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过尔尔》风刃宣花

41、正月十六 正月十五的

　　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前夕，陈越尔和翟羽凡去逛街，大街上火树银花，显出一片富贵热闹的景象。
　　从身边擦肩而过的满脸笑容的小情侣们手中都提着一个袋子，或者女士怀里总有一大束鲜花，陈越尔这才意识到过年没有买礼物给代炎，便和翟羽凡商量要不要送代炎什么礼物？送什么礼物才好？翟羽凡则说自己送给冯皓宇的是一顶帽子，建议她可以送手套或者围巾。
　　于是逛街有了目的，两人便开始关注街旁边的百货店，分工合作，一人看一边。
　　路过一家银饰店，白色发光的店名下赫然竖立着一棵大桃花树，满树的粉色花朵上绕着几圈LED彩灯，颜色的搭配甚是夺目，陈越尔不免多看了几眼，忽然桃树后面的玻璃橱窗里闯进两个人的身影，女生手里拿着一条项链，对着柜台上的圆镜子在自己的脖子上试戴，男生看过后点点头表示不错。
　　恍惚间，翟羽凡转过头来向她说话，她忙挽着她的胳膊快走几步，避免她也看到代炎和段展月，说出一些她无法解答的疑问。
　　“你看那边有个百货商店，咱们过去吧”
　　“好，走去看看”陈越尔拉着翟羽凡过了街才放心危机已经过去。
　　在男士区挑了一双黑色带绒的防风手套，不太厚，不会显得臃肿，对于年轻人容易戴出来。两人交了钱出店，往回走，在向街对面那个店的橱窗里望去，他们已经不在了。
　　每年的正月十六，城里的复古街总是最热闹的，像古代人过元宵那样，商店的门口都挂上了各式各样的大红灯笼，无数条下垂着红橙黄绿小旗子的彩带从街对面拉到街这边，在头顶上形成了绚烂多彩的天顶壁画。
　　小饭店里的厨房搬到了门口，让人们观看餐饮的制作过程，不失为一种招徕客人的手段，稠人广众围着那从锅里翻滚出来白茫茫的热气啧啧称赞，是浓烈的人间烟火。
　　陈越尔拉着代炎的手一路走着看着，有种穿越到过去的隔世之感。突然联想到他们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那对恋人，或许也会有月与灯如旧，不见去年人的悲剧。
　　她想停下来把手中的礼品袋子交给他，可是代炎还是不停地指着新奇的事物让她观看。人太多，无论坐到哪都会有邻人，说话总不方面，再走走或许可以走到天荒地老，就他们两个人。
　　街的尽头连着一座桥，是一座小型的木制拱形窄桥，因为没有被装扮，只能沾一点路灯的光而不至完全淹没在黑暗中。
　　他们走到桥上去，桥上有两个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看月明，说话声音很小，爆发出的笑声却很惊人。
　　月亮很亮很圆，像一只大银盘，或许月光是被冷空气冻凝住了，散落不到地下，总觉得天是亮的，地是黑的。
　　找到一截无人倚靠的栏杆，陈越尔把装礼品的袋子交给代炎道:“过年没给你买礼物，这是我补给你的”
　　代炎笑道:“这么巧，我也有礼物给你”说着，他也把他的礼品送了过来，两人当下交换了礼物。
　　陈越尔心里突然爆发出一阵莫名的复杂情绪，倒不是因为礼物，想着或许他昨天是去为自己挑礼物的，找了段展月辅助眼光，可是注入了段展月眼光的礼物却让她有种被监视、被欺侮的感觉。
　　无论怎么样都沸腾不起激动的心情。
　　代炎打开了礼物，非常兴奋的说道:“我正好缺一双手套，你的礼物真是深入人心，我喜欢的很呢”连忙戴上去翻来覆去的观看。
　　看陈越尔呆呆的望着他，又道:“你也打开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陈越尔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盒子，里面是一双大红色的长筒袜子，在一层拉菲草上相对摆放着，因为颜色太过醒目，所以辨认的很清楚。
　　“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红色”陈越尔口是心非的说道，盖上了盒子，却有一阵浩浩荡荡的悲哀降下来。
　　不正好么？她厌恶的项链送给了段展月。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恋爱不是开心的么？自己喜欢的人正好是自己的男朋友这不是开心的么？在团圆的节日里两人可以见面这不是开心的么？
　　为什么有烦恼呢？
　　她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求这样高？难道他和她谈了恋爱就不能有自己的女性朋友？他和她谈了恋爱就要一心一意只服务于她？他和她谈了恋爱就要失去自由？她不能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有要爆炸的危险。
　　“你回去可要好好研究研究我的礼物，你会发现它很有意义”代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变化。她也不知道送袜子意味着什么？
　　陈越尔等那股哽咽过去之后方才开口道:“我要好好保存它，把它当成一种装饰摆放在桌子上观赏”
　　“一双袜子有什么好保存的，你可以把它当做实用的生活品，只是穿的时候别扎了脚就行”代炎笑道。
　　她不明白一双毛绒袜子怎么会扎脚，又不是仙人掌做的。
　　他们俩俯在栏杆上仰头看天上的月亮。
　　在淡薄的光影中，代炎瞥见的陈越尔有些发光的侧脸，便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是有些话想说想对你说，可是怕说出来你不说实话”她鼓足勇气，带着开玩笑的声调说道。
　　“怎么可能？我对你可是肝胆相照”代炎笑道。
　　“嗯，就是……”她犹豫了片刻紧接着说道:“你跟段展月是怎么认识的？她喜欢你吧？你对她是不是也有些喜欢？”终于一口气问完，怕丢下再问会失去勇气。