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天-冷血 如用血冻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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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冰凉不已
心脏的跳动，缓慢，震耳欲聋，供血，冰冷，温度，心脏也被冰冻后再次装入身腔内部
自己在冰库，是也不是，精神沉浸在血红的冰库，身体在融化的冰库
唯一相同的，是一片一滩一块的血，冰冻的血，慢慢融化的血珠像暴雨一样侵蚀着心脏
被稀释的血，没有被稀释的血，或浓稠或稀密如苔藓一般斑驳附在地上，夹带着细碎的冰块
于晦暗的人体内部，反射出水波的血色光泽，密密麻麻如同蛇类的眼眸注射药剂，冰冷伺机而动
有东西在看着我
有人在看着我
有人在窥探我
光明正大的窥探，黑暗的内部，没有法律的拥护，没有人的怜悯，没有。
没有所谓容纳“我”的空间
是吗？
黑色的粘稠污水逆流，其构同的，有名为“覆巢”之称，不选择平常的腐臭，处事不惊，选择隐于肮脏川河流动
我是……
“——平处川覆巢，将他泼醒”
半滩血水被泼到了平处川覆巢的身上，身着本就破烂的衣物被血、冰混合物吞噬
连着一阵直戳到体腔心脏内的冷冽寒凉，无形有形的匕首捅到了糜肉中，机体失调的颤抖
身价更为廉价，将他被眼眶容纳的天青色矿石染上血渍
啊啊…血淌到了眼球处，酸涩像故障的机器一样，无意识的眼睛被遮挡又出现，天青色时隐时现
黑密的睫毛被血水凝固成一撮一撮的固体，仍不断有血顺着间隙流下，直至眼球
“醒了？昏了？好像都不对”
满脸无奈的女…人正低声嘟囔着，这句本不会得到回应的话，却有了下语
“醒了”
“醒了？不对吧，让我检查一……”
女人正要上前的脚步顿住了，眼前蓝灰发的少年早已苏醒，回应了自己
深褐色的血水如藤蔓一般攀在少年的发尾，衣服版型正襟，可却破烂不堪的几片布料，浑身都布满了划痕…
和针孔
一道类似于白色纹身的痕迹从少年的右颈肩延伸至整个右手臂，伤口粘腻蠕动，渗出的血液侵蚀了白色痕迹
这是她刚才初步作出的检查结果
眼前的少年是由中原先生带来的，理应成为港口□□的一员
她只需负责简单的询问，随后的手续都可以交给红叶小姐
女人这样想到
平处川覆巢静静趴在地上，头正对着那个女人，等待着下一步的手段
但是他始终没有等到，只等到了一句略带关心话语
“先起来，我们聊聊”，那个女人这样说，望过去，并没有凶狠恶煞的模样
一头葡萄紫发，侧扎起来成高马尾，垂下的发梢此时正触碰着衣领
熠熠生辉的单只银色耳饰在这个密闭压抑的黑暗空间，格格不入
打扮不符常规，上身黑灰色无袖毛衣，外披黑色硬挺西装外套，半穿不穿，显得潇洒随性
下身围着同样黑灰色的及膝伞裙，可仍然穿黑色西装裤
她向前走去，开始说道
“平处川覆巢…，叫你平处川吧，我是渡边薇典”①
渡边薇典？
“很遗憾在这个时间与你作自我介绍，可怜的平处川需要回答我这几个问题”
“所以……Begin to answer!”
“年龄”
他迟疑的望了望手上作装饰的蓝色丝绸绑带，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说出了不符的数字
“15”②
“性别”
“……？男性”
“身高”
“162”
“体重”
“……54.35”
……
一连串有用没用的问题通过渡边薇典熟络温和的语气出口，让人不自觉回答
密闭的屋子空气流通都变得格外水泄不通，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沉溺在水里，但两人却都表现的很自然
粘稠闷冷的气息一直绵连于平处川覆巢的单薄的身上
瞬然，一道亮光迸射，渡边薇典照开手电筒，刺眼的强光，如同最为炽热的阳光照射
散发出来的亮光是热源，许多蚊虫耐不住靠近，黑密密布布一片，原本带来的温暖驱散
平处川覆巢下意识的堪堪半阖上了双目，双手扶地，挺直起来的脊背向后缩，撑出一道弧线
起伏于苍白白皙的皮肤
隐约显出的骨骼线条，都显得他像个没成年的少年，其上干枯的血迹，纹上了一朵罪恶的玫瑰
半边身子血红鲜艳，半边身子白皙冷淡，于这片肮脏、不堪、丑恶的房间却能相融
渡边薇典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她连忙道歉道
“sorry，我没想到这个手电筒竟然会向你发出攻击”
说完，又有些手忙脚乱的把它摆正，并拨动按钮调低了亮度
“continue!”
