨，大掌抬起女人小脸，低头吻上去。

　　“很抱歉听到这些，不要难过。我会陪你走完接下来的每个阶段，相信我，好吗？”温柔眷恋的吻，吴声小心且无比真诚。

　　第一眼看到白言，他就有感知。破碎的朦胧感，令人心生疼惜。

　　“我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不要施舍怜悯与同情。”还有件事，她不打算讲。

　　倘若真到那一步，她会选择悄无声息离开。

　　尽管知道这么做会伤害到吴声，亦深知昨夜答应和男人在一起是为了陪伴他，希望吴声发自内心的过一段开心日子。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心愿，不贪图吴声的爱，只求他平安顺遂，一生无灾无难无病痛。

　　若身体允许，她愿自私一点，给吴声留个念想。

　　“我没，只是心疼这样的你。阿言，今年圣诞节，可以结婚吗？”吴声突然认为秦六说的有道理。

　　他不能只顾着谈恋爱，不给白言一个婚礼。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既然认准她，早一点挺好。

　　“可是，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不觉得很匆促吗？”

　　“喜欢什么样式的婚礼，今晚开始准备。阿言，随我去乡下见见爸妈吧，他们待惯了乡村，不愿到城里来。结婚，我也只打算请他们和秦六来，可以吗？”

　　至于那些只会讲风凉话的亲戚，与他无关。

　　“好，我听你的。不过，我总得给叔叔阿姨准备点礼物，不能空手上门。”礼数方面，她还是听阿婆讲的。

　　“帮忙画一张全家福吧，把你自己加进去。”吴声觉得，买什么礼品，都不如亲手准备的好。白言擅长画画，就当做媳妇给未来公婆的见面礼。

　　要求如此简单，白言大概能理解秦六提过的，吴声这人有能力，除了没人真心爱他，什么都不缺。

　　金钱、房子，这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爱情强求不得。

　　白言温顺点头，贴他更紧。吴声给的安全感，是她除了阿婆之外，第一次在外人身上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