“有无症候史？”
“……，有”
“有无异能力？”
“不知道”
“你愿不愿意加入港口□□？”
最后一个问题，渡边薇典没有等待平处川覆巢的回答，擅自给名单打了勾
'愿意'
白纸黑字的，尤为明显的黑色扭曲字迹上很端正的黑色字体，明晃晃的映着几个重要的必须作答的问题
可渡边薇典都没有问出，她坦然地扬了扬手中的名单，洒脱的说道
“可怜的平处川，恭喜你加入港口□□”
狭窄、阴暗、潮湿
“稍候，中原先生会带您入接”
扭曲、旋转、模糊
“我应该愉快的庆祝自己今天的收工”
头晕、恶心、幻觉
“毕竟很久没有遇到这么顺心的事情了”
发抖，冷颤，应激
“我想，这么庆幸的日子不可能没有香槟的参与！”
乱码、重组、出现
直到死亡
“？！可怜的平处川？你怎么了？
“是你的病症？不要骗我，真的！…你有药吗？”
黑白模糊，沙哑闪烁的，不断在眼前出现，重组的乱码
呼吸困难，比沉溺在水里要更恐怖的，仿佛呆在凝固的胶水里，脑浆要被搅拌，调制成美味的制品
供谁使用？供谁享用？
白色的痕迹有了生命，像是寄生的藤蔓从皮肉下游动，渐渐的，遍布全身
蜿蜒过的瘢痕，纯白颜料一般的随意涂鸦，其下的，感受到的是毛骨悚然的不适感，要刻入皮肉
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抖动的幅度轻微，却极为痛苦，右颈肩处开始的被虫群侵蚀，一点一点，吞噬骨髓
打碎自己的骨骼，剖开自己的胸口，破开自己的大脑
露出其中早已被腐蚀的内在器官经络，内在的神经，内在的灵魂，内在的生命
一阵光影，不同颜色的刺痛强制清醒，那如骨如蚀，全身开始的密碎糜麻的顿痛感、尖锐的刺痛感袭击
扭曲搅和，浇筑在自己的口中眼中耳中鼻中，彻底封闭自己的感官，就好了……
蚀痛蔓延直眼球
！
身体绷直，承受到了极点，无处不在的痛感，要彻底的将他的灵魂享用完，放任自己的大脑清醒
“享受”着痛苦
瞳孔彻底扩张，阴暗发霉的墙面上，接连出现一直盯着自己的球状物。。带着粘稠密滑的液体
就像逼真的眼球一样，注视着自己，观察着自己，盯着自己，自己，自己
怎么，也没有这么痛，逐渐闭上眼，呼吸放平缓，身体停止抽搐，紧绷的肌肉放松，心脏也随着停止
停止了
……
我好像
不，我没有死
——
又一组乱码出现，闪烁不止的字符没有几个凝固
U*#&%#？>{*}%*{?%*%{%#|??|>|#|?\#\>#%!?
神识逐渐恢复，眼前只看清模糊的人影
“平处川，平处
川覆巢！”
“因为这个可恶的无治之症的病症你才加入□□？是没有药的原因吗？！”
间隙处
“麻…麻烦扶我的手起来”平处川覆巢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来，声音极小
“今天，可悲的平处川覆巢就要死在这里了，真是…啊，你！”
“快”
渡边薇典也意识到了，她将平处川覆巢的右手扶了起来，随着眼神的落点放到了他的口边
锐利的牙齿没入血肉
牢牢咬住不松口，随着一阵吞咽的动作，与常人迥异的冰冷血液，随着吞咽的动作，涌入喉间
寒凉刺骨的血液让大脑清醒，抵达腹部，那一股寒意裹挟着痛感渐渐消失
白色痕迹逐渐缩回原形，却肉眼看到的前进了不止一点
眼前完整的映出了成像，声音也渐渐清楚起来
仍旧是那个灰暗的房间
死/活
却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选择
平处川覆巢稍稍缓了一口气，随即便彻底失去了意志
……
“平处川覆巢，你怎么又…？shit！”
“Damn it，今天真是诸事不顺！什么病症啊喂”
渡边薇典有些忍不住怒气，但还是压抑了下去，随即翻出挂在腰边的通讯设备，报告中原先生
“中原先生，平处川覆巢身上带有不明症候，发作后，现状态昏迷平稳”
“是，渡边，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电话一旁的中原中也捏紧了电话
滴——
通话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天-冷